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已经想好了一套“惨不忍睹”的方法,若你能撑下去,一定能将自己身躯中的埋藏的潜能挖掘出来。”
“我有预感你小子身躯中蕴含的力量一定非常恐怖。”
“这大风谷内的罡风最适合炼皮,你小子皮太厚,得往里走走。”
注意到张道仙说话时嘴角不自觉浮现出的一抹坏笑,陆去疾有些心虚,问道:
“惨不忍睹的方法,有多惨?”
张道仙微微颔首,又摇了摇头,坏笑道:“大风谷炼皮,黄沙瀑炼筋,真武崖炼骨。”
“啧啧,想想都惨。”
对于炼皮、炼筋、炼骨的境界,陆去疾一无所知,于是赶忙追问道:
“炼皮、炼筋、炼骨,难不成就是炼体修士的境界?”
张道仙笑着回道:“是也不是,体修一道格外特别,从低到高共有五个境界。”
“一境:皮龙象,二境:筋蛟蛇,三境:骨金刚,四境:血君子,五境:神天人。”
听到这个说法,陆去疾倒是觉得十分新奇,于是好奇的问道:
“张前辈,我有些不解为何前二境用龙象蛟蛇命名?后三境又用金刚、君子、天人来命名?”
看着陆去疾脸上写满了求知欲,张道仙孜孜不倦的解释道:
“陆上象力最大,水中龙力最猛,两者的象甲、龙鳞更是坚不可摧,故而古时大修士以其命名了第一境。”
“蛟蛇钻林入海,一身筋脉柔而不软,刚而不绷,极具力量与韧性,故而将其命名第二境。”
“后三境的金刚、君子,天人,则是分别代表了释、儒、道三家。”
“佛家金刚骨,儒家君子血,道家天人神皆蕴含大道理,细细解释恐怕要说上个三天三夜,你只需略微了解即可。”
陆去疾双目微凝,似有所悟,沉思了片刻后,他对着耐心解释的张道仙拱了拱手,“晚辈受教了。”
张道仙看着陆去疾这般有礼的样子,生出不少好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其实吧,这番理论还有另一种说法。”
“据说是未知岁月前的大修士和大妖联手钻研出了体修一道,为了争命名权双方大打出手。
为此,双方各自派出五人,约定不动用任何法宝,也不动用符飞剑,来了一场拳拳到头的厮杀!”
“一二场大妖获胜,三四五场我人族先贤获胜,最后终于制定了体修一道最基本的框架脉络。”
张道仙绘声绘色的描述,让陆去疾听得心潮澎湃,不禁在脑中想象上古修士是如何力压大妖的。
或许,那个时代才是人道最为巅峰的时候。
当然,这一段传闻是真是假,早已无从所知。
说话间,陆去疾在张道仙的带领下已经靠近了风眼。
风眼周围的风势已臻极致,几乎凝为实质。
如此剧烈的狂风之下,陆去疾连站都站不稳,张道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上写满了轻松惬意。
“这便是五境体修的实力吗?当真恐怖如斯。”
见此,陆去疾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敬意。
张道仙看着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陆去疾,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风眼,面色严肃道:
“三天,你会在这里待上三天,风眼散发的罡风会淬炼你的每一寸皮肤。”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沉甸甸黄色葫芦,伸手递给陆去疾后,郑重道:
“这里面有一壶酒,每当你坚持不住就喝一小口。”
“三天之内,你必须走到风眼前一百步,否则你就失去了继续学下去的资格。”
陆去疾接过黄色葫芦,眼底深处闪出着坚定的目光,回道:
“前辈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会走到风眼前一百步!”
张道仙笑了笑,“希望你不要让老夫失望。”
张道仙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肆虐的罡风中便只剩下了陆去疾一人的身影。
没了张道仙的遮挡,罡风愈发迅猛,陆去疾已无法直立,只能蜷缩身体,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缓慢挪动。
他往前缓慢挪动了十几步后,身上的衣袖被罡风撕扯成了布条,脸上也开始出现一个个柳叶状的伤口。
不仅如此,罡风更是掀起了一阵飞沙走石,陆去疾眼前一片昏黄,细小的沙砾如针般刺在他的伤口上,使得他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啊……”
“艹!!!”
几分钟过后,陆去疾脸上的表情因为剧烈的疼痛扭曲在一起,豆大的汗珠哗哗往下流,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狰狞。
“难怪子安说炼体狗都不炼,真他娘的疼!”
骂完,陆去疾还是咬着牙,往前迈出了步子。
对力量的强烈渴望,对自身命运不屈,使得陆去疾一次又一次的迈出了步子。
虽然每一步看起来不是很大,但不可否认,他一直在前进,从未有过后退!
他身上背负与真龙的约定,背负了棠溪山扬名刀道的希望……
“不能退!”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纵使前路暗无天日、荆棘丛生,我陆去疾也要一条路走到黑,在那无人之地璀璨生辉!”
还有太多事等着他,他怎可停步!?
刹那间,陆去疾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毅力,眼神坚定的可怕。
漫天呼啸的罡风中,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朝着肆虐的风眼踱步前进。
走出大风谷的张道仙似乎心有所感,驻足停步后回头瞥了一眼,喃喃自语道:
“想当年我也只不过迈出了四十九步便不敢在往前了。
那小子走了八十一步竟然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天骄并不可怕,不以天骄自称,比其他人更加勤奋的天骄才令人可怕。”
第175 章 天赋与努力。
守在门口的徐子安等了半天不见陆去疾的身影,心急如焚的他在入谷口来回踱步。
看着张道仙的身影从谷中走出后,赶忙上前询问道:
“师父,陆哥呢?他应该通过考验了吧?”
张道仙看着徐子安这副急躁的模样,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道:
“你小子能不能不要如此急躁!?”
“小事心稳,大事心更要稳!”
徐子安疼得龇牙咧嘴,连连点头道:
“弟子、弟子知晓了。”
张道仙冷哼了一声,缓缓松开了手。
而后,他又扫视一眼围在大风谷口凑热闹的弟子。
对比起陆去疾那坚韧不拔的模样,一股怒意顿时涌上了心头。
他大袖一挥,怒道:
“光阴如白驹过隙,岂容尔等虚掷于这无谓的凑趣之中?
还不速速归去,打坐练功,淬炼己身!”
被张道仙注视的几个弟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忙垂首,“是,弟子这就告退。”
转眼间,大风谷外的数百弟子便如潮水般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清静,只留下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在地上轻轻打着旋儿。
徐子安站在原地揉着耳朵,吱声道:
“师父,你还没告诉我陆哥咋样了。”
张道仙瞥了徐子安一眼,道:
“陆去疾没事,反倒是你小子整天游手好闲,到现在连三境都没达到。”
徐子安低着头,小声嘟囔道:
“我哪里游手好闲了,我这一路可是经历好几场厮杀,斩恶人,救穷苦人,谁不说我徐子安一声侠气。
再说了,我才三十几岁就已经是二境后期,这个速度比师父当年你快多了。”
徐子安这话让张道仙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毕竟他当年是典型的大器晚成,一百岁才踏入三境,比现在的徐子安差多了。
张道仙气得脸发红,一把扯住徐子安的耳朵,狠狠扭了一下!
徐子安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一个劲儿的求饶道:
“师父,我不说了,您轻点儿!!!”
张道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陆去疾已经是三境了,你还在二境后期停滞不前,日后如何能追赶上他的步伐?”
“徒弟,难望项背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儿,想要与光同行的前提是自己也要发光!”
“他日若是陆去疾站在修行界最高的山上俯瞰人间,而你却只能站在半山腰,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那样的话,会很失落的。”
张道仙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让徐子安愣在了原地,陷入了沉思。
连陆哥这样的妖孽都如此努力,
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徐子安缓缓抬起了头,眼中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坚定,刚准备开口却被张道仙再次打断。
张道仙一脸感慨看了看自己这个正得发邪的傻徒弟,像个家里的老人一样出声唠叨
“子安呐,为师的修行天赋不佳,所以只能走上炼体一道,好在勤能补拙,最终也算是大器晚成。
但你不一样,你天资卓绝,是有望登顶的那一波人,为师不希望你浪费自己的天赋。”
“大道如长河,自身为船,努力为桨,天赋为帆。
有风时帆动,无风时桨动,如此反复,方能走得更远。”
徐子安将这一番话牢记于心,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张道仙,坚定道: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荒废天赋!”
一向严肃的张道仙破天荒的露出一个憨态可掬的笑容:“你小子别嫌我唠叨就行。”
“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