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十分高兴,顿时眉开眼笑,小磊也眼睛发亮,喜滋滋的。
待他们吃完,苏合蹲下身对小禾说道:“小禾,哥哥最近遇到一些麻烦事,可能会有坏人想对付我,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少回来住了。”
小禾的小脸立刻挂满了担忧:“坏人?很厉害吗?哥哥你有没有告诉陆伯伯?让他保护你!”
“陆伯伯已经在帮哥哥想办法了。”苏合摸了摸她的头,“只是……哥哥很久不能回来看你,担心你的病会复发,所以,哥哥想再给你治一次,这样也能安心些。”
“啊?”一听要治病,小禾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糖葫芦也不香了:“哥哥……能不能不治?我……我最近真的没觉得难受,一点都不疼……”
小磊也担忧道:“苏合哥哥,这才没几天,小禾身体会不会受不了?”
苏合道:“按说是没事,可我担心……万一哪天我担心小禾病发,会忍不住想回来看她,要是不小心被那坏人抓住,那就麻烦了。”
顿了顿,又道:“我倒是不害怕,就怕我有什么意外,以后没人给小禾治伤了……”
小禾咬着嘴唇,低声道:“哥哥你不用担心我,就算真犯病了我也能忍住!你不用回来!”
苏合怔了一下,道:“傻孩子,哥哥怎么会不担心?哥哥肯定会天天担心,特别担心!说不定三天两头就想跑回来看你……罢了!”
他摇了摇头:“治病确实也挺疼的,那哥哥就尽量小心点,常回来看你吧。”
“不行不行!”小禾急了,连忙抓住苏合的衣角:“哥哥你要是常回来,被坏人抓到怎么办?”
苏合叹了口气:“那还能怎么办?拼命呗,哥哥不怕。”
小禾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哥哥拼命!哥哥还是给我治吧,我听哥哥的。”
苏合心中涌现一丝内疚,抱起小禾,摸着她脑袋柔声道:“小禾乖,哥哥答应你,这次治完之后,咱们就很久不治了,让你多休息些时日,好不好?”
小禾趴在苏合怀里,闭着眼睛重重“嗯”了一声。
苏合赶紧起身去灶房煎药。
再次经历一番折腾,又从小禾身上提取了一根黑色雾气,获得一千点源。
看着小禾躺在床上泪眼惺忪的样子,苏合低着头,灰溜溜的出了房间,钻回自己屋子。
源总数1530。
《揉云拂穴手》破限需要960点,《神猿三十六重天》晋升小成需要1200点,《缇骑追风剑》到小成只需要240点,《铁砂掌》圆满需要480点。
嗯?若是将铁砂掌晋升圆满,自己还有1050点源,能不能再将铁砂掌破限?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有些按捺不住。
第62章 抽丝剥茧
“铁砂掌是金刚宗的武学……”苏合心中思忖,“毕竟是佛门第一大派,底蕴深厚,万一晋升上品后,能获得远超鸳鸯脚的特殊技法呢?”
他不再犹豫,心念决断,提升铁砂掌!
【消耗源480点,将铁砂掌提升至圆满】
刹那间,万灵枢鼎光华流转,脑海中景象剧变。
一道凝实如铁的黑色人影骤然显现,他双掌赤红,仿佛烧红的烙铁,带着沛然莫御的刚猛气势,朝着前方一块巨大的山岩石壁悍然挥掌。
掌风呼啸,劲力炸裂!每一掌拍出,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坚硬的石壁在狂暴掌力的轰击下不断碎裂,崩飞的碎石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四散激射,威力竟不亚于强弓劲弩射出的箭矢。
海量的信息洪流涌入苏合的意识,那是将铁砂掌修炼至圆满境界的毕生心得与感悟,仿佛一个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苦修者,将所有精微奥义瞬间醍醐灌顶。
与此同时,他体内气血奔涌,疯狂汇聚于双臂,皮肤瞬间变得滚烫赤红,一股股灼热的血液在掌骨、指节、筋肉间穿梭奔流,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又在剧痛中完成着某种蜕变。
铁砂掌的修炼,本需经年累月以铁砂为媒,忍受皮开肉绽之苦,方能将双掌练得坚硬如铁。
苏合虽然是被传功,但双手的变化依旧自然而然的发生,只是在“金革铜絮”的加持下,他的手掌皮肤并未变得粗糙狰狞,反而韧性更足,坚韧如铁。
许久后,苏合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万灵枢鼎。
【可消耗源1300点,将《铁砂掌》破开极限,达至融会贯通】
苏合傻眼了……
一千三百点?怎么会这么多?
一股沮丧感涌上心头,他略一思索,随即恍然。
金刚宗武学深奥玄妙,远非寻常功法可比,要突破其极限,所需代价自然远超预估,确实疏忽了……
他看着仅剩的1050点源,心中挣扎片刻,终是无奈放弃。
罢了!
还是先破限揉云拂穴手吧,虽然担心被周连峰看出端倪……但这段时日,他和陆管事似乎已渐渐接受了他通脉净体、悟性超群的设定,推到悟性上,应当也能接受……
念头既定,不再犹豫,将源投入其中。
【消耗960点源,将揉云拂穴手突破限制,达至融会贯通,揉云拂穴手晋升为中品武学】
【领悟暗器手法:流云拈星】
视脑海中,那演练揉云拂穴手的人影动作陡然一变,滋生出更多适用于实战的技法,从原本的偏向于点穴推拿,变得更善于实战,种种擒拿、点穴、截击的技法凭空而出,涌入心神。
任凭其自发感悟,苏合看向那流云拈星的暗器手法。
此法是一种借用指端发力,弹出暗器打穴的技巧,可拈取细小暗器如铁莲子、石子、碎瓷等,以特殊手法弹射而出,专打穴道、关节、要害,其精髓在于拈之巧劲与弹之爆发,对指力、眼力和认穴功夫要求极高。但经过万灵枢鼎直接领悟,苏合便天然掌握纯熟。
苏合眼中精光一闪,起身来到院中,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瓦片。
他目光扫过院墙外邻居家那棵枝叶繁茂的柿子树,锁定了一片树梢上的嫩叶。
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拈住瓦片,动作轻柔如拂云,体内劲力瞬间从足底起,经双腿传递于腰身,再累积至手臂,全身筋肉层层配合,于指尖瞬间凝聚。
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食指快如闪电般弹出。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那块碎瓦片激射而出。
一声轻响!瓦片精准无比地切断了那片树叶的根部,翻滚着飘落。而瓦片余势未消,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飞出四五十米远,撞在了远处一户人家的屋瓦上。
苏合眼睛一亮,这手法倒是好用!回头去弄点铁莲子随身携带,对敌之时定然会有奇效!
他再次看向万灵枢鼎,源只剩下90点。
苏合轻轻叹了口气,一股强烈的返贫感涌上心头。
要是能一次得个万儿八千点该多好!希望当了甲字房师傅后,那些江湖人能提供更多的源吧。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近中天。
苏合不再耽搁,转身进屋跟小磊和小禾打了声招呼,仔细叮嘱他们近日不要外出,并承诺会安排人送来日常用度,见两个孩子乖巧应下,才放心地离开了小院。
在街边随意对付了几口午饭,又到市集上买了几包东西,便前往炼药坊找陆九针。
陆九针早已准备好,查到了赵成家的所在,时间紧迫,两人当即动身。
在路上,陆九针好奇询问苏合:“那赵成可是栽在你手里,到了地方你打算怎么说?”
苏合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买了些礼物,就说去看看他,伸手不打笑脸人嘛,他总不能赶我走吧?”
陆九针失笑着摇头:“就你这小子鬼心眼多!”
赵成家在临山西南二十里外的赵家村,并不算远,两人加快脚程,没多久就到了。
两人打听了位置,来到村西山脚边的一户人家。
一座有些陈旧的木屋,屋前有一小块菜地,一个妇人正费力地在地里锄草。
妇人身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身形有些佝偻,听见脚步声,顿时抬起头来。
她皮肤粗糙,脸色蜡黄,眼角布满皱纹,神色间有一丝难以掩盖的憔悴。
苏合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大娘,请问这里是赵成家吗?”
妇人看向两人,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对,你们是……?”
苏合露出笑容:“我们是百草帮炼药坊的,来看看赵成,他在家吗?”
妇人脸上的疑惑更深了,露出了一丝警惕:“成儿?他不是去了云泽县药铺帮工吗?你们……不知道吗?”
苏合与陆九针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苏合反应极快,立刻顺着话道:“对,他是去帮工了!我是他的好友,这位是我家管事……常听赵成说起您,这不是寻思着他去帮工,您也没人照顾,我们就来看看您!”
妇人闻言,神情放松下来,急忙起身招呼:“原来是成儿的朋友和管事大人,快请屋里坐。”
她看着苏合手里拎着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来就来吧,不用拿东西,破费了……”
“大娘不必客气,些许心意,不算破费的。”苏合笑着进屋,顺手将东西放在屋里的木桌上。
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极其简陋,一张桌子,几条板凳,墙角堆着些杂物。里间能看到一方土炕,底下铺着稻草,上头垫着一层薄薄的被褥,虽然破旧,却浆洗的十分干净。
三人坐下,妇人用粗瓷碗倒了水,端到两人面前,小心翼翼的赔笑:“家里穷,没什么好招待的,你们……喝口水吧。”
苏合道了声谢,随意的问道:“大娘,赵成回来过吗?”
妇人摇摇头:“没有,他赵叔……赵教习说了,帮工会比较忙,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等他回来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去炼药坊找你们。”
“行,那就麻烦您了。”苏合应了一声,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又道:“也不知道赵成在云泽县过得咋样?我们都怪想他的……赵教习也没带个信来么?”
妇人摇摇头:“没有呢,这才去了……”
她在心里默数了一番,“六天吧?哪那么快来信,赵教习就那天来过,这几天也没来了。”
苏合心中疑窦丛生,再次与陆九针对视一眼。
陆九针的眉头紧紧锁起,沉默着不说话。
妇人没察觉两人的异样,继续说道:“你也是学徒,那是不是以后要留在铺子里?”
苏合含糊应道:“对,多半是吧……”
妇人脸上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挺好的,至少离家近……赵教习说,成儿以后多半就留在云泽县了,说成儿让他给我带话,等他成了药师,就接我过去享福……”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不在乎享不享福的,只要成儿有出息就好。”
苏合的目光落在屋角的几只崭新布袋上,心中一动,问道:“那您一个人有什么难处吗?有没有人来看您或者帮您啥的?我看您还干农活呢。”
妇人摇摇头:“没什么难处,赵教习常来送米面,还……还给些银子。”
她指了指屋外菜地,“我身子骨不争气,干不了农活了,就是种这点菜,闲不住。”
苏合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了。
又聊了几句家常,苏合起身告辞:“大娘,那我们先走了,改日再来看您。”
妇人慌忙起身:“大老远来的,吃了饭再走吧?我……我去买酒菜去!”
“别,千万别忙!大娘,我们还有事,就不麻烦了。”
妇人挽留着将两人送到门口,一直看着他们背影消失,才有些不舍的转身,缓缓走到菜地里,躬下身捡起了锄头。
走出村子之后,陆九针忽然道:“这事不对劲!赵天虎骗了她,百草帮在云泽县根本没有药铺!”
苏合露出惊愕之色:“啊?”
陆九针沉吟道:“如果这妇人没有撒谎,那赵成被逐出百草帮后,似乎就没有回来过……奇怪,赵天虎不是他家亲戚么?为何要编造谎言?”
苏合道:“或许……他给赵成安排了什么去处?但也没道理要瞒着赵成的亲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