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族修仙游戏成真了 第84节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文公公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周围的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头都不敢抬。

  而当天深夜,东厂的密探便已将消息传回:

  齐公公的干儿子,在贡品司当众击杀了西厂提督李公公派系的文公公。

  “干爹。”

  小金子细声细气地在旁边吱了一声,又轻又怯,

  这才将陷入沉思的雨化恬,从纷乱的思绪里唤醒过来。

  雨化恬缓缓回过神,下意识地忽略了身边垂手侍立的小金子,眼神直挺挺地望着前方空荡荡的廊柱,

  “那燕公公今儿个在主食房说得话……啧,小齐子还是得查!”

  小金子站在一旁,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心里也犯着嘀咕,压根猜不透干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前几日还说,齐公公那边查不出头绪就先搁一搁,怎么今儿个听了燕公公几句闲话,又突然揪着不放了?

  他左思右想也摸不准干爹的心思,只能缄口不言,免得说错话讨嫌。

  “小金子,你过来。”

  雨化恬终于收回目光,转向身边的小太监。

  见小金子快步上前,他才沉声道:“你再去把那齐公公的底细彻彻底底调查一番,

  从他老家的亲戚故旧,到他进宫后伺候过的每一位主子,交好过的每一个太监宫女,都要查得明明白白,务必详实!”

  小太监闻言,心里顿时叫苦不迭,只是不敢表现在脸上。

  他在心里哀嚎:

  这都调查多少遍了!

  齐公公的老家早就派人去过好几回,宫里认识他的人也问遍了,

  除了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连半分可疑的地方都没有,这再查下去,还能调查出个鸟来?

  可他哪敢违抗干爹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躬身应道:

  “是,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走出雨化恬的住处,小金子才敢偷偷松了口气,

  他一边沿着宫道快步走着,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暗道:

  “果然就像外面宫里那些小太监私下议论的那样,干爹如今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前前后后折腾这么久,一点实际用处都没有,还净给自己找不痛快。

  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一时糊涂认了这么个干爹,现在想后悔都晚了!”

  而此刻,远在另一处宫殿偏房里的李明渊,

  正透过附在雨化恬身上那只,常人看不见的霉鬼,将方才雨化恬和小金子的对话神态,

  乃至小金子隐隐不可查的抱怨,都尽数清晰地映入眼底。

  “桀桀!”

  李明渊端着一杯清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心中暗道:

  齐公公的身份,当初咱家可是花了大半年的功夫才布置妥当,

  从伪造的家世背景到入宫后的履历,每一个细节都天衣无缝,连当今皇上都没察觉出半点破绽,

  他雨化恬一个失了势的老太监,何德何能查得出来?

  就算他手下那没用的小太监真能查出些捕风捉影的零碎消息,又能怎么样?

  李明渊心中笃定:

  当今皇上都已经认了的理儿,都默认了齐公公的身份,

  你雨化恬再怎么折腾,再怎么上蹿下跳,也只会被陛下当成是后宫太监之间的党争倾轧,

  根本不会真正记挂在心里,更别说因为这点小事动怒了。

  想到这里,李明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从容。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数天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宫中的事情向来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前几日还在兴师动众地打压西厂李公公,可没过几天,这件事就像是被一阵风吹过似的,渐渐没了声响,

  宫里上上下下的太监宫女们,似乎都快把这件事彻底忘记了,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各自的日子。

  也有不少消息灵通的人知道,后来李明渊暗地里让手下的人给齐公公那边使了不少绊子。

  ……

  视线一转,赫然便从李明渊的住处,来到了皇宫深处的养心殿内。

  养心殿内,

  光线有些昏暗,几盏黄铜烛台上燃着明晃晃的烛火。

  嘉佑帝正坐在宽大的龙案后批改奏折,戴着一副眼镜,

  偶尔会拿起朱笔在奏折上圈点批注。

  在他身边侍立着的,正是近来愈发得宠的齐公公,也就是小齐子。

  他始终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眼神专注地留意着嘉佑帝的一举一动,

  见嘉佑帝批改奏折有些乏了,他立刻轻手轻脚地端过一旁早已备好的温茶,用银匙舀了一勺递到嘉佑帝唇边。

  “好奴才!”

第99章 东厂覆灭,寻仙路

  一碗温茶水下肚,

  察觉到殿内有些闷热,又悄悄使唤手下的小太监将殿角的冰鉴换了新的冰块,好让殿内的空气能凉快一些,

  伺候得无微不至,俨然已是皇上跟前数一数二的大红人。

  “小齐子。”

  就在这时,嘉佑帝突然从案上直起身子,摘下鼻梁上的水晶眼镜,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开口唤道。

  齐公公听到皇上的召唤,立刻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应道:

  “奴婢在,请皇上示下。”

  嘉佑帝将眼镜放在案上,沉吟片刻后问道:“朕问你,朕的那几个不成器的兄弟,这几天在藩地都有什么动静?”

  齐公公跪在地上,规规矩矩地回话:

  “回皇上的话,奴婢已经让人留意过了,诸位藩王近日在藩地并无异常举动,

  递上来的奏报也都是些关于地方农事,水利的寻常事务,并未有任何不妥之处。”

  “嗯。”

  嘉佑帝满意的回应了一声。

  小齐子忽地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就是……奴婢前几日听手下负责打探消息的小太监回报,说雨化恬雨公公那边,前几日派人去了嵩山一脉那边查探,

  似乎查到了一些什么东西,但却迟迟没有向皇上您上报,具体是什么情况,奴婢也不敢妄加揣测……”

  嵩山一脉近来有灵脉复苏的异动,

  此事关乎皇朝气运,嘉佑帝早已命东厂对那一带严加看管,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更不许半点消息走漏。

  如今齐公公说雨化恬若当真查到了什么,却隐瞒不报,搞不好就是有异心在作祟。

  “此话当真?”

  嘉佑帝猛地从龙椅上直了直身子,语气里的焦躁与急切,毫不掩饰。

  话刚出口,他忽然又有些后悔,想起先皇生前反复教导自己的话:

  “为君者,当喜怒不形于色,

  即便心中翻江倒海,在下人奴婢面前也要维持住帝王的威压,切不可让旁人轻易窥探到你的心思。”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重新端起帝王的架子。

  齐公公何等机敏,早已察觉到皇上语气中的变化,连忙低下头回话:

  “回皇上的话,

  咱家毕竟也只是听手下的干儿辗转传来的消息,并未亲眼所见,也不敢打包票说千真万确,只是觉得这事关重大,不敢瞒着皇上。”

  嘉佑帝指尖在龙案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声响,心中暗自思忖:

  若是先皇遇到这种事,会如何处置?

  思来想去,他终于开口:“嗯,你先下去吧,此事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

  “是,奴婢遵旨。”齐公公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养心殿。

  待齐公公走后,嘉佑帝立刻转头对身边侍立的贴身太监吩咐道:

  “快,去把李明渊给朕召来,就说朕有要事与他商议,让他即刻进宫,不得延误!”

  那贴身太监不敢怠慢,连忙领命匆匆离去。

  嘉佑帝坐在龙椅上,眉头依旧紧锁。

  他心里打得透亮,李明渊与东厂的齐青锋向来不合,

  前几日两人还各自让手下的人互相攻讦,闹得不可开交。

  若是这次李明渊探查的结果,与齐公公所说的能对上,那雨化恬这东厂提督的造反之心,可就真是昭然若揭了。

  其实嘉佑帝对眼下朝堂和内宫的格局本就不甚满意。

  东厂、西厂加上朝中的文官集团,三方互相制衡,

  看似稳定,可底下的人却因为派别太多,处处掣肘,办起事来拖拖拉拉,效率极低。

  “说到底,两派争斗互相牵制就够用了,多出来的势力,只会添乱。”

  嘉佑帝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更何况他打心底里就对雨化恬没什么好感。

  雨化恬是先皇时代的老臣,资格老、根基深,仗着先皇的恩宠,

  有时候连自己这个现任皇帝的话都敢阳奉阴违,早就该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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