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大周:从差头开始 第193节

  “要务在身,不便行礼。”

  吴休抬起头,眼神平静地与李对视,没有丝毫畏惧,不过对于圣人之子,自然是要 给几分薄面 。

  “殿下误会了,下官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奉命办案。

  今日镇抚司在城外追查线索时,遭遇贼人截杀 。

  那些人不仅有漕帮余孽,还勾连了山野孽神,胆大包天。

  其中带头之一,便是漕帮的火麒麟。”

  李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像是刚知道这件事似的,笑容更盛了些,他往前走了两步,雨水打湿了他的锦袍,他却毫不在意:

  还有这种事?

  不过这倒是让本殿下糊涂了。

  吴大人查的是漕帮余孽,怎么查到我这金玉窟来了?

  莫非漕帮余孽藏在我这里?”

  “殿下所猜属实。”

  吴休神色冷漠,语气没有丝毫波动,随口便抛出早已想好的理由:

  “自漕帮被剿灭后,他们原本掌控的漕运、码头生意,如今大半都被金玉窟接手了。

  此前镇抚司多次追查漕帮余孽,都毫无头绪,

  就在刚才,下官收到线报,说火麒麟的同伙就躲在金玉窟内。

  为了避免贼人逃脱,下官只能冒雨前来,还请殿下见谅。”

第333章 怎么人头就是割不尽啊

  “原来是有线人举报。” 李缓缓点头,神色瞧着竟十分通情达理,

  “既是线人指证,那便将人带过来给本殿下瞧瞧吧?

  也好让本殿下知晓,究竟是谁敢在背后污蔑金玉窟。”

  “线人身份涉机密,不便当众示众。”

  吴休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

  且不提这种线人肯定是不能公之于众,更何况吴休本就是随口扯了借口,

  若真要找人,哪里能寻得出来?

  听到这话,李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单手负在身后,虽不过是少年郎的身量,

  可当他脸色一沉时,周身竟莫名也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他眼神冷得像冰,语气也添了几分不善:“这么说,吴大人既无人证,也无物证,仅凭你一句话,就要封了本殿下的金玉窟?

  你可知我这金玉窟一日流水能抵寻常州府半年赋税,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殿下的地盘上如此放肆?”

  “本镇抚使奉圣人谕旨查案,一举一动皆秉公执法,严格依照镇抚司规制拿捕凶徒,不知有何不妥!”

  吴休眸光更冷,非但没有半分退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手缓缓按在腰间刀柄上,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倒是殿下,如今是以何身份质问在下?

  本官身为镇抚使,若殿下觉得本官查案有差错,尽可去镇抚司申诉。

  但此刻,还请殿下莫要阻拦办案 若是让凶人趁机走脱,想必也绝非殿下本意。”

  八皇子而已,给你一分面子叫你一声殿下。

  不给你面子,无权无职的皇子,有钱又如何,

  不服气,尽管去找长公主告状,

  看你们姐弟有多情深。

  李沉默了片刻,微眯着眼,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吴休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冷漠中找出一丝动摇。

  可吴休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半分变化。

  良久,李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威胁:

  “既然吴大人言之凿凿,那便查。

  只是今日若是查不出贼人,明日朝堂之上,本殿下倒要看看,在圣人面前,镇抚司要如何给本殿下一个说法。”

  “殿下放心,等本官抓到贼人,自会还金玉窟上下一个清白。”

  对于李的威胁,吴休只当是耳边风,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他不再多言,脊背挺得笔直如青松,也不管堵在门口的李一行人,

  迈开脚步便直直往前走去,仿佛眼前的皇子与一众护卫都只是空气。

  可李却站在大门正中间一动不动,方才明明已经松口让吴休查案,此刻却像生了根一般挡在路中。

  他微眯着眼,目光紧紧锁着吴休,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终于,在吴休即将与李撞上的瞬间,李身后的郑义猛地怒喝一声,宛如忠心护主的老狗,

  他迅速越步而出,面色因震怒而涨得通红,指着吴休厉声喝道:

  “大胆狂徒,你敢对殿下无礼……”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前便突兀地多了一道身影 。

  吴休不知何时竟已欺至近前!

  郑义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速度竟快到连自己都察觉不到!

  刹那间,郑义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炸开。

  他来不及细想,本能地抽出腰间那柄伴随自己多年、在京都爷颇为出名的流光软剑。

  剑光如水,瞬间出鞘,带着刺骨的森冷寒流,

  即便身处猝不及防的险境,郑义毕竟是浸淫真罡境多年的武夫,此刻虽惊不乱,剑锋流转间,已然将吴休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只是他心中仍存着顾忌,下意识地控制剑光避开李所在的方向,

  随后剑势暴涨,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便将吴休整个人淹没在一片寒光之中。

  不远处的周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具下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紧,心中也泛起几分紧张。

  他早就知道自家老大武功高强,可郑义毕竟是真罡境的好手,且手中软剑变幻莫测,吴休这般托大,实在让人捏一把汗。

  他倒不是担心吴休的安危,纯粹是怕吴休一旦出事,今日这场风波没了吸引火力的靶子,他们这些跟着来的 “工具人”,

  恐怕都要被李迁怒,下场绝不会好。

  可这份担忧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彻底打散。

  那声音响亮得震得人耳膜发疼,只见吴休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既没有戴指虎,也没有套任何护具,却全然无视了那足以切金断玉的剑芒与凌厉罡风。

  他并指如剑,精准无比地点在流光软剑的剑尖上。

  要知道,这软剑最是擅长变幻,剑尖更是飘忽不定,可在吴休眼中,却像是静止不动一般。

  伴随着这一点,郑义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手中软剑竟像是被钉死了一般,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原本灵动如水蛇的剑势,瞬间便成了一条死蛇。

  随后捏指成拳,递臂,砸下。

  一声闷响,漫天剑光瞬间溃散,

  软剑在巨力之下剧烈震颤,郑义虎口被震得发麻,几乎握不住剑柄。

  他脸上的惊色还未褪去,便只觉脸颊突然一麻,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扩散开来,

  眼前瞬间一黑,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失去了意识。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郑义的脖颈已被生生折断,头颅无力地向后仰着,摇摇晃晃。

  一直神色镇定的李见此情景,脸色终于泛起几分苍白,脚下不自觉地向后微微挪动了半步,袖中的手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

  怎么会,好歹也是真罡境!

  郑义怎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吴休却目不斜视,当着李的面,脚尖轻轻一点,便将掉落在地的流光软剑抓在手中。

  剑光流转,宛如月光一闪而逝,晃得人睁不开眼。

  下一秒,“噗嗤” 一声轻响,猩红的血水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溅了李一脸 。

  吴休竟直接挥剑斩下了郑义的头颅!

  随后,吴休五指张开,一把捏住郑义头颅上的发冠,动作熟练得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他随手将头颅丢给身后的小旗,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漕帮余孽妄图袭杀本官,将这颗头颅拿去,悬在金玉窟门口示众!”

  身后的小旗并非京都世家子弟,而是从地方选调而来,此时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却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上前拎住头颅的发冠,快步退到一旁。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血色溅入眼中,李只觉视线一片模糊。

  他颤抖着抬起右手,擦了擦眼帘上的血水,这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郑义的无头尸体像一根木棍般直直地立在原地摇摇晃晃而不倒,鲜血顺着脖颈的断面不断滴落,

  而杀人者吴休则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地朝着自己走来。

  看着吴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李只觉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似是刹那之间,也似是许久,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众人声音生硬惊慌说道:

  “本…… 本宫突然想起府中还有急事要处理,今日暂且如此。

  你们…… 你们好生配合镇抚司查案。”

  说完,他也不管身后一众护卫面面相觑的模样,抬脚便朝着府外快步走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一刻,他终于承认自己怕了 ,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当血水溅到脸上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与强硬都土崩瓦解。

  虽然他身边还跟着法相境的供奉,可真要打起来,谁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波及?

  一座金玉窟而已,没了还能再建;

  钱没了,凭他的手段也能再赚回来;

  可若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吴休看着李仓皇逃离的背影,挥了挥手,示意周江等人不必阻拦。

  没了挡路的人,他也没有再带头往里走,而是转身叫来周江,吩咐道:“你带人将整座金玉窟上下仔细搜查一遍,不许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所有在这儿消费的客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一律先拉回镇抚司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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