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周:从差头开始 第138节

  宫外,有四座辅城在 京都内部 呈 “回” 字形围绕,分别冠以东城、西城、南城、北城之名,各有侧重:

  东城主贵:是王公贵族的聚居之地,街道宽阔平整,两侧皆是朱门大院,院墙高达两丈,门匾上多是 “某国公府”“某侯府” 的字样,

  门口值守的仆人都穿着绸缎衣衫,往来的车马非富即贵,连空气中都仿佛飘着淡淡的熏香,透着一股奢靡之气;

  西城主杀:历来是大周武勋将种的家宅所在,与东城的精致不同,西城的院落更显大气,院墙多是青石板砌成,门口常摆放着两尊石狮子,

  有的还会悬挂着当年征战时缴获的兵器,街道上往来的多是身着劲装的武夫,偶尔还能看到骑着蛟马、挎着长刀的武勋 将种子弟,处处透着铁血气息;

  南北两城则相对没有那么严格的划分,各色人群混杂其中:

  南城多是商户、工匠与普通百姓,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从早到晚都热闹非凡;

  北城则集中了各地的会馆、驿站与寺庙,往来的多是外地官员、商人与香客,虽不如南城喧嚣,却也烟火气十足。

  刘家本是武勋将种起家,按照规矩当居西城,后来因祖上立下开疆扩土之功,拜封镇离国公,按爵位本可迁入东城居住 毕竟东城才是王公贵族的正统居所。

第248章 镇离公

  可刘家世代从军,骨子里带着对西城的归属感,当年老国公一句话 “武勋子弟,当守西城”,便未曾搬离,

  如今镇离公府仍在西城的核心地段,与其他几位武勋世家的府邸相邻。

  不多时,刘如山与吴休便抵达了镇离公府门前。

  远远望去,公府的门匾是用整块紫檀木制成,上面 “镇离公府” 四个大字由书法大家所题,

  鎏金的字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两侧的石狮子高达丈许,雕琢得栩栩如生,狮口大张,仿佛能吞山河。

  “二爷,您可算回来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只见一位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此人正是镇离公府的老管家刘甲,

  是刘氏三代以上的家生子,虽四五十岁,却满头乌发,行动间干脆利落,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因家中世代为刘氏仆人,被老国公特赐姓刘,如今掌管着公府的大小事务,在京都的仆人群体中也颇有威望。

  刘甲满脸堆笑,眼角的细小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一面快步上前,指挥着身后的下人帮忙牵过刘如山与吴休的蛟马,

  一面亲自接过刘如山手中的行囊抱在怀里,跟在刘如山身侧,语气里满是熟稔的关切:

  “自从三天前收到您要回京的消息,国公府上下可都等着您呢!

  您以前住的‘听松院’,这么多年老爷除了让小的们定期打扫,一直保留着原状,

  昨日我还特意让人重新擦拭了门窗、晾晒了被褥,保证跟您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您住进去定能舒心。”

  刘如山抬头看了一眼门前的门匾,鎏金的字体映在他眼中,让他想起了年少时在此嬉闹的场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侧身示意吴休跟在身后,熟门熟路地朝着府内走去,随口问道:“老大和小弟今日可在府上?”

  “四爷前几日回了庆州道祖地,说是要处理祖田的纠纷,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刘甲一边引着路,一边条理清晰地回话,

  “大爷倒是在京都,只是今日他在工部当值,负责督查城南水利工程的修缮,按规矩得晚上散衙后才能回来。”

  刘甲身为镇离公府的管家,虽说是仆人,却手握实权

  公府的田产、账目、下人调度全由他负责,论影响力,当真不比一些小官差。

  能在规矩森严的国公府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厉害角色。

  他见吴休坦然地跟在刘如山身后,衣着虽不奢华却气度不凡,再联想到前些日子京城里流传的 “换血境武夫斩真龙” 的传闻,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对着吴休拱手笑道:

  “这位想必就是二爷新收的弟子,休少爷吧?

  早就听闻少爷以换血境修为斩杀淮水龙王墨十,这份战绩,连我等远在京都都有所耳闻,当真是年少有为,了不得!”

  闻言,拱了拱手,吴休丝毫没有自傲,而是礼数周到的笑了笑:“刘管家客气了,称我吴休即可,‘少爷’二字实在不敢当。”

  镇离公府的规模,远超吴休的想象。

  众人从正门进入,走过铺着青石板的前院,穿过一座雕刻着 “忠孝节义” 字样的石牌坊,又绕过一个种满荷花的池塘,

  眼前仍是连绵的院落与回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路边的仆人见到刘如山,都恭敬地垂首行礼。

  吴休暗自估算,即便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却仍在前院区域,这座公府的占地,至少也有数百亩,比徽州道的镇抚司衙门还要大上几倍有余。

  当绕过一处栽满古松的林道时,青石板路两侧的建筑渐渐稀疏,空气中多了几分肃穆的气息。

  刘如山勒住脚步,转头对身后的刘甲道:“久未归家,我先去内院拜见国公。

  老刘,你不用跟着了,先带吴休去我那听松院附近的伴竹院安顿

  ,把他的行李清点妥当,其余事情等我见过父亲再说。”

  刘甲脸上微微一顿,双手捧着包裹。却没有立刻应下,反而躬身立在身侧,笑道:

  “二爷,既然您要去见老爷,不如带着休少爷一并过去。

  老爷前些日子还特意吩咐过,说听闻您收了位能斩蛟龙的好徒弟,待休少爷到府,一定要让他来内院见一见,也好瞧瞧这年轻豪杰的模样。”

  刘如山闻言,眉头微挑,眸光中闪过一丝思索

  父亲素来不关注后辈琐事,怎地这次起了兴趣。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对刘甲道:“也好,那你先把我们的行李送去听松院,我带吴休去内院。”

  “是,二爷。”

  刘甲应声退下,转身朝着前院走去,青色的长衫在松影中渐渐消失。

  刘如山则带着吴休,沿着林道继续往里走。一路上倒没什么波折,偶尔遇到巡逻的家丁,见了刘如山都恭敬地垂首行礼

  ,眼神却忍不住偷偷打量跟在他身后的吴休 毕竟这位 “斩龙徒弟” 的名声,早就随着刘如山回京的消息,在府中传开了。

  穿过两道月亮门,绕过一个种满牡丹的花圃,终于抵达内院正堂。

  吴休跟着刘如山踏入堂内,第一次见到了当代镇离公本人。

  那是个威风凛凛的老人,虽已年过七旬,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却丝毫不见老态龙钟。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衣料是最上等的云锦,领口绣着暗金色的麒麟纹,即便只是家常服饰,穿在他身上却如披战甲般威严;

  身形高大挺拔,丝毫不输刘如山,虽是端坐在太师椅上,却给人一种山岳耸立的压迫感,仿佛只要他抬手,便能镇住风雨。

第249章 本分,朝堂之争

  正堂内陈设简洁却透着贵气:正中挂着一幅 “万里江山图”,是前朝画圣的真迹;两侧的博古架上摆着几尊青铜鼎,一看便知是上了年份的古物;

  地面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脚步声落在上面,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

  此时堂内并无其余人在场,只有两个端茶的侍女侍立在侧。

  待镇离公抬手示意侍女退下,堂中便只余下他与吴休、刘如山三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松针飘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刘如山先是与老国公行过礼,紧接着便如常的自行坐在一旁喝起了茶。

  他素来不拘泥于繁文缛节,在父亲面前更是如此。

  吴休亦跟着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语气恭敬却不谄媚:“晚辈吴休,见过国公。”

  镇离公微一抬手,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坐下吧,不必多礼。我听说过你,徽州道斩蛟龙、助如山平叛,做得不错。”

  大周之国公,能够活到现在,见过的天骄、豪杰不计其数,

  多少世家子弟、少年将军在他面前都不敢抬头,如今能让他说一句 “不错”,已是极高的评价,足以见得他对吴休的看重。

  吴休脸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得意之色,只是再次拱手,语气谦逊:

  “国公谬赞,晚辈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

  当时徽州道危难,我身为镇抚司一员,又是师傅的徒弟,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分内之事?”

  镇离公低叹一声,目光落在吴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扫了一眼一旁神色如常、自顾自喝茶的刘如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世间最难得的,便是‘本分’二字。多少人得了点功绩,便忘了自己的位置,你能有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发出 “笃笃” 的轻响,在安静的堂内格外清晰。

  “今日我让之所以让你俩一回府便如此急切来此 ,是有要事与你们说。”

  刘如山喝茶的手微微一顿,端着茶盏的动作停在半空。他虽不拘小节,却也敏锐地察觉到父亲语气中的凝重,当下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眉头轻皱:

  “京都中的情况,已经到了如此紧急的地步?”

  “比你所知道的还要激烈。”

  镇离公的神色中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如山,此次你回京,着实不是什么好时机。

  过几日你就自行去面圣,递上辞呈,自请你去军中任职吧 。”

  刘如山脸色不变,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缓缓合上手中的茶盏,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眼睛微眯,目光锐利如鹰:“京都到底发生了何事?我前段时日在徽州道时,虽听说圣人圣躯微恙,朝政多由太子监国,

  但也听闻圣人已经请了无始观的无虚道人进京宣讲道法,准备潜心修道养生,难道…… 是圣人的身体出了什么变故?”

  “不是圣人的事情。”

  老国公沉默了片刻,指尖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斟酌措辞。

  堂内的空气愈发凝重,窗外的松风透过窗棂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满室的压抑。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此事说来,还与你们在徽州道的经历有关 淮水龙王墨十叛逃之事,牵扯的水太深了。”

  “京都六部知晓此事后,连圣人都被惊动了。” 老国公顿了顿,想起当时朝堂的震动,语气中仍带着几分变化,

  “圣人大怒,当日便下令彻查,连早朝都延长了一个时辰。

  又因为此事中,镇抚司有失察之责,未能提前察觉墨十的叛逃意图,农部则明显有人在遮掩墨十行云布雨走蛟,故圣人亲自下令,由刑部牵头查案,要求十日之内必须查出真相。”

  “刑部尚书孙浩倒是雷厉风行,刚调查了不过三日,便顺着墨十的每日布雨令,查到了农部的一点手尾 。

  可还没等他整理好证据禀报圣人,当晚农部侍郎宋时,便在刑部重重看管的宋府之中自缢了。”

  老国公说到这里,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此事在朝堂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指责刑部‘刑讯逼供’,逼死了一位四品侍郎,要求孙浩自请罢官;

  有人说是农部做贼心虚,怕宋时招出更多人,暗中杀人灭口;

  还有人说这是真凶故意混淆视听,想把水搅浑,让查案不了了之…… 总之现在朝堂上吵成一团乱麻,

  刑部如今已经不敢再大动作调查,生怕再出一个‘自缢’的官员,到时候别说查案,连刑部自己都要被拖下水。”

  “虽然 复杂,但左右不过是朝堂六部的博弈罢了,圣人想必自有主张。”

  刘如山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老国公明显露出疲态的脸上 父亲素来沉稳,能让他如此心烦,绝不仅仅是刑部查案受阻这么简单。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只是此事与我等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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