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周:从差头开始 第137节

  朝堂之中多是 “话只说三分” 的谜语人,人人都想攀附高枝,

  可吴休却能在得知他背后是国公家族后,依旧保持这份清醒,不贪慕权位,不想着攀附,这份心性,远比天赋更难得。

  要知道,京都居不易,镇离国公府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

  各房为了争夺爵位继承权、家族产业,明争暗斗从未停歇,连他自己都厌烦至极。

  若是吴休得知他的家族背景后,满脑子想着如何攀附国公府,如何借刘氏的势力往上爬,那他才真要失望,只当自己收了个被名声遮住眼睛的蠢货。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刘如山轻轻拍了拍蛟马的脖颈,示意它继续缓步踱行,随后话锋一转,开始为吴休讲解京都的朝堂格局:

  “但是自信是好事,却不可小觑京都,京都之中,卧虎藏龙,王公贵种数不胜数,权力盘根错节。

  除了圣人之外,我大周朝堂便以‘一阁六部’为首。

  ‘阁’便是内阁,其中内阁为六部尚书以及 几位公侯组成;

  ‘六部’则是吏、农、礼、兵、刑、工六部,分管全国各类行政事务。”

  他顿了顿,详细解释道:

  “如今圣人年事已高,多次缺席大朝会,朝堂国事便多由当今东宫太子与内阁共同决断。

  而六部之中,又以吏部为首,因其掌管官员人事,被称为‘天官’ 全国文官的选拔、任免、考核、升降、调动、俸禄、退休,全由吏部说了算,是六部中最核心的部门;

  农部次之,掌管农事调理、祈求风调雨顺,同时还兼管户籍管理、赋税征收、财政预算、粮仓管理、货币铸造,关乎国计民生,地位也极为重要,也称其为 地官;

  礼部再次,负责神灵敕封、朝会祭祀、外交出使等礼仪相关事务;

  兵部紧随其后,掌管军队编制、武官考核、武器制造、边防部署、驿站管理,是军事行政的核心;

  刑部负责法律修订、重大案件审理、监狱管理、官吏法办、朝堂法纪;

  工部则排在最后,主管京都及各地的工程建设,如宫殿修缮、水利疏通、桥梁建造等,看似琐碎,却也无处不在。”

  “那镇抚司呢?” 吴休听到这里,忍不住皱起了眉,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他发现刘如山提及的 “一阁六部” 中,竟然没有镇抚司的身影。

  要知道,镇抚司的最高长官 “大司命” 官阶为三品,几乎与六部尚书平级,手中还握有监察神灵、缉拿妖魔的实权,

  甚至能直接面圣,如今却不在刘如山所述的朝堂核心官制之中,这实在不合常理。

第246章 谨言慎行,明哲保身

  刘如山微微点点头,看向身旁的吴休,眼底藏着几分赞许 自家这个弟子就是反应快,一点就透,不用他多费口舌解释。

  他勒住缰绳,让蛟马的步伐再缓几分,才继续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对往事的追忆:

  “镇抚司的特殊性,得从开国时说起。

  当年太祖皇帝一统天下后,为了镇压境内残余的不从之辈,也为了安抚那些归顺的神灵,特意从军中抽调精锐,组建了镇抚司。

  那时候的镇抚司,权力可比现在大多了 既能领兵围剿叛乱的妖魔,又能代表朝廷敕封顺从的神灵,相当于握着‘武力镇压’与‘神权认可’两把钥匙。”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惋惜:“只是后来圣人觉得‘敕封神灵’之权太过重要,怕镇抚司尾大不掉,便慢慢收回了这部分职权,如今镇抚司更像是圣人安插在朝野内外的耳目。

  除了监管各地神灵妖魔的动向,防止它们作乱扰民,还要暗中盯着大周的官员、王侯,看是否有不臣之心。

  更关键的是,太祖当年给镇抚司留了个‘紧急特权’,至今虽然镇抚司内已经甚少有人用,却还没收回

  若是遇到危及朝廷的紧急情况,圣人特许镇抚司官员‘自行便宜行事’,不用层层上报。

  此次徽州道那个州牧,就是因为勾结墨十、私通妖魔,我才以此为理由,直接将他拿下,连上报的流程都省了。”

  略微顿了顿,刘如山抬眼望向远处 那高大的京都城墙越来越近。

  他瞥了一眼后,收回目光,继续顺着镇抚司的话题往下说:

  “此次你跟我回京都,为师暂时还不清楚圣人对我有什么其他安排,但以你的身份,大概率还是要继续留在镇抚司任职。

  故而关于镇抚司的内情,你更应该摸透。”

  “如今镇抚司的大司命,便是长公主,你之前在徽州道已经见过。

  不过她这几年来心思似乎不在朝堂上,镇抚司的诸多事务,大多交给几位指挥使处理,连空缺已久的少司命之位,也一直没让人补上。”

  刘如山语气平静,“有我的关系在,你此次也是立下了大功,长公主必然不会让你吃亏,甚至可能会给你安排个有实权的职位。

  只是有一点,你必须格外注意!”

  说到这里,刘如山脸上闪过一丝晦暗,像是想到了什么棘手的往事。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官道上除了他们师徒二人和驮着物资的蛟马,再无其他行人,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压低了声音:“虽然长公主与我关系亲近,算是我的外甥女,但我最了解她的性子。

  这位殿下从小就好强,事事都不肯输给男子,当年在京都贵女中,也是出了名的‘不输儿郎’。

  我虽然不知道她这几年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安静,连镇抚司的事都懒得管,但以她的性子,绝不会一直沉寂下去,不久后必然会有动作。”

  “更何况如今圣人修道服丹日久,这几年更是多次缺席大朝会。京城里早就有消息流传,说圣人身体欠佳,

  为了解决多年的旧疾,特意请了无始观的无虚道人进京宣讲道法,接下来还要潜心修道养生,怕是没多少精力管朝堂之事。”

  刘如山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凝重,“如今的局势有多复杂,你可能还不清楚

  朝中之事虽由太子东宫监国、内阁决策,但各位皇子都已经年纪渐长,背后的势力也开始逐渐活跃。

  朝堂之中的水,已经深到连我都看不太清深浅。”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吴休:“长公主殿下天性不甘落后,向来不愿屈居人下。

  如今皇室子弟都在为未来布局,她若是有所动作,必然是所图非小,绝不会只满足于当个不管事的大司命。刘家无论如何 都与她有着血缘关系。”

  “但你不一样。”

  刘如山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切,“你若是不想掺和进皇家的纷争里,可以适当跟长公主保持距离。

  以你的武道天赋,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拜入京都将门贵种门下才能出头的穷小子了。

  只要按部就班在镇抚司任职,或是日后转入军中,凭着你的实力,将来若是能得开疆扩土之功,封候拜将也并非不可能

  到时候你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卷入这些皇室争斗的浑水里。”

  吴休脸上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

  他心里清楚,刘如山这次是真的把他当做关门弟子来对待了 以往师傅虽也指点他武道,却从未如此耐心地帮他分析京都局势,

  甚至连让他与长公主保持距离这种 “避祸之言” 都直白说出,这份提点,可谓是语重心长到了极致。

  吴休手指轻轻叩动马鞍,指节落在蛟马 “逐月” 光滑的鬃毛上,发出 “嗒嗒” 的轻响,节奏里藏着他此刻的思索。

  他毕竟未曾踏足过京都,过往对这座帝都的了解,不过是从镇抚司的卷宗情报里窥得只言片语,或是听徽州道的同僚闲谈时说起的零碎传闻,这些碎片化的信息,终究抵不过亲眼所见的真切。

  刘如山今日这番细致讲解,于他而言无异于火中送炭。

  小到镇抚司的权责边界,大到皇室子弟的势力布局,连长公主的性子与圣人的身体状况都和盘托出,

  至少能让他进了京都后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不会误踩权贵的雷区,也不会在朝堂纷争里稀里糊涂地沦为死兆到头还不知道杀机何在。

  只是,关于在京都的发展路径,刘如山虽言辞恳恳,字里行间满是真心为他谋划的关切,吴休却并未打算全盘照收。

第247章 京都布局,四大内城

  他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薄茧 那是常年握刀、练拳磨出来的痕迹,心里清楚:

  都是历经世事的成年人,别人的 “为你好” 与自己的 “路该怎么走”,从来都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

  刘如山如今已是法相境巅峰,抱丹有望,即便大周朝堂日后再动荡,他既有自身的武道修为兜底,又有镇离国公府这棵百年大树撑腰,无论局势如何变化,都能稳坐钓鱼台;

  可自己不一样。吴休暗自思量:他如今虽在徽州道一战成名,换血境的天赋在刘如山眼中已是同境界顶尖,可这 “天赋” 在徽州道或许能靠着师傅的背景横着走,

  到了京都这座 “王公满地走,将军才能抖三抖” 的城池里,终究只是 “潜力十足”,远没到能真正登上台面、与权贵平起平坐的地步

  京都里随便一个勋贵子弟,或许武道天赋不如他,却能凭着家族势力以力压人,这便是他如今最直观的差距。

  “师傅的意见是引路石,可最终的路,还得自己一步一步走。”

  吴休在心底笃定。他不愿做那类依附他人、失去自主判断的人,哪怕对方是自己敬重的师傅,也需保留一份清醒。

  脸上适时露出感激之色,眼底的思索一闪而过,吴休对着刘如山拱手,语气诚恳:

  “师傅之言,弟子必然铭记在心。京都不比徽州道,往后在城中,自当谨言慎行,不轻易卷入是非。”

  说话间,京都的轮廓愈发清晰,连城墙上守军甲胄的反光都能看见,往来的人流车马也骤然多了起来。官道两侧渐渐热闹起来:

  有骑着神骏蛟马的少年公子,身着月白锦袍,腰间挂着镶嵌宝石的玉佩,马鬃上系着五彩流苏,身后跟着四五个挎刀的随从,说说笑笑地从城外游玩归来;

  有装饰华丽的轿子从旁掠过,轿身是紫檀木所制,四周挂着珍珠串成的帘子,轿檐下缀着鎏金铃铛,随着轿夫的步伐发出 “叮铃” 的脆响,一看便知是权贵家眷;

  还有推着小车的商贩,车上摆着新鲜的瓜果、手工饰品,吆喝声此起彼伏,与马蹄声、人声交织在一起,端地是一副繁华喧嚣的景象。

  刘如山看着眼前的热闹,知道自己该说的都已说透。

  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吴休的肩膀:“你明白就好。走吧,城门快到了,咱们先进城”

  他心里清楚,“口中得来终觉浅”,京都的水有多深、权贵间的规矩有多繁琐,终究不是靠言语能讲明白的,唯有让吴休亲自去体会、去碰壁,才能真正摸透这座大周心脏的脾性。

  更何况,方才那些涉及皇室阴私、各派系暗流的话,本就不适合在这人来人往的官道上讲

  保不齐哪棵树后、哪顶轿子里,就藏着其他势力的眼线,若是被人听了去,反倒会惹来麻烦。

  他抬头望了望前方已清晰可见的城墙阴影,黑色的城砖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城门处的守军正有条不紊地检查着进出人员的路引,气氛虽热闹,却也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刘如山不再多言,率先催动胯下的 “踏雪”,黑色蛟马打了个响鼻,四蹄轻快地朝着京都城门行去。

  吴休紧随其后,胯下的 “逐月” 似乎也被周遭的热闹感染,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身后驮着物资的青色蛟马紧紧跟随。

  三匹蛟马的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渐渐融入周遭的喧嚣,朝着那座巍峨的城池靠近。

  ……………………

  ………………………………

  京都的布局,自诞生之初便透着一股奇特的矛盾感 既有着帝都的繁华规整,又藏着军事重城的铁血肃杀。

  它本身位于庆州道南侧,像是被庆州道这道 “屏障” 护在身后,最早的雏形本是抵御神离王朝的军事要塞:

  城墙以青石混合糯米汁浇筑,墙面上布满箭孔与望台,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辅楼;

  后来大周定都于此,历经数代扩建,城池范围扩大了三倍有余,可依照太祖留下的祖训,始终未曾放弃过军事防御措施

  如今往来城门的行人,仍能看到城墙根部留存的古代护城河遗迹,只是如今已改造成栽满荷花的河道,昔日的军事设施,倒成了京都一景。

  也正因如此,京都的城墙至今仍高大巍峨,黑色的城砖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连城门处的兵卒都与别处不同:

  个个都是体魄有成的武夫,出身来历皆是京都四周的良家子。

  气血充足得连甲衣都罩不住周身的气息,腰间佩刀的刀鞘擦得锃亮,手中长枪的枪尖闪着寒光,站姿如松,眼神锐利如鹰,一举一动都透着精锐的模样。

  过往行人经过城门,需出示路引接受检查,兵卒们虽不刻意刁难,却也目光如炬,但凡发现异常,便会立刻上前盘问,

  那份属于军队的肃杀之气,即便在繁华的帝都里,也未曾消散半分。

  而京都的内部规划,更是透着严谨的等级秩序。

  整座城池以圣人居住的宫殿 为中心,宫墙高耸,四角各有一座鎏金铜塔,远远望去,便能看到宫殿屋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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