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去疾赶忙出声拒绝道:“好意心领了,酒葫芦还是算了。”
面对陆去疾的拒绝,李曦月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脸上却看不到丝毫变化。
她收回了酒葫芦,看了一眼陆去疾,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到说什么。
最后,她低下头,轻轻道了一句:“一路顺风。”
出于礼貌,陆去疾微微颔首,回了声:
“有缘再见。”
陆去疾头也不回的走下了天君山。
目送着陆去疾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之中,李曦月提着没送出去的酒葫芦,独自走上了山。
说真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
送东西?平白无故的送什么东西。
专程来告别?
两人也不过是一面之缘,犯得着嘛。
最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涂了胭脂。
要知道,自从上山修行之后,李曦月便从未涂过胭脂。
今日她却破天荒的涂了上好的胭脂,她自己都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只是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见陆去疾一面罢了。
但真的见到了,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没由来的生出一抹胆怯。
或许,真正的缘分是不需要努力的。
张道仙俯瞰着下方的山林,直叹气:
“十二人道心破碎,现在又添了一个痴情种。”
“陆小子,你小子是长了三头六臂?以前黑得时候还俊朗些,现在不过是一个小白脸,这样也能把我太一道门剑仙种子的魂儿勾走?”
吐槽完,张道仙摆了摆手,释怀道:
“罢了,情字一道最是莫名其妙,老夫也管不了这么多。”
“江南妖患严重,希望你小子能杀出一条血路吧。”
第182章 别跪,起来说话。
历经三个日夜。
陆去疾终于抵达了江南三州之一的苏州。
一路奔波,他早已身心俱疲,只想找个地方歇息。
凑巧,旁边刚好有个庄子。
看了一眼旁边的石头上镌刻着的“陈家庄”三个大字后。
陆去疾没有多想,牵着马便走了进去。
只是,刚进入陈家庄的一瞬间。
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息。
明明是青天白日,为何庄子内的人家门户紧闭?
路上为何一个人都没有?
陆去疾意念一动,天不戾顿时出现在腰间,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
一只手放在刀柄,一只手牵着缰绳,陆去疾牵着马,向陈家庄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陆去疾忽然发现前方的祭台上聚集了一大群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但是人群之中隐隐约约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好奇之下,陆去疾走近了些。
只见几十个百姓围在了祭台旁,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不苟言笑,写满了凝重。
祭台上有一个巨大的竹篾笼子,像是用来关猪狗的,不过现在里面正关着一男一女两个稚童。
他们双手抱住大腿,蜷缩在笼子中,口中不断哭喊:
“爹!娘!我不要喂蛇!”
“爹!娘!救救我!”
祭台下的一对夫妇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平儿和玉儿还不到四岁啊!”
“何里正,能不能放过他们,让我们代替他们去吧!”
祭台上,夫妇口中的何里正挺着圆润的大肚子,低头看着台下的夫妇,冷冷道:
“那黑蛇就连县令也束手无策,县令说了,黑蛇好吃童男童女,只要上供一对童男童女,那他就不会上岸作乱。”
“如今选中了你平儿和玉儿,你们夫妇两个可不能不识大体连累了大家。”
围在祭台旁的其他人听到这话,赶忙出声附和“没错!黑蛇若是兴风作浪,来年咱们陈家庄颗粒无收,到时候大家都得饿死!”
“玉儿她娘,你要连累大家一起死嘛?”
“玉儿她爹,你也不想看到了来年大家一起饿死吧?”
“没错,要是来年颗粒无收,咱们交不上税,县令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所以,为了大家,就牺牲一下玉儿和平儿吧!”
涉及到每家每户的利益,众人你一言我一句,一口一个唾沫星子,恨不得将哭泣的夫妇淹死。
在众人的道德绑架下,哭泣的夫妇纵有千般不舍,也束手无策,只能死死的抱在一起掩面哭泣。
大家!大家!!
谁又关心他们的家?
那可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啊!
想到这,夫妇两人不顾一切,想要上前解救自己的孩子。
然而,两人刚迈出一步便被旁边的人拖了回来。
暴怒的村民还将两人狠狠打了一顿,使得两人双双倒在了血泊之中。
笼子内的两个孩子看着一幕哭破了声:
“别、别打我爹娘!”
“我们愿意……”
“我们愿意……你们别打我爹娘……”
许是两个孩子的哭声太过刺耳,何里正听得有些烦了。
他撇了撇八字胡,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夫妇两人,摇头叹道:
“唉,我这个人就是心善,我自掏腰包,额外给你家再添上二两银子。”
二、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便要让我两个孩子去死?
天道不公啊!
倒在血泊之中的夫妇两人踉踉跄跄的站起了身,疯了一样的冲向了擂台。
何里正极其冷漠的扫了一眼夫妇两人,挥了挥手,啐道:“不识好歹的东西!打死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个手持棍棒的大汉直接将那对夫妇掀翻在地。
不仅如此,他们高高举起了手中棍棒,欲要将两人活活打死!
就在夫妇两人万念俱灰之时,几个大汉竟然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没错,出手正是陆去疾。
听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拳将这几个手持棍棒的大汉轰杀,护住了这对可怜夫妇。
然,陆去疾的突然出手却引得祭台下的村民勃然大怒。
他们一个个的对着陆去疾不断指责道: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掺和我们陈家庄的事儿!”
“再不走开,我们连你一起打!”
更有嚣张者直接指着陆去疾的鼻子怒骂:
“你算哪根葱!给老子滚!!!”
仗着自己人多势众,这些村民个个趾高气昂,完全没有将陆去疾放在眼里。
陆去疾脚边的夫妇脸上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两人仰头看着陆去疾,哽咽道:
“恩人,谢谢你的仗义出手,但你还是快走吧。
再不走……他们真的会连你一起打死。”
陆去疾低头看了一眼两人,安抚道:
“没关系,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说完,陆去疾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
在这一张张脸上,他只看到了两个词愚昧、麻木不仁。
斜眼看了一眼祭台上的圆润何里正,陆去疾忍不住骂了一声:“杂碎!”
听到这一声,何里正勃然大怒,对着四周的村民下令道:
“大家一起上!”
“打死这个多管闲事的外乡人!”
霎时间,四周的村民提着镰刀和锄头瞬间朝着陆去疾冲来。
陆去疾拔出腰间的天不戾,隔空斩了两刀。
黑色刀光一闪而过,原本人头攒动的村民不约而同的倒在了地上,接近百位村民齐齐被天不戾的刀气震昏,其中叫嚣声最大的几个已然身死。
既然天道不公!
那他陆去疾便持刀做这人间的公道!
凡披着人皮吃人者,一律腰斩!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陆去疾都感觉自己耳边清净了不少。
反观祭台上的何里正则是被陆去疾这两刀吓得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