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
李明渊锦靴先到,随后两刀抽出,了解逃跑的太监们的性命。
最后,才缓缓露出面容,
“抱歉,打扰各位了,你们接着奏乐。”
“给孤站住!”
魏王看清来人,从锦榻后站出来,喝骂道:
“狗奴才,你今天失了什么心疯,敢来孤的府上恣肆!”
李明渊望见魏王,拱手行礼:“竟是殿下府邸!多有打扰,咱家给您赔罪。”
“你是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奴才!”
看那李明渊一副桀骜模样,魏王用尽全身之力,抬手掷出佩剑,
叮!
金铁交加声作响,
王府目光齐齐投向李明渊,只见他毫发无损,反倒是断剑偏折出去。
“魏王不知!”
李明渊咬牙切齿道:“方才在王府门口,这几个奴才仗势取笑咱家,一时心头愤懑,才做此出格举动!”
“多有得罪,咱家听凭发落!”
魏王怒气上涌,脸色青紫,喉结滚动,几次欲言又止。
忽然,门后几个小太监走动,在门外跪地报告:
“干爹,小德子已伏诛。”
“此话当真?”
“尸体在这儿。”
“好!”
李明渊回头再看,魏王昏迷倒地,引得伶人守卫去扶。
“坏事了!”
他佯装骇然状,对几个手下说:“快走,咱们得回去请罪!”
“可是魏王昏倒了……”
“蠢货!你是秦王府上的人,不找秦王请罪难道找他吗?”
话音落下,魏王府上的不速之客们散成一片,趁着浓浓夜色,离开此地。
……
秦王府,
“殿下!”
“你要为咱家做主呀!”
李明渊一把鼻涕一把泪,趴在地上,撒泼打滚:“那魏王府上的小太监们忒嚣张,出言招惹咱家,他们哪里知道殿下就是……”
说到最后,李明渊闭口不言,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抬头一看,秦王仍旧如上次那般,趴伏案上,闭眼假寐:
“说完了?”
李明渊忙补充道:“此事归根结底还是咱家的错,殿下如何惩罚,咱家都无一句怨言。”
“哼!”
秦王喝道:“一朝得势,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以后还能了得?!”
第74章 东西两厂,练成法剑
李明渊作泄气状,坦白交代:“回王爷的话,当年咱家被雨公公施以杖刑,那些小太监就在旁边笑话!”
“咱家得了势,加之心性嚣狂,行不智之举,主动上前挑衅的魏王府掌事太监。”
“哼!”
秦王冷笑一声:
“你当孤什么都不知道?嗯?”
“刚刚起了点势就主动上门,报复仇人?我看你被猪油蒙了心!”
“也幸亏你方才讲出实话,否则孤定要你再受杖刑,叫后宫的人都来看看你的笑话!”
“孤要罚你!所有参与今晚闹事的太监,每人出五百两白银贴补魏王府!”
语气愈发激昂。
李明渊脑袋伏得更低了,但终归还未跪下,看一眼秦王愤慨之态,他心中颇感满意。
那秦王看似怒不可遏,但到底没降下实际性的惩罚,证明秦王压根儿没想上纲上线。
实际上,夜闹魏王府是早早就注定的。
原本隆昌帝手下的八个皇子中,与秦王关系最不好的,是燕王三皇子。
此事,宫里的人有目共睹。
但若去燕王府闹事,未免太过做作,太容易叫秦王和老皇帝多想。
魏王则不同,
表面上,魏王整日沉湎酒色,一副玩世不恭不与人争的闲散王爷形象。
然,在十五年前却有一桩秘辛,彼时魏王十七岁上下,血气方刚,生母背靠江南世家卢家,势力颇大。
也不知怎么滴,那魏王竟搭上了秦王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昭阳公主,求爱不成,恼羞成怒,说了几句亵渎秦王生母熹贵妃的坏话。
事后传到隆昌帝耳中,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魏王虽也对熹贵妃和昭阳公主道歉,此事看似就过去了,多年过去,知道这桩秘辛的老太监都不多了。
李明渊却不以为这么容易混过去,当年他执掌值殿监,在各个皇子皇妃身边都有眼线。
他可晓得熹贵妃的为人,那是个豆腐嘴刀子心的人,与下人都要斤斤计较。
秦王从小在熹贵妃身边长大,李明渊认为,他早就有了几分熹贵妃的投影,必定会对当年魏王的话念念不忘。
今日行动看似莽撞,实则早有定数,甚至小德子当年并未嘲讽自个儿,算是因牵连才遭了重……
“滚吧!”
“是。”
李明渊毕恭毕敬退出殿门,转头便恢复嚣张姿态,既然选择表演跋扈之人,必须将表演进行到底!
回到值房,几个参与的太监凑了过来:
“干爹!”
“李大人!”
“李大人,王爷怎么说的?”
李明渊大手一挥:“你们听好,王爷告诫咱们,以后行事不可莽撞,你们今日粗暴之举……须得罚白银五百两!”
此话一出,五六个小太监面面相觑,旋即各个松了口气,
五百两的罚银,或许是一村户五十年收成,但于他们来说,大不了未来几年少赌点钱罢了。
“此事因咱家而起,是咱家指挥你们行事,和你们毫无关系。”李明渊又道:
“你们的钱,咱家一并出了,在外不要声张,收敛着些!”
五六个小太监又愣了愣,有个心思机敏的生出明悟,跪地磕头:
“大人若不弃,愿拜为干爹!”
扑通,扑通,
哪怕反应最慢的都伏地扣首:“愿拜为干爹!!”
李明渊心下大喜,看着地上新认的干儿们,原本都是小永子找来的在秦王府下,寂寂无名的小太监。
感叹不知不觉又拉起了一片手下。
十五年前,他初任值殿监提督,手下也有过如此场面,当时甚至有十二人之多,比现在还要壮观。
到如今,只剩下小永子一人伴在身边。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早晚还能爬的起来!’
李明渊眼中热切,‘雨阉狗建的起东缉事厂,咱家凭什么建不起西缉事厂!’
只一瞬间,恢复如常神色,“好,我自认下了,今儿个天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遣散新认的干儿们,李明远盘坐在老祖赐下的法阵内,开始修行。
他心里门清,能走今天这一步,靠的自身实力?
无穷伟力加于已身,讨好干爹,讨好皇帝,终究小道!
……
天京城,
李玄家宅,
竹窗半开,挡住穿堂风,避免吹动案上数张符纸,
李图南手持符笔,屏息凝神,笔尖悬在符纸的上空,还未落下,指尖凝出淡青法力。
待其牵连成线,灵力在笔尖蓄得足够的力,他手腕轻旋,在符纸上拖出一道弧线。
全神贯注盯着笔尖游走,灵力走得又稳又匀,墨色深浅如一。
待最后一笔收尾,他飘飘然收势,灵力回撤,一套功夫下来,如行云流水。
“不错,已是第九张了。”
李图南收下画好的符纸,搁置符笔,又对着自个儿的杰作赏了又赏。
引灵阵法提供的灵气不足以提升他的修为,灵脉复苏而生的灵气不抵阵法所供。
李崖见长子修为很难再尽,便转而让他去学修仙百艺,以求傍身护道,
功法商店中有简单的基础法门,符法,阵法,炼丹法等等。
李图南先前考虑,要方便护住家中族地,选了阵法。
最后,李崖却执意所有法门降下,一来是花费愿力不甚多,二来多余的法门可供其余族人选择学习。
果不其然,李图南本想选择阵法入门,不料最后还是发现自己中意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