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月的脸颊瞬间涨红,垂着头,连手指都不敢再动一下。
脸色坦然,不说吴休从来都没有隐瞒过自己跟晋月的关系,就算有,他也从来都没有寄希望于自己跟晋月的关系能够瞒过长公主。
而且男未婚女未嫁,做一下怎么了,好男儿就该传道受液解惑!
吴休见长公主已然表露出明确态度,便不再继续试探那层窗户纸 ,他深知 “点到为止” 的道理,过度窥探上位者的隐秘心思,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当下话锋一转,重新落回墨十与宋时的案子上,语气恢复了此前的沉稳:“殿下,如今我们手中的证据,已足够指向宋时便是墨十叛逃的幕后助力。
农部与朝堂之所以争执不休,说到底不过是宋时已死,他们不愿背上这口‘纵容叛臣’的黑锅,硬撑着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如今各方在朝堂上无休止的扯皮,都只是口舌功夫,吵来吵去根本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我倒有一计,能彻底将此案结案,只是这计策一旦施行,动静恐怕不小,不知殿下是否应允?”
长公主闻言,秀眉微挑,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她本就厌烦了每日与农部尚书欧阳老儿在朝堂上唇枪舌剑,听得吴休有办法一劳永逸,当即来了精神。
她身体微微前倾,绷出规模不小的山峰,眼波流转间带着豪气:“不用说了!
动静再大又何妨?
镇抚司上下,任你调动便是!”
这些日子在朝堂上与欧阳老儿争论,早已让她头都快炸了。
当初从圣人那里接下查案的差事,本就是为了借机会整顿、掌控镇抚司 。
如今镇抚司在吴休的铁腕下已然焕然一新,军纪严明,她自然没必要再为一桩 “由头” 浪费时间。
“我不管你想怎么闹,”
长公主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持,
“只要能把这桩烂摊子彻底解决,让欧阳老儿闭嘴,我保你一个五品指挥使的位置!”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长公主彻底看清:吴休虽胆大包天,行事不拘一格,却绝非无脑莽夫。
他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打在要害上,从灭漕帮立威,到斩罗归传肃纪,无不是快准狠。这般有勇有谋的人才,值得她倾力信任。
吴休心中也是感慨,这也就是女儿身罢了,若是长公主是皇子身份,
想必如今在朝堂上跟太子分庭抗礼的必然飞她莫属,拱了拱手,吴休应下后 转身退出了议事楼。
夜色渐深,是时候大干一场了!
第324章 城外农庄,月夜问道
是夜,亥时过半。
东城一处占地面积不大不小府邸的院落里,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晋月这些日子为了处理漕帮的卷宗、核对人员名单,忙得脚不沾地,今日总算是得了些空闲。
刚洗漱完毕,正坐在窗边梳理长发,便听到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心头一跳,手中的木梳顿了顿 不用想,也知道是吴休来了。
自从上次两人切磋武道,意外突破了界限后,关系便愈发亲密。
起初还恪守着 “师姐弟” 的名分,可相处久了,那声 “师姐” 渐渐变了味,到后来,竟成了吴休口中调笑的 “干姐”。
晋月放下木梳,刚起身想去开门,院门已被轻轻推开。
吴休身着便服,笑容带着几分慵懒,缓步走了进来:“师姐,多日不见,可有想我?”
晋月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却还是走上前帮他接过外衣:
“吴大人如今可是镇抚司的红人,忙着斩侯府公子、查农部旧案,哪还有功夫惦记我这个‘干姐’?”
吴休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晋月身子微微一颤。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再忙,也不能忘了我的好师姐啊。
日特意来,是想跟师姐‘切磋切磋’,上次你可是说,要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新招式。”
晋月的脸颊瞬间红透,却没有推开他。
两人走进内室,烛火摇曳,映得屋内一片暖昧。
多日未见,晋月的思念也是 (此处已删五百 字)
………………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亮渐渐落到了树梢头,烛火也烧短了半截。
晋月拿起枕边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只觉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可看到吴休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转过头,翻了个白眼,恨恨道:
“吴大人如今可是越来越威风了,是不是马上就要接手我这个暂代指挥使的位置,所以故意作弄我?”
吴休没有接话,只是见好就收地抱了抱她,手掌轻轻贴在她心口,岔开话题道:
“说来也是我疏忽,最近几日忙着处理罗归传的事,都没怎么来镇抚司。
漕帮的后续事宜,师姐这边处理得如何了?”
晋月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追究。她早已习惯了吴休这转移话题的手段,更何况,经过方才的温存,她本就没什么怒气 。
开了荤的女人,有时候只是碍于脸面,不愿承认罢了。
“还能如何?”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吴休怀里,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你倒是好,杀了江沧海就拍屁股走人,剩下的烂摊子全丢给我。
光是核对漕帮的卷宗、确认涉案人员的名单,我就花了快十天。”
顿了顿,她语气稍缓:
“不过也有件轻松事 漕帮被你灭得干干净净,连带着他们在朝堂上的那些关系,如今也没人敢出来扯皮。
毕竟人都死光了,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所以漕帮的定罪倒是顺利,剩下的人如今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吴休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语气平淡地问道:“既然漕帮的人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京都内也没什么骚乱。
那漕务这么大的利益,如今是谁在接手?”
“别乱动!”
晋月腻哼一声,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手,
她脸上的红晕更浓,嗔怒地瞪了吴休一眼,却终究没有再推开他,只是继续说道:
“死的都是漕帮上层的人,下面负责运漕粮、管码头的人还在。
只是没了人组织,漕务暂时停了几天。
你杀了江沧海的第二天,农部就找了金玉窟来临时接手漕务。”
“金玉窟?”
眼神微眯,吴休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这灭了漕帮,反而最终是让金玉窟赚大了,只是这金玉窟怎地这么不懂事,
看样子要找机会教教他们什么叫吃水不忘挖井人道理了。
心中略微思考后,再开口道:
“这么说来京都的漕务已然恢复如初了!?”
“可不是嘛。”
晋月点了点头,“金玉窟接手后,动作快得很,如今漕务已经恢复正常,看他们的架势,怕是想彻底取代漕帮,成为新的‘漕运霸主’。”
吴休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除了漕帮,农部在京都还有什么重要的势力?”
脸上不知不觉升起红晕 ,晋月狠狠瞪了 一眼吴休,她刚刚才将吴休大手打开,
这会那的大手又(我再删)
不知为何晋月明明脸上嗔怒,却是没有重新打开吴休的大手 ,
牙关紧咬,却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
“漕帮其实算不上农部的嫡系势力,顶多算是合作关系。
农部在京都的核心势力,除了朝堂上的农部司,主要就是城外的各大农庄。”
“那些农庄不仅负责育种、改良农耕技术,还得供应圣人的日常所需 ,
米、面、珍禽异果、普通的药材,几乎全靠那些农庄供应。
若是农庄出了差错,农部怕是要丢半条命。”
第325章 写不完,真的写不完
“农庄平日里由谁负责!?”听到这里,吴休右手微动,终于来了兴趣。
脸上的红晕像是被上好的胭脂晕开了般,从耳畔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耳垂都透着几分滚烫。
晋月指尖攥着丝被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泛出浅浅的白,却仍强撑着镇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农部本身并无私产土地,如今下辖的农庄,全是向京都各大世家租借而来。
租金倒不是金银,而是将每年培育出的良种优先供应给合作世家。
这等稀缺物什,对靠田产立足的世家来说,比银子更金贵。”
她顿了顿,喉间忽然溢出一声轻细的闷哼,忙咬住下唇稳住声线:“平日里农庄的农务,多是农部内部指派的农官打理,他们熟悉耕种时令与良种特性,不敢有半分懈怠。
至于田间帮忙的杂役、记账的文书…… 啊”
晋月身子微微一颤,却还是咬牙继续道,“那些人多是世家旁支子弟,算是农部出面雇佣的。
世家既能靠土地换良种,又能让族中闲置子弟挣份俸禄,对与农部合作自然乐见其成,京都里稍有分量的世家,没几个不愿沾这好处的。”
吴休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锦被,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略一思忖,便觉其中关节不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照你这么说,那些愿意把土地租给农部的世家,背后怕是都有人在农部里头任职吧?
不然哪能这么顺利拿到良种,还能把族人塞进去领俸禄?”
长腿如蟒绷紧,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身体里翻涌的异样,声音尽量平稳:“自…… 自然如此。
京都里的衙门哪有干净的?
农部靠世家土地立身,便给世家留了任职的门路;
礼部掌着敕封神位的权力,族中子弟想求个诰命、争个香火位,少不得要打点;
吏部管着官员任免,更是各方势力角逐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