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璎珞看向老者,笑问道:
“前辈可有大碍?”
尽管老者一脸狼狈,却依旧嘴硬道:
“区区反噬罢了。”
实际上,老者现在甚至有些想哭。
那可是他的本命天机蛊啊!
每日精血饲养,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宝贝啊,如今却断了一只蝶翼陷入了沉睡,叫他如何能不心疼。
陆去疾看着老者嘴硬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只得低下头,强压住嘴角。
东方璎珞却直接笑出了声:
“前辈还真是坚强。”
老者抚了抚额头,嘴角抽搐,神色有些尴尬,无奈的叹了一声:
“公主,下次可不要再让老朽算命格了。”
这副幽怨的模样简直像个怨妇,完全没了先前那般霸道的模样。
陆去疾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悄悄在东方璎珞身后小声打趣道:
“这位前辈还有点反差哈。”
老者耳力极好,听到这话后,顿感脸上火辣辣的,转过身去擦拭掉脸上的污血后,对着身后的陆去疾和东方璎珞摆了摆手,道:
“公主、小兄弟,你们先下去歇息。”
“过几日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归京。”
陆去疾和东方璎珞对视了一眼后,没有多说话,径直走向阁楼的木门。
走着走着,东方璎珞腰间的玉佩无风自动,释放出了一抹刺眼的黑光。
一道妖异而凌冽的刀气由内向外,斩碎了玉佩上的封印。
一息之间,黑刀天不戾,破封而出。
黑刀破封的一刹那,竟向东方璎珞斩出了一道恐怖刀气。
直面黑刀天不戾血腥暴虐的刀气,东方璎珞惊呼一声:“不好!”
可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陆去疾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扯到了一旁。
黑色刀气与东方璎珞擦肩而过,斩断了其一缕青丝后并未停下来,反倒是拐了弯朝着陆去疾杀来。
“嗯!!!?”
“刀气还会拐弯!?”
见此,陆去疾一脸的目瞪口呆。
没有丝毫犹豫,他扯着嗓子对着老者大声喊道:“前辈!”
电光石火间,老者身形骤闪,挡在了陆去疾和东方璎珞身前,枯瘦的大手浮现出一抹幽光。
“黑刀天不戾!?”
“这刀可比蛊虫都邪性。”
老者面色凝重,掌心之处的幽光不断闪烁,小心翼翼的压制着天不戾的刀气。
出乎意料的是,天不戾的刀尖竟然刺破了老者的幽光,径直朝着陆去疾快速射去!
东方璎珞手持青白飞剑格挡在陆去疾面前。
当的一声,东方璎珞宛如螳臂挡车,口吐鲜血,瞬间倒飞出去。
天不戾好似一条横冲直撞的黑色蛟龙朝着陆去疾扑杀而来!
此等危急关头,陆去疾乌黑的瞳孔瞬间转变成至纯至净的金色,没有一丁点杂质。
三十三节脊椎骨咔咔作响,古人云:脊柱,乃人之大龙也。
此刻,陆去疾背后的脊柱却因龙骨的缘故真正化龙。
透过衣衫看去,只见一条霸气非凡的真龙盘踞在陆去疾的脊柱上,同样闪烁着至纯至净的纯粹金眸!
陆去疾直面黑刀天不戾的刀锋,用接近嘶吼的声音喝出一声:
“真龙面前我陆去疾也不曾低头!”
“一介无主之物,也敢杀我!!!”
此刻,陆去疾的嘶吼声恰似真龙吟!
天不戾发出一声麒麟鸣,欲要一击刺穿陆去疾的胸膛。
陆去疾视野格外清晰,就连天不戾的轨迹也能洞察一二。
在天不戾的刀锋距离他胸膛不足一米的时候,陆去疾的双手死死的握住刀柄!
这一刻,真龙吟力压麒麟鸣!
然,巨大的冲击力仍旧使得陆去疾不断退后,锋利无比的刀锋划破了他的手掌,殷红的鲜血不断渗出,竟汇成了一股血流,顺着刀刃滑至刀尖不断落下。
血一直流,陆去疾身子也在不断退后。
他的面色极几乎狰狞,双臂青筋如虬龙,试图以一身蛮力抵挡住天不戾的冲击。
“我来助你!”
老者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十几道幽光化作十几缕丝线缠住了天不戾的刀柄。
老者耳后的金蚕发出了一道金光,一缕缕金丝将天不戾上上下下全部包裹。
老者伸出大手猛然一拽,天不戾在空中划过一段弧线,砰的一声插在了房梁上。
陆去疾双手血流不止,大汗淋漓的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直勾勾的盯着老者,好似在说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老者瞥了一眼房梁上的天不戾后,这才缓缓出现在陆去疾面前,注意到陆去疾眼眸深处那一抹幽怨,老者徐徐解释道:
“本命蛊受损,我的实力大减,这才让这黑刀天不戾逃脱。”
一边说,老者一边从耳后拿出来一条肥嘟嘟的金蚕,将其放在陆去疾的伤口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陆去疾手掌上伤口竟然恢复如初。
陆去疾看着金蚕的目光有些火热,嘿笑一声:
“前辈,这虫子不错,不妨送我一只。”
老者嘴角一抽,差点没气晕过去,翻了个顶天的白眼,觑道:
“什么虫子,这可是我苗疆的金蚕,三百年才出一只!”
“送你一只?想屁吃。”
救治好陆去疾后,老者又走到了东方璎珞旁边,轻声道出一句:“得罪了公主”后,伸手搭在了东方璎珞的肩膀上,开始为其恢复内伤。
不一会时间,东方璎珞紊乱的气机逐渐平稳,身上的内伤也完好如初。
恰在这时,房梁上的天不戾又发出了一道声响。
第23章 各方势力。
这一声,让阁楼中的三人如坐针毡,齐刷刷的扭头看向房梁。
天不戾嗡嗡作响,好似在召唤什么人。
东方璎珞和老者瞬间将目光放在了陆去疾身上。
要说三人中,谁最有可能让天不戾认主,那就是陆去疾。
刚才那一幕,两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陆去疾凭借一双肉掌硬生生接下了天不戾的冲击。
“(陆去疾)这小子藏的好深。”
东方璎珞和老者心中同时冒出了这么一句。
老者抬头看了一眼房梁上嗡嗡作响的天不戾,又斜着眼瞥了一眼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陆去疾,猜测道:
“天不戾,该不会认主了吧?”
东方璎珞赶忙插话道:
“不可能,天不戾怎么可能认主!?”
“想当初大奉高祖那样的盖世人杰都不曾让天不戾认主,它会认陆去疾?”
陆去疾注视着房梁上的天不戾,双手一摊,自嘲一声:
“没错,我就是个小人物,
这刀怎么可能会认我为主?”
陆去疾的话音刚刚落下。
只听咻的一声。
房梁上的天不戾便化作了一道流光自动飞到了陆去疾手上。
东方璎珞:(=Д=)
老者:∑(O_O;)
阁楼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陆去疾看着呆滞在原地的老者和东方璎珞,随手掂量了手中的黑刀,一脸无辜道:
“你们可看到了,不是我找的它,是它主动找上的我。”
紧接着,陆去疾将手中的天不戾递到了东方璎珞身前,没有半点不舍,大大方方道出一声:“物归原主。”
东方璎珞看着递上来的天不戾,感觉神经有些错乱,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大虞,钦天监。
朱红宫墙围合起一方天地,飞檐之上,鸱吻昂首,似要衔住那轮亘古不变的日头。
大堂之内,紫檀木案上,陈列着精妙的简仪,铜制龙柱托起横梁,游云般的刻度环绕其间。
院子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日晷,通体雪白如玉。
伴随着太阳的移动,日晷的影子悄然移动,在石面上划出光阴的痕迹,一旁红墙上悬挂的二十八宿星图遥相呼应。
屋檐下,一位面相和蔼的白胡子老头站在原地,仰头面向苍穹,凝视着漫长的白昼。
屋子中的浑天仪发出了诡异的声响。
闻声,白胡子老头皱紧了眉头,伸出手不断掐算,口中不断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