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事,我放心】
“是!”
李图南呼吸都比平常快了半拍,唇角抿起弧度,为老祖所信任,不禁令他心潮澎湃。
他不再留恋身后景色,沿着灵脉方向快步离开。
一路查探过去,直到天色渐黑,仍未走到尽头。
李图南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此地离天京城足有二十里路了,今日先走到这里,明天有了章程,想必不会耽误时间。’
……
京城,
秦王府,
后花园,廊下,
世子攥着书卷,眼尾的余光时不时瞥向一旁,那道看似谦恭的身影。
“世子殿下,该用晚膳了。”
李明渊提醒一声,音调不高,竟把世子吓得一颤。
“世子殿下,您没事吧?”
李明渊连忙上前关切问候,余光瞥了瞥不远处的秦王妃。
“我……没事。”世子往后缩了缩,随即逃也似得奔向生母王妃。
“世子爷,等等咱家!”
小世子扑到母亲怀中时,李明渊随后紧接而至,对着王妃就要磕头谢罪。
秦王妃花容变色,伸手去扶,但被世子抱住,只得呼了一声:“李大伴,使不得。”
“咱家也是晦气,惹得世子爷今天不痛快。”李明渊并未下跪:
“还请王后娘娘责罚!”
王妃将世子哄走后,宽慰道:“世子以前性格顽皮,先前的几个大伴都被他欺负得不像话,
本宫看着李大伴初次来能不被欺负,原本还挺高兴的……当然,这也怪不到你头上,李大伴的表现本宫都是看在眼里的。”
李明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秦王妃几次欲言又止,
“李大伴今天先回吧,明天还是换别的大伴来陪世子吧。”
“娘娘,再给咱家一次机会!”
“王爷今天已经传人,把刘大伴叫回来了……”
……
三更已过,
值房内,
李明渊缓缓睁眼,结束今天的修炼,脑中开始盘算:
‘秦王是个傻子,让先天境界武者来当大伴!’
他对白天时,世子极度抗拒自己,不愿接触自己,有一定的猜测:
‘咱家修至先天之境,真气浩瀚如海,哪怕收敛周身真气,也难免外泄一些。’
‘寻常的青壮与咱家待得久,都会感到不适,更别提娇生惯养的九岁世子!’
李明渊顿觉头皮发麻,
已知那秦王是个庸人,倘若发现他握不住这柄刀子,大概率会把刀子废掉。
‘秦王干不出来,老皇帝也能干的出来!’
万一隆昌帝死前,为了给这个儿子铺路,把东厂家奴全部带走,那可就麻烦了。
李明渊闭目沉思,不一会儿竟睡着了。
第二日,
日上中天,
李明渊忽地睁眼,思路清晰:
‘咱家要让殿下用的舒心,就要扮蠢,让他以为他能控制咱家!’
‘咱家要扮猪!’
第73章 一朝得势,飞扬跋扈
‘所谓扮猪,最终不过两个目的,
一来,让秦王以为咱家品行顽劣,难成大事,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二来,动手展示实力,让他认为即便学了仙法,也无法与禁军正面抗衡!’
李明渊心思既定,一拍桌案,唤来跟随来的小永子:
“咱家要杀人!”
从值殿监到秦王府,李明渊被允许带手下随行,他便只挑了一个小永子来。
小永子心里通透,知晓干爹即将飞黄腾达,却仍提携自己一把。
再惦念先前的指点之恩,心甘情愿在他手下办事。
“干爹,您醒了!”
小永子听到传唤,挑开门帘进屋,端了盆热气腾腾的洗脸水,盆上还置了一条命毛巾。
“咱家问你,还记得雨化恬当年当着外人的面,杖刑咱家的人么?”
李明渊一边说,一边以毛巾沾水,热毛巾拭脸,略微减去昨晚熬夜的疲惫。
“回干爹……孩儿忘了。”
“忘了就忘了吧,咱家还记得呢。”
李明渊推开水盆,取过筒中朱笔,在纸上划拉,一连写出三四十个名字。
洋洋洒洒,却是朱红笔迹写下,如同厉鬼催命用的簿子。
小永子看得心惊,衷心的叹了句:“干爹的记性真好。”
“拿去,打听打听他们现在都在哪里做事,为何人做事,不求有多准确,知晓个大概就行。”
李明渊将手中名单塞到小永子怀里,不再多说,盘坐在地,取出怀中黑玉,指尖凝出一道法力,打入其中。
“是!”
小永子晓得干爹开始修炼,不喜别人多言打扰,躬身退了出去。
约莫三四个时辰过去了,第二道禁制终于打通,李明渊只觉与其联系愈发紧密。
‘打通第一道灵禁耗费一个时辰,到了第二道关隘却足足耗了七个时辰!’
‘就怕到了第三道关卡时,消耗四十九个时辰,与那七七四十九之数相合,若真是如此,只怕炼化第七道禁制时要猴年马月了!’
李明渊闷闷不乐,不喜耗费太多功夫,虽说有老祖的灵气法阵供耗,不必担心法力不足的问题。
但一天十二个时辰终归有限,既炼化法宝,便不能提升修为。
正郁闷间,小永子已咚咚敲门,在外问询了声:“干爹!”
“进。”
“干爹且看。”
干儿子递上一摞文书,详细记录了任职记录,升迁变化。
十多年的沧桑变化,那名单的太监们,有的被砍了脑袋,有的升了职位,有的查无此人。
一盏茶的时间,李明渊尽数理清人员脉络,将秦王与熹贵妃的奴才摘了出去。
“好!事不宜迟,择日不如撞日。”
李明渊取下壁上佩剑,按在腰后,昂首叫道:“随我到秦王府调人,今天务必将他们铲除。”
“啊……”
小永子又想起先前干爹的教诲,不计较代价,才能往上爬。
“是!”
……
一盘圆月悬挂高空,溟色苍苍,
魏王府。
灯火通明,园中回廊蜿蜒曲折,空气中尽是脂粉香和酒气。
乐声靡靡,
魏王斜斜倚靠在锦榻,面皮泛青,眼睑虚肿,金线锈的蟒袍松松垮垮披在肩上。
一睁眼皮,眼前几个伶人怀抱琵琶,拨弄琴弦,奏出悠扬曲调。
“添酒,添……”
轰!
屋外,爆发出剧烈轰鸣声,震彻府邸,
琵琶声戛然而止。
“额?”
魏王含混地哼了声,不满地叫道:“什么情况?!小德子呢!”
紧接着,
门外传来凄惨的呼喊,
“大王替我们做主!”
厅内的喧闹彻底消失,两扇朱膝轰然弹开,撞在在墙上,三两个小太监狼狈地爬进来。
魏王正要发作,看到他们身后拖行的血迹,霎时间冷静下来,酒气也散了几分。
“啊啊啊!”
伶人们尖叫着靠后,十来个卫兵着兵甲,持长枪,鱼贯而出。
片刻后,护卫兵卒被逼回厅内,
“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王骇然变色,拔出腰间佩剑,挺身而起,但旋即又躲到锦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