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觉得自己高尚。
甚至有种立地成佛的感觉。
慧空也懒得和二戒和尚争辩,板着脸问道:“七戒的事,你知道吗?”
二戒和尚依旧没个正形,拾起地上沾灰得鸡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口齿不清道:
“京都都传遍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看着二戒当着自己的面破戒,慧空面色一黑,但一想到陆去疾的事还需要二戒出马后,他的语气下意识温和了不少:“你与镇南侯有些交情,这件事我和陛下都不好出面,你找个没人的时候去镇南侯府找陆去疾商量一下,让他出面澄清一下。”
“交情?我和陆去疾也就一碗蛋炒饭的交情,你让我去劝他?”二戒和尚摆了摆手,“不去!打死都不去!”
慧空缓缓转过身,根本不给二戒和尚拒绝的机会,“你不去,那东西永远别想回来。”
二戒和尚攥紧了拳头,气冲冲的走到慧空面前,咬牙切齿道:
“方丈!算!你!狠!”
第285 章 血菩提,二戒和尚上门。
在慧空这个主持面前,二戒和尚还不敢动手,无能狂怒了一声后,抓起一旁僧衣后气冲冲的走出了立春院。
二戒走下一楼后,老鸨赶忙拿出了算盘,上前阻拦道:“二戒大师,您要走可以,最起码也得把账先结了不是?”
二戒和尚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架子指了指身后慧空,小声道:
“记我金刚寺主持慧空的账上。”
老鸨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在二楼的慧空。
不同步二戒和尚,慧空一脸慈祥佛相,给人的感觉就是得道高僧。
见老鸨还在犹豫,二戒和尚手捏佛号,又道:“大娘子放一百个心,我家住持是天下有名的大禅修,断然不会赖账的。”
老鸨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附和的点了点头,“金刚寺可是我大虞天下四大顶级宗门,慧空大师的名字更是天下皆知,自然不会赖账。”
二戒和尚见火候差不多了,继续说道:
“那你再给我装上十斤新茶,拿上三十斤美人醉。”
“啊?”老鸨嘴角一抽,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己的耳朵,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二戒。
记账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连吃带拿?
“二戒大师,你这个要求真的是难为我了。”
老鸨婉言拒绝道。
二戒和尚一本正经的说道:“连这点东西都不让我拿走,大娘子莫不是看不起我家主持?”
老鸨赶忙摆了摆手,惶恐道:“二戒大师言重了,我一个老婆子哪里敢看不起慧空大师。”
“您稍等,我马上就让小二给你取货。”
不一会儿,二戒和尚从小二手中接过了上好的茶叶和好酒,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立春院。
立春院二楼上的慧空并不知晓二戒和尚和老鸨的谈话,只觉得自家这个弟子为人当真不错,白吃白喝就算了,临走了还有人送上好酒好茶。
难不成二戒真的是来指引这些人的?
不过,他心中总有一股怪怪的感觉。
似乎这有点不太像是二戒的作风。
不久,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之际。
老鸨那张花枝招展的脸出现在了他眼前。
慧空一脸不解道:“可是有什么事找我?”
老鸨恭恭敬敬的说道:“慧空大师,刚刚二戒和尚记了您的账,说是他的一切消费由您买单,您看……”
此话一出,慧空双眼一黑,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
对味了,这才是二戒这孽障的作风。
我说怎么走了还能顺点茶叶和美酒。
敢情都是记在老夫账上。
这一日,金刚寺内最为一毛不拔的主持慧空大出血,大方的为二戒和尚付了多日的酒肉账。
临走之际,他对着老鸨苦口婆心的劝道:“女施主,以后二戒在立春院的所作所为与我金刚寺再无干系,还请女施主擦亮眼睛。”
老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大师所言极是,二戒大师下次再来,我一定不许他记账了,更不会让他记您的账。”
慧空一时语塞,叹了一口气后消失在了原地。
一晃眼,时间已然来到了傍晚。
夕阳已沉,余晖染红了天际。
二戒和尚提着茶叶和好酒来到了陆府。
老管家走入了内院将这件事告知了陆去疾。
听到是二戒和尚上门后,陆去疾结束了修炼,对着老管家吩咐道:“直接让他进内院吧。”
老管家得令之后这才敢将二戒和尚引进了门。
路上,二戒和尚看着这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不由得叹道:“你家侯爷真是有钱,能在京都这寸金寸土的地方,买上这么大一个宅子,真是让我羡慕。”
老管家呵呵笑道:“宅子是陛下赏的,我家侯爷的俸禄可没这么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着。
二戒和尚学识颇杂,时不时还指点上院内的风水,说这宅子是什么斩龙局,但来者是客,老管家也不好驳了二戒和尚的面子,只能不断附和。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
二戒和尚被老管家带入了后院。
“侯爷,人给你带回来了。”
说完,老管家自动退了下去。
陆去疾坐在竹林下的石凳上,微微颔首,对这知分寸的老管家很是有好感。
接着,他抬头看着拱形门下的二戒和尚,笑道:“二戒,别来无恙否?”
二戒和尚提着东西快步走到了陆去疾身前,将茶叶和美酒放在了桌子上,自来熟的坐在陆去疾对面。
“别来无恙啊,陆侯爷。”
二戒和尚大笑了一声,双手作揖就要给陆去疾行礼。
陆去疾摆了摆手,“行了,你个花和尚别恶心我了。”
二戒和尚嘿嘿一笑,“既然侯爷不喜欢,那贫僧就不行礼了。”
陆去疾笑了笑,而后明知故问道:
“此次登门,所为何事?”
二戒和尚指着桌子上的美酒,嘿笑道:
“找你喝酒,顺便叙叙旧。”
“哦?”陆去疾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你我便一醉方休。”
说着,陆去疾从紫玉腰带中取出了两个大碗和一包花生米。
不一会儿,素白的月光下,两人推杯换盏,一碗接着一碗。
谈天说地,说遍了大江南北的趣事。
寒夜,凉酒,故人。
仅有一盘花生米也别有一番滋味。
酒意正酣,二戒和尚顺水推舟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陆兄,实不相瞒,七戒的事儿是我金刚寺的疏忽,如今京都众说纷纭,隐隐将矛头指向宫里那位了。
今天中午我金刚寺的主持亲自找到了我,宫里那位和金刚寺都希望陆兄能出面澄清一下。”
原本酒意朦胧的陆去疾瞬间清醒了过来,沉默了半晌后,有些不满的反问道:
“澄清什么?”
“你金刚寺七戒和尚手持破戒刀孤身杀入我的府邸,欲要取我的性命,我还得帮你金刚寺澄清?”
二戒和尚不疾不徐的说道:“不是帮我金刚寺澄清,是帮宫里那位澄清。”
“当然,这件事错在我金刚寺,我金刚寺自然会弥补上这份过错。”
听到这话,陆去疾眸光一亮,沉吟道:
“怎么弥补?”
见陆去疾态度有所缓和,二戒和尚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而后缓缓道:“我金刚寺内有一株灵根,名叫龙血菩提,一百年一开花,二百年一结果,服之可助修士重返先天之态。”
“对于体修更是有莫大的好处,特别是对骨金刚境界的体修,可助其洗刷全身二百零六骨,打下五境根基。”
“不知这份礼,有没有诚意?”
第286章竹石剑,宅子也有异样?
何止是有诚意,简直是太有诚意了。
因为逆鳞龙骨的原因,陆去疾的体修三境一直都未得圆满。
若是服用了龙血菩提,说不定可以将那块逆鳞龙骨真正化为己用。
陆去疾先是装作很是为难的模样,犹豫了半天之后方才松口道:“既然金刚寺这么有诚意,那我明日便让管家走一趟京都府,昭告整个京都那和尚并不是你金刚寺的人。”
闻声,二戒和尚双手合十回了一声。
如此,他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只是有些心疼那龙血菩提。
处理完正事,两人又端起了酒杯,开怀畅饮起来。
陆去疾盯着二戒和尚,饶有意思的问道:“二戒,七戒死在我手上,你说你金刚寺会不会对我下手?”
二戒愣了一下,随即灌下了一大口烈酒,直视着陆去疾的眸子,反问道:“陆兄,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陆去疾笑了笑,“自然是真话。”
“但不是现在。”
二戒和尚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极为认真的说道。
陆去疾也是一愣,似乎没想到二戒和尚会这般如实道来。
在他看来,油嘴滑舌才是二戒的本色,但二戒却没有丝毫掩饰,直接说出了真话,这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二戒,这话不像是从你口中说出的。”
“最起码也要掩饰一番不是?”
陆去疾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