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方寸山大师兄,百世成圣! 第67节

  一双澄澈眸子,直直看向观音。

  “敢问菩萨,那食人百万的青狮、白象,屠戮一国的金翅大鹏。”

  “最终会得何等惩戒?”

  观音却似是不敢看向唐僧。

  眼眸紧闭,声音看似平稳,却隐约透出一丝滞涩。

  似乎……接下来的话,着实有些说不出口。

  尤其是面对唐僧这个曾经无比虔诚的信徒。

  但她还是说了。

  “青狮、白象已被文殊、普贤二位菩萨收回座下,严加管束。”

  “金翅大鹏亦归灵山,守护佛法,将功赎过。”

  唐僧闻言,并不愤怒,也不失望,仿佛早已料到。

  他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菩萨,望向东方那片广袤的土地。

  “菩萨,您看。”

  “东土大唐,没有真经,百姓却也活着,努力而尊严地活着。”

  “他们会耕田,会织布,会读书,会议政,会有悲欢喜怒,也会在苦难中互助前行。”

  “我们不需要一个视众生如蝼蚁、以功德为饵的佛法。”

  “我们要的,是让人能像人一样活着的佛法。”

  他再度合十一礼,姿态依旧恭敬,言语却已划清界限。

  “菩萨请回吧。”

  “东土大唐,会有属于自己的佛法。”

  “不劳灵山费心了。”

  观音静望他许久,终究未再多言。

  她知晓,眼前这个曾虔诚无比的取经人,心灯已熄,佛念已改。

  金蝉子不再是金蝉子,唐僧亦不再是唐僧。

  他走出了如来的掌心,也走出了诸佛的剧本。

  云光渐收,菩萨身影淡去,唯余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散入风中。

  不知是在叹息什么。

  唐僧独立庭中,白衣拂动,如孤松立雪。

  他并未立刻回屋,而是仰首望天,久久不语。

  悟空扛着棒子蹲在廊下,呲牙咧嘴地嘀咕道:“这菩萨,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糊里糊涂!”

  八戒凑过来小声问:“师傅,咱真不去取经啦?那俺老猪还能不能成佛了啊?”

  沙僧默默挑着行李站在一旁,目光沉重。

  唐僧回身,看向三个徒弟,忽然微微一笑。

  那笑中再无迷茫,唯有一片朗朗清明。

  “成佛做什么?”

  “佛不度人,人自度。”

  “从今日起,我们走自己的路。”

  “成自己的佛!”

  他走入书房,案上铺着未写完的书稿,墨迹犹新。

  其上所书,非经非咒,而是农桑之技、治水之策、医病之方、育人之理。

  是一部真正的渡人经。

  同时也有唐僧对于佛法的全新解释。

  他在用自己的世界观,去重新诠释所有的佛经!

  唐僧执笔挥毫泼墨。

  行笔之时,毫无滞涩,一切所书所写,仿若天成。

  片刻后,他忽然顿笔,抬头对窗外道:

  “悟空,八戒,悟净。”

  “收拾行装,我们回长安。”

  三徒皆是一怔。

  八戒嘟囔:“刚回来没几天又要走?”

  悟空却一跃而起,眼冒金光:“回长安?师傅你要做啥?”

  唐僧起身,将笔搁下,整了整身上白衣,目光澄澈而坚定。

  “回长安。”

  “穿衣、吃饭、传法、立言。”

  “我要让这东土众生知晓”

  “佛不在西天,佛在人间。”

  他微微一笑,眸光如星。

  “我要开创的,是人间佛法。”

  “人人,皆可成佛!”

第77章 灵山再无降龙!唯有人间济公!

  灵山,大雷音寺。

  观音自东土大唐归来之后。

  便将自己见到唐僧时的详细情况一一禀述,尤其是唐僧对于佛法的态度。

  当听到观音说唐僧认为灵山佛法无用。

  甚至有想要自己另写经书的想法时。

  大雷音寺内,佛光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霎时间,殿内落针可闻。

  仿佛一切都凝固了。

  唯有檀香袅袅,盘旋上升,却驱不散那弥漫开的压抑与惊愕。

  下一刻,惊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什么?!他竟敢如此?!”

  “狂妄!此子已然入魔!”

  “狮驼岭之事乃妖魔作祟,与我灵山何干?岂能因此诋毁佛法?!”

  “我灵山佛法之精妙,又岂是他一个凡胎肉身能看明白的?”

  摩诃迦叶与阿难尊者面色铁青,越众而出,疾步走到大殿中央。

  对着莲台之上的佛祖躬身急声道:

  “世尊!唐僧悖逆至此,已非言语可度!取经大业岂容儿戏?”

  “必须要把他们给抓回来才行!”

  摩诃迦叶目光一转,猛地射向一旁闭目趺坐,仿佛置身事外的降龙尊者,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咄咄逼人的质问道:“降龙尊者!那唐僧陈江流,乃是你亲自下界收的徒弟!”

  “如今他叛出灵山,诋毁佛法,你身为师尊,岂能坐视不理?!”

  阿难立即接口,言语如刀:“我看正是你教徒无方,始有今日之祸!”

  “你此刻更该挺身而出,将那误入歧途的徒儿擒回灵山,令其皈依正法,方不负你罗汉尊位,不负世尊厚望!”

  霎时间,满殿佛陀、菩萨、罗汉的目光,尽数聚焦于降龙尊者身上。

  或审视,或逼迫,或冷漠,或隐含期待。

  道道目光如有实质,交织成一张无形巨网,欲要将他牢牢缚住,逼他表态,逼他出手!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压来!

  在这片死寂与逼视中,降龙尊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历经红尘百劫,看透世事虚妄,却依旧保留着一丝悲悯与不羁的眼眸。

  他脸上并无惊惶,也无愤怒。

  反而缓缓浮现出一抹奇异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僧衣,动作悠闲得与这庄严紧绷的大殿格格不入。

  在万千目光注视下,他周身光华微闪,形象骤然变幻!

  破帽破扇破袈裟,腰间悬着个酒葫芦,脸上似笑非笑,不是那游戏人间的济公形象,又是何人?

  “哈哈哈哈。”

  济公摇着破蒲扇,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目光扫过满殿神色各异的仙佛,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存在的神魂深处。

  “你们一个个的,眼巴巴地瞧着我做什么?”

  “抓回来?逼他取经?”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调侃,却又蕴含着不容错辩的决绝。

  “我这个老和尚可不会干那等没良心的事儿。”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摩诃迦叶脸色骤变:“降龙!你”

  济公却不理他,只是仰头灌了一口酒,哈出一口酒气,朗声道:

  “自今日起,灵山再无降龙罗汉。”

  “世间只有济癫,道济和尚!”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冷电般扫过诸佛,最终定格在莲台之上,声音斩钉截铁。

  “至于陈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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