杏林春暖,妙手武圣 第30节

  所有人呆滞的看着眼前一幕,满脸茫然。

  刚才……发生了什么?

  赵成慢慢爬起身来,浑身被水浇透,无比狼狈。他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死死盯着苏合。

  “好……好功夫!看不出……你小子竟有这等手段!是陆管事给你开小灶了吧?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对劲!”

  “劲”字出口,赵成双膝猛弯,猝然发力!

  两步冲到苏合面前,双手使出揉云拂穴手,照着苏合胸口狠狠点落!

  苏合身形不动,只抬起右手,同样使出揉云拂穴手的招式,速度比赵成足足快了一倍,如蝴蝶穿花一般,点出一片残影!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响声如炒豆一般,赵成所有的指法尽数被封住,在他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苏合轻巧的一指点在他檀中穴,接着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嘭!

  赵成直直跪倒在地,脑门狠狠地杵在坚硬的泥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他趴在地上翻了个身,双手捂着嘴惨叫,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流出。

  苏合弯腰伸手,扯住赵成的头发,将他拉起身,右手高高扬起“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扇在了脸上。

  赵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半边脸颊顿时肿了。

  “不……不可能!你的揉云拂穴手……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厉害!”

  赵成不甘的吼叫着,献血横流,满脸的震惊和恐慌。

  学徒们全都傻眼了,就连牛大力都忘了疼痛,一脸震惊的看着苏合。

第45章 震慑

  “哗啦!”

  不知道谁没站稳,踢翻了井边木桶,打破了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喧哗。

  “我没看错吧?……苏合把赵成打趴下了?”

  “揉云拂穴手!他刚才用的……是揉云拂穴手?怎么比赵成还要厉害?”

  “嘶!那指法,那力道……我看着跟赵教习都差不多了,眼花缭乱的!好强啊!”

  学徒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惊疑、震撼、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每一张脸上交织,苏合如同鬼魅般的身手和碾压赵成的指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苏合冷冷看了赵成一眼,无视他眼中的不甘和疯狂,转身走到牛大力身边,双手在牛大力胸口、肋下、膝弯几处快速拂过,精准地按压揉捏。

  “嘶……呼……”牛大力倒吸的凉气瞬间转为一声舒畅的吐息,原本剧痛难忍的胸口和膝盖,随着苏合手指拂过,顿时变得轻微消解,淤塞的气血也随之疏通……他双手撑地想坐起来,被苏合轻轻按住。

  “别动,再缓缓。”苏合声音低沉。

  这一幕又引来一片惊异的目光,随手几下按捏,就能这么管用?推拿治伤的本事也这么厉害?

  “你,你的揉云拂穴手……”一边赵成挣扎起半边身子,眼睛死死盯着苏合,里面混杂着惊骇、羞愤和强烈的不甘,“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什么时候练到这种地步的?!赵教习教的时候,你明明连动作都记不全!”

  他无法接受!他赵成,才是那个被赵教习选中,提前数月开小灶苦练,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的天才!苏合?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酸学徒,凭什么?!

  苏合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我跟别人练武的时间一样,都是从赵教习教的那天开始。”

  “放屁!”赵成情绪彻底失控,嘶吼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短短时日你能练成这样?就凭你?哈!哈哈,我知道了!是陆管事对不对?肯定是陆管事给你开小灶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成状若癫狂,半年来偷偷苦练的艰辛、对名额志在必得的笃定、以及此刻被苏合轻易踩在脚下的屈辱和恐慌,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牛大力在一边讥讽道:“呵!现在开始怀疑别人有关系了?怎么?你承认不开小灶练不成了?”

  赵成转头凶狠的看着牛大力,就像是欲择人而噬的疯狗,牛大力无所谓的耸耸肩:“你不服气也没用,有本事你打得过苏合啊?”

  苏合抬眼冷冷地瞥了赵成一眼:“先想想你自己的事吧!公然敛财,殴伤同门,按帮规该当何罪?”他目光扫过紧闭的陆管事房门,眉头微蹙,问牛大力:“陆管事去了哪?”

  牛大力道:“天刚亮就被城西药铺的伙计请走了,说是那边有个疑难杂症,请他过去看看。”

  苏合目光一凝,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张顺,吩咐道:“去城西药铺把陆管事请回来,快去!!”

  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张顺答应一声,急忙起身跑出了院门。

  赵成愣了一下,转头朝人群中一个常巴结他的高个子学徒使了个眼色,那学徒心领神会,悄悄要跟着溜出去。

  “去哪?”苏合冰冷的声音响起,目光如刀般钉在那个学徒身上,“管事没回来之前,谁也不准离开这院子!”

  那学徒吓得一哆嗦,僵在原地。

  “苏合!你想干什么?!”赵成沉着脸冷冷道:“你想只手遮天?!我要去请赵教习!有人私学武功,还当众行凶!我倒要问问该当何罪!”

  苏合目光寻索,到蒸棚前捡起一块压锅盖的青石块,目光扫过院内的众人,落在赵成脸上:“我说了,等陆管事回来,你们愿意去哪去哪,愿意找谁找谁,到时候赵教习真要责罚我,我苏合受着!但现在……”

  他将石块举到身前,语气淡然:“谁敢踏出这院门一步,我绝不客气!”

  话音未落,右掌重重的击在青石上!

  “嘭!!!”

  一声沉闷如雷的炸响,青石应声而断!半截石块迸飞了出去,砸在院墙上四散迸溅!几块崩飞的碎片呼啸着擦过几个学徒的脚边,吓得他们失声惊叫,连连后退。

  苏合摊开手掌,将剩下的半截扔在地上。

  整个院子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都凝固在他的手掌上,充满了无言的恐惧。

  赵成张着嘴,后面威胁的话彻底卡死在喉咙里,眼中只剩下骇然。

  牛大力也忘了疼痛,呆呆地看着苏合的背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相处了三年的同伴。

  这份蛮力……这苏合,究竟还藏着多少本事?!

  一炷香后,陆九针肥胖的身影带着张顺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刚踏进院子,看清眼前的景象,那张总是笑眯眯的圆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皱成了川字。

  “怎么回事?!”陆九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沉甸甸压在所有人心头,“都反了天了?!围在这里看什么?滚回屋去默背药理!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出来!你们三个留下!”

  学徒们如蒙大赦,一个个低着头灰溜溜地回到学徒通铺,关上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苏合、牛大力和挣扎着爬起身的赵成。

  陆九针目光落在苏合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心,道:“苏合跟我进屋!你俩先在这等着!”

  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苏合默默跟上。

  赵成在后面看着,目光闪烁阴沉。

  房门轻轻关上,陆九针转身看着苏合,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怎么回事?他俩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动手了?还把赵成打成这样,平白得罪赵天虎!”

  苏合迎着陆九针的目光,神色坦然:“牛大力是我朋友,他被打成那样,我不能不管。”

  他话锋一转,又道:“赵成诓骗同门银两,证据确凿……此事性质应该很严重吧?依帮规当如何处置?”

  陆九针沉吟片刻,叹了口气:“牛大力这个傻小子,把什么都抖落出来了……闹得人尽皆知,我若强行压下,不仅难以服众,更会让人非议!于你于我都不利!赵成此举,就算逐出帮派也不为过,我不怕得罪赵天虎,可他必然会找你麻烦,让我想想……”

  陆九针沉思片刻,道:“为今之计,只有禀报帮主,让他来收场,如此才能免去麻烦!也能安抚众人之心!”

  “明白。”苏合点点头。

  两人前后出了房门,就见牛大力捂着肋下,一脸焦急地在门外团团转,赵成则不见了。

  陆九针心中一沉,皱眉问道:“赵成呢?”

  牛大力急声道:“陆管事!苏合!刚才……刚才赵成偷偷溜走了,我没拦住!他肯定是去找赵天虎了!”

  陆九针和苏合对视一眼,道:“我现在就去找帮主,赵天虎要是来了,千万别跟他顶嘴!他可是三境的高手!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苏合瞳孔骤缩。

  这么强?!

  陆九针急匆匆而去。

第46章 金革铜絮

  院中只剩下苏合和牛大力,气氛有些凝重。

  “苏合……”牛大力看着苏合,声音带着懊悔和沮丧,“我是不是太冲动了?这下完了……名额肯定没了,搞不好还要被逐出百草帮,连累你了……”他低着头,拳头攥得死紧。

  苏合看着牛大力,叹了口气:“你还知道你冲动?为什么要把一切都说出来?还说得那么清楚?”

  牛大力抬起头,眼圈有点发红:“我忍不住!苏合,你不知道……昨天傍晚,我去后门倒药渣,看见张顺他姐了,就蹲在墙角那哭,张顺跑出去,姐弟俩抱着哭……他姐说,他娘摔断了腿,家里最后一点铜板都给他了,现在请不起大夫抓不起药,就那么干熬着,疼得整宿整宿叫唤……我,我听着心里跟刀绞似的!今天早上又看见赵成那副嘴脸,我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狠狠捶了自己脑袋一下,“我就是个冲动的蠢驴!”

  苏合沉默了片刻,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行了,事已至此,后悔无用,等着吧。”

  牛大力看着苏合平静的脸,想找出一些慌乱,但只看到一片深沉的镇定。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通铺里也寂静无声,学徒们都在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赵成带着哭腔的控诉:“教习!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教习!”

  苏合和牛大力转头,赵天虎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当先踏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虎目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狠狠盯在了苏合和牛大力身上。

  赵成跟在他身后,眼神中充满怨毒,夹杂着一丝得意。

  “都给我滚出来!”赵天虎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院子嗡嗡作响。

  通铺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学徒们鱼贯而出,在赵天虎面前排成几排,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赵天虎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终又落回苏合脸上,声音冰冷:“陆管事呢?”

  “有事出去了。”苏合平静回道。

  “哼!”赵天虎哼了一声,目光转向赵成,“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何打你?”

  伸手指着苏合。

  赵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教习!我今日遵照您的吩咐带领众位师兄弟练功,只因指出牛大力动作不对,他就心生怨恨,当众污蔑我!苏合……苏合更是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对我下狠手!”

  赵天虎的目光转向牛大力,如同山岳压下:“牛大力!他说你污蔑他?可有此事?!”

  牛大力被那目光一刺,脸色瞬间有些发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在赵天虎的威压面前,喉咙像是被堵住,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我……他……”

  赵天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轻蔑。

  跪在地上的赵成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扫过牛大力和苏合,声音陡然拔高,“教习!牛大力他不仅污蔑我!他……他还当众胡言乱语,说您是我的亲戚!说您私下教我武功!说……说咱们百草帮的学徒名额早就内定了!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学徒们都抬起了头,看向赵天虎,想要从对方嘴里确定这惊人消息的真假。

  苏合微微皱眉,赵成避重就轻,只把不能言传的说出来,无论真假,为了维护百草帮声誉,赵天虎都只能否认……这话术是赵天虎教的,还是他自己发挥的?

  倒是小看了这厮!

  “他血口喷人!”牛大力急得眼睛都红了,终于吼出声,“明明是你收钱!我……”

  “闭嘴!”赵天虎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生生将牛大力的话吼了回去。他眼中寒光爆射,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压得牛大力全身颤抖,脸色煞白如纸,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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