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真龙为骨,我刀问天下! 第259节

  “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学生,这最后一程理应我来送。”

  “你们没意见吧?”

第327 章 布杀局,满城风雨

  当然没意见。

  周敦能亲自出手宰了陆去疾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意见。

  司徒贺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着周敦拱手作揖道:“帝师大义。”

  武安王东方业也抱拳行礼道:“帝师大义。”

  东方璎珞抬眸看了一眼周敦,叹了口气:“让先生为难了。”

  周敦什么都没说,挥了挥宽大的袖子后消失在了原地。

  周敦走后,东方璎珞坐回了那张冰冷的龙椅,她单手撑着下颌,目光深邃,思索了片刻后,当机立断道:

  “帝师与陆去疾有师徒之情,保不齐会手软。”

  一双凤眸俯视着下方的武安王东方业,她下令道:“王叔,你去镇守北门。”

  东方业抱拳拱手,“得令。”

  这时,东方璎珞学着东方朔的口吻叫了一声司徒贺。

  司徒贺明显一愣,感到些许意外,但他还是上前一步,作揖行礼道:“微臣在。”

  东方璎珞继续下令道:“传令,大千岁王冕镇守南门,北岳正神岳山镇守西门,金刚寺主持慧空镇守东门!”

  “另外,调八千过河卒拱卫皇宫!”

  “朕要让京都变成陆去疾的坟墓!”

  司徒贺将东方璎珞的话语一字不落听进耳中后眉头微皱,身子一低,发出了一声迟疑:“陛下……这阵容……”

  龙椅上的东方璎珞朱唇轻启:“爱卿是觉得,太少了?”

  司徒贺低眉颔首道:“微臣是觉得太多了些。”

  “四尊五境大修士镇守四大城门,八千过河卒入京,只为了对付三境后期的陆去疾?”

  东方璎珞提起了朱笔埋头伏案,继续批阅着奏折,说出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这不是我的安排,这是他生前的安排,爱卿不相信我,还不相信他吗?”

  闻言,司徒贺也不再反驳,身子一低再低,赶忙辩解道:“微臣信陛下,微臣也信先帝。”

  “不必如此见外,我自然是相信爱卿。”

  说完,东方璎珞对着司徒贺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司徒贺缓缓告退,走出养心殿之际抬头看了看晦涩难明的天穹,心中已经有乞骸骨的念头。

  他司徒贺这辈子只会做一个人的臣子。

  也只会为一个人出谋划策。

  如今斯人不在,高官厚禄于他何加焉?

  孤臣可弃,绝不折节。

  陛下,就让我为你办完这最后一件事吧。

  养心殿那张冰冷的龙椅上。

  东方璎珞放下了手中的朱笔,凝视着司徒贺离去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终究是你的人,骨子里还是只信你,而不信我……”

  感慨一声后,东方璎珞再提笔,在纸张之上不断写着陆去疾三个大字,用的字体是飞白,不知道写了多少遍,再停笔之际,墨染五指,浸案三分。

  京都的一处禅房之内。

  二戒捧着圣旨敲响了房门。

  敲门声打断正在闭关的慧空,他掐指一算,似乎算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慧极必伤,陛下,你终究还是没熬过去。”

  接着,慧空看了一眼房门,问道:“什么事?”

  二戒收起了嬉笑,罕见的露出了凝重,道:“宫中那位来旨意了。”

  禅房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慧空推开了房门,看了一眼二戒不苟言笑的神色,又看了看二戒手中的圣旨,问道:“何事竟然使得你露出这般脸色?”

  二戒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圣旨递给了慧空。

  慧空打开圣旨一看,恍然大悟。

  他看着二戒问道:“你是想让我放陆去疾一马?”

  二戒摇了摇头,“事关重大,我又怎会让主持你为难,只是恳请主持一件事,若是他真的落到了你手中,别折磨他,给他个痛快。”

  慧空看着一脸正色的二戒,有些不解道:“你与他不过几面之缘,安有如此情谊?”

  二戒吸了一口凉气,笑了笑:“天下看得起我二戒的人不多,他陆去疾算一个。”

  “同辈之中能让我二戒佩服的人也不多,唯有他陆去疾一人耳。”

  “主持,有些朋友,与利益无关,神交而已。”

  慧空脸上皱纹舒展开来,笑了一声:

  修行界的规矩,每隔三百三十三年即是一代江湖,故而,千年之内共有三代江湖。

  第一代江湖由大天人和春秋士领衔。

  第二代则是群雄并出,青云书院周敦、陈子初、江南赵胤、青城山仙羽……

  这第三代则是陆去疾一峰独高。

  前两代江湖是尔虞我诈,打打杀杀。

  这一代江湖不同,一个出身偏远小村的小子入京,开了一家铺子,提笔写下了“侠客行”三个字,将侠气二字引入了江湖,使得这一代江湖人或多或少都染上了点侠味。

  当然,慧空也不是觉得打打杀杀的江湖不好,毕竟那是江湖本色,只是多了侠气的江湖更让人心生向往。

  不久,随着东方璎珞下达了命令,京都的波谲云诡彻底被拖到了明面上。

  京都北门,高耸的城楼之上,身披四爪龙袍的武安王盘膝而坐。

  京都南门,一袭红衣独立在城楼翘起的檐角,面容阴翳,五指成爪。

  京都西门,一个魁梧汉子站在城墙之上,眺望朱雀街的方向,静观其变。

  京都东门,一个老和尚站在城门前,一边翘着木鱼,一边念着往生经。

  八千过河卒从北门鱼贯而入 ,红甲朔风,浩浩荡荡,卷起了一片飞沙走石。

  京都之内文武百官惶惶不安,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之上人烟稀少。

  满城戒备,只为杀一人。

  淅沥淅沥……

  天空飘起雨丝。

  这雨好似人的宿命一般,断断续续,大起大落,让人看不清前路。

  陆去疾从侠客行内搬出了一个竹板凳,坐在侠客行门口,观风听雨。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对面的书铺中,不过这道身影并未走向陆去疾,而是打开了书铺的门,进入了厨房。

  不一会儿时间,这道身影端着一碗阳春面走到了书铺的大门,对着陆去疾喊道:“饿了吧,过来吃碗面。”

第328 章 心三问,真心难得也难测

  听到这声音,陆去疾下意识抬头一看,周敦那张脸瞬间映入眼帘。

  不同寻常的是,周敦没有穿象征着身份的文武袖,而是穿着一袭朴素的青色长衫。

  “终究还是来了……”

  其实,陆去疾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周敦。

  因为他心中始终对周敦存在着一丝侥幸。

  无论是当初明月楼的事,还是苗疆的事,他都很感激周敦,也发自内心的将其当做是自己先生。

  然而,就在周敦出现的这一刻,陆去疾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也没了。

  自己这位先生终于是要下手了嘛……

  陆去疾的手微微一颤,眼皮之下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下,心中异常复杂。

  看了看周敦,他还是缓缓站起了身,而后淋着风雨走到了书铺门前。

  周敦将冒着热气的阳春面递上前,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明知故问的找了个话题:

  “衣服怎么湿了?”

  陆去疾双手接过青花大碗,硬挤出了一丝笑容:“雨…太大了。”

  说完,他端着青花大碗,一屁股坐在了书铺的门槛之上。

  漫漫风雨中,陆去疾大口嗦着面条,什么都没没问,什么都没说,也不怕面里下了东西。

  他相信周敦的为人,不至于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只是,这一碗阳春面与两年前的那一碗味道截然不同,没有那么暖人心了,反倒是有几分委屈之味,汤也有点咸,和眼泪一个味道。

  出于愧疚,周敦不敢去看狼吞虎咽的陆去疾。

  他缓缓坐到了陆去疾身旁,随意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却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能这么装模作样的干拿着。

  很快,陆去疾将碗中的面条吃得一干二净,就连汤也没剩下,将所有的委屈咽下。

  陆去疾抹了抹嘴,随手将碗筷放在一旁后,深深的吐出了一口热气:“下雨天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真不错。”

  周敦依旧无言,只是静静的看着雨。

  见周敦没接话,陆去疾扭头看向了他,带着些许哽咽道:“敢问先生,为何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周敦心头一颤,手中的书本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沉默了半晌后,颤抖着说道:

  “月为故乡明,他乡之人自有他乡月。”

  陆去疾笑了。

  好一个他乡之人。

  好一个自有他乡月。

  他眼神黯淡,又吸了一口凉气,有些委屈的说道:“我虽未生于大虞,但长于大虞,唯一认可的亲人也是大虞之人,我真的算是他乡之人?”

  周敦将手中的书籍放下,没有直接回答陆去疾的问题,而是说起了一段历史:

  “先虞之世,有大族,育一孤子。子既长,博学多才,赖族之力,封侯拜相,位极人臣。后竟举族灭之。

  族中有遗民诘曰:“子,食我之粟,饮我之水,长于我膝下,何故屠我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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