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机缘,我从未来窃仙术 第153节

  像慕容杰这样丁忧的官员,对朝堂肯定没有影响,但是肯定有着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自身所处的那个派系一定会对他照顾有加,所以,地方官员不但不会得罪,反而会上门去舔。

  就算地方官员和他不是一个派系,也会礼貌地称呼他老大人,敬而远之。

  追杀退休了或者丁忧的官员,这是官场大忌。

  除非彼此之间有着类似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样的深仇大恨,不然不会这样做。

  毕竟,你也要退休。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听到薛玉良称呼自己先生,慕容杰呆滞了片刻,脸有些发白,另外,他也没有听过薛这个姓氏,在赤水县的十大豪强中,没有家族姓薛。

  外地来的?

  明明又是纯粹的赤水县的口音。

  口音这东西有些难改,别看他在外面做官,各地方言都会,更是说得一口流利的官话,偶尔在情绪有些外露的时候,还是会带着赤水县的口音。

  说起来,慕容杰是前天才回到的赤水县,身上穿的是白袍,表示在他戴孝。

  他回来之后,很自然地就成为了慕容家的主心骨。

  慕容老祖是怎么死的,大概的情形他也有了了解,在玉泉观被一个神秘的强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针对了,慕容家死了不少人,老祖也在其中。

  这个强者非常厉害,老祖被杀的时候,祖祠这边的阴神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为父报仇?

  慕容杰没有这样的想法。

  那个做这件事的人一定是大法师这样的层次,连镇魔司的铁冠道人出手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报什么仇?

  何况,他和自家父亲的关系不是太好,慕容老祖若是死了,慕容杰内心反倒有些愉悦。

  要知道,因为对方是他的父亲,他在官场上获得的官气有一部分会不受控制地流向慕容老祖,因为他父亲是一族的祖宗,坐镇祖祠的存在。

  所以,他分割出去的气运比其他那些在外做官的慕容家的人更多。

  本来,他升官的速度很快,四十岁就到了从五品,是慕容家的第一人,然而,五十多岁了,仍然是从五品,就是因为被吸纳了太多的官气,没办法再往上爬。

  剩下的官气支撑不起。

  老祖一死,反倒是好事情。

  在退休之前,慕容杰相信自己一定能成为正五品,对此,他有着十足的自信。

  只要熬过这一年就好了!

  甚至,无须熬过一年光景!

  当然,在族人们关于那件事的汇报中,他也没有听到薛玉良的名字,在慕容家眼里,薛玉良只是一个蝼蚁,没人会把老祖之死和薛玉良联系在一起。

  先生?

  居然这样称呼自己?

  看来,应该是一个不懂规矩的土鳖,为什么一个土鳖能成为赤水县的县尉呢?

  回乡之后,慕容杰一直在考虑起复这件事,南疆战火再起这件事给了他一个机会。

  只要运作得好,或许不需要熬一年。

  看到薛玉良之后,慕容杰心想,自己需要关注一下赤水县了,毕竟,这里是慕容家的老巢。

  虽然,留在老家的都是一些庸庸碌碌的家伙,外面,有的分家更加兴旺,但是,祖祠毕竟还在这里。

  “薛县尉是有公务来此?”

  慕容杰控制住表情变化,笑着说道。

  他的笑容非常的温和,一点也没有五品大员的威势,好像薛玉良的那一句先生称呼并没有戳到他的心里去一样。

  “是的,先生,我来河伯庙,是有要事和河伯相商,打扰了先生,分外抱歉!”

  薛玉良也笑着说道。

  “哪里的话!”

  “我丁忧回乡,已然是一介平民,前来河伯庙,不过是为了还当初的许下的愿,特意来烧一炷香,奉上香火,既然薛县尉有公务和河伯相商,我就告退了!”

  “平民老百姓,就不要听到朝廷机密了!”

  慕容杰脸上带着笑容,朝薛玉良拱拱手,道了一声告辞,随后,就离开了河伯庙。

  出门之后,他们很快来到了码头上停泊的一艘画舫,画舫缓缓离开码头,往下游而去。

  “家贵!”

  慕容杰站在船头,扶着船舷,望着河伯庙在视线中渐渐变小,表情冷漠,他喊了一声。

  张家贵出现在他身侧,悄无声息,就像幽灵。

  不过,慕容杰知道他在后面,头也不回地说道。

  “家贵,你去查一查,这姓薛的有什么背景和底子没有,他是怎么当上这个县尉的,实力境界如何,要是没有什么背景,只是侥幸爬到了这个位置……”

  “你去联系黑石宗的人,给他们一单生意!”

  说罢,他回头看着张家贵。

  “老爷,小的知道了!”

  张家贵点了点头,随后,身影黯淡,开始虚化,消失在原地,就像是一抹烟。

  “先生?”

  “呵呵!”

  慕容杰继续望向河伯庙,这时,河湾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然而,透过河岸,他貌似还能瞧见河伯庙,还能瞧见庙里面的薛玉良,此时,正朝薛玉良冷笑。

  ……

  薛玉良不知道自己的一声称呼就得罪了慕容杰,甚至,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说实话,这可不是他主动挑衅慕容杰。

  他是真的不懂这个规矩,虽然,十来年都在衙门,然而,只是没有编制的牛马,蝼蚁一般的角色,县大老爷前去摆放那些回乡的官员,也不可能带上他。

  那时候的他,根本没资格见到慕容杰这样的大人物。

  先前,他若是没有披上那身官袍,若是不够强硬,在符甲武士那里就会被挡住了。

  他只是按照正常的称呼。

  不成想,就得罪了慕容杰。

  不过,就算知道了,薛玉良也不在乎,对方若是真要做什么,那就走着瞧吧!

  此时,他的心思都在完成任务之上。

  在河伯庙的大殿上,他和庙祝相对而坐,他的左侧是大门,右侧是神坛,河伯的雕像端坐在神坛上,表情貌似不怎么愉悦,吃胡子瞪眼睛的模样。

  “不知大人可有正式文书?”

  庙祝苍青望着薛玉良,表情是演出来的镇定。

  “文书,自然是有的!”

  薛玉良拿出了盖着知县官印的文书递给了庙祝,他是有备而来,早上被派了任务之后,就从卫少冲那里要了一份文书,毕竟,要师出有名。

  “呜!”

  庙祝接过文书,展开看了之后。

  大殿突然产生了异变,传来了呜呜的风声,一股黑风打着旋儿出现在大殿中间,朝着薛玉良卷了过来,同时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降临,笼罩在他身上。

第167章 数百年的阴气没了,筑基后期在即!

  河伯降临了!

  不是真身降临在现实世界,而是将自身的神域扩散开来,整个河伯庙都变成了他的神域,换句话说,他没有经过薛玉良的同意,就把薛玉良拉进了他的神域。

  气温下降之后,周围传来了流水的声音。

  四周的空间,空气貌似变成了水流,仍然是透明的,却不再那般清彻,多了一些浑浊的感觉。

  对大齐帝国的绝大多数阴神来说,神域分成了两个部分,外围可以和现实世界重合,范围可以变得极广,在阴神管辖的范围内,比如,城隍老爷的神域就可以笼罩整个赤水县城。

  白马将军的神域能够遍及西关的范围。

  其实,这并非阴神们真正的神域,只是属于势力范围,是他能够降临的范围,相当于地盘一样,是朝廷的敕令划分给他们的地盘,除非获得朝廷的诏令,他们无法离开这个地盘。

  有点像地缚灵。

  赤水河的这个河伯地盘只能在赤水河上,并且,是在赤水县的这一段,不能超过赤水县的范围。

  至于,阴神们真正的神域其实只有很小的范围,就像河伯的神域,只能在河伯庙内,庙门外就不是他的神域,这座庙才是他真正的主场。

  城隍,土地,山神之类的也是如此。

  薛玉良进入河伯庙,相当于进入了河伯的主场,若是为公事而来,正常情况下,河伯也会现身,出现在神像那里,通过庙祝的配合,彼此进行交流。

  他其实都不会真身降临出现在薛玉良面前。

  这是因为阴阳相隔,虽然都大齐的官,只是,一个是阳间的官员,一个则是阴官。

  虽然,都是通过分享大齐帝国的皇朝气运修行。

  但是,两者的气运泾渭分明,有着阴阳之气的区别,阴神们享受的香火信仰转换而成的气运,像薛玉良这样的官员不仅不能拿来辅助修行,就连接触都是有害的。

  同样的道理,薛玉良的官气也会让阴神不适。

  所以,方才会有庙祝神官之类的存在,这些法师相当于是阴神的代理人,在和官员们打交道的时候,往往由他们出面,阴神都会躲在神像内。

  神像是特制的法器,阴神在里面能够和官员交流,同时,神像也能屏蔽官气的影响。

  民间有句俗话,王不见王,指的就是这个。

  当然,阴神和官员们的气运也有高低,某种程度上,阴神的气运其实更加强大。

  正常情况,城隍老爷和县令是一个层次,但是,城隍老爷的气运就比县令身上的官气浓郁,县令若是走入城隍庙,不随身带着官印的话,官气会遭受城隍老爷的压制。

  毕竟,大部分阴神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而凡间的官员,就算寿命再长,在官位上最多也才几十年,很少出现一百多岁的大官。

  正一品的大臣们虽然能活一百多岁,但是,不到一百岁就必须退休,不可能长期坐在那个位置上,那样的人少之又少,若是恋栈不去,也就会被当做权臣。

  对他自己,对他背后的家族,其实不是什么好事情!

  别人修行了数百年,虽然遭受了朝廷限制,做不到为所欲为,修行的速度也比较缓慢,不像凡间的官员们,只要升官修为就能突飞猛进。

  在知县的时候,实力不如城隍,一旦变成了正三品的州牧,再来到城隍庙,官气就能压过数百年修行的城隍老爷。

  话扯远了!

  河伯的地位和城隍相当。

  如果说城隍是知县这样的级别,河伯也就是镇魔司的千户,和城隍可以平起平坐。

  毕竟,赤水县县境的赤水河都是他的势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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