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捉刀人,开局满级天罡决 第116节

  想他陆泽也是一武道奇才,身怀数十门武学,皆都圆满,不至于悟性这般低下,连所谓的剑意都琢磨不出来。

  于是他当场怀疑起玉简的真实性,以及韩霜降此人的可信度。

  一时半会儿也研究不出来,陆泽随手将玉简扔到一旁,准备和衣而眠。

  此时,屋外却传来的脚步声。

  这一下瞬间引起了陆泽的好奇。

  这么晚,竟然有人扒他墙头。

  老话不都说夜扒寡妇墙头嘛?!

  他陆某人可不是寡妇!纯纯的爷们。

  这深更半夜、风雪交加的,谁会跑来扒他陆某人的墙头?

  陆泽眼神微眯,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整个人如同融入了房间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滑至窗边,透过窗纸的细微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院墙之上,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几乎与风雪融为一体的黑影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似乎确认院内无人察觉后,才轻盈地翻落院内,落地时几乎未曾发出声响,显露出不俗的轻身功夫。

  那黑影落地后,并未朝着柴房或练武房等地方摸去,反而径直朝着……陆泽厢房外的窗下蹑手蹑脚地走来?

  陆泽心中疑窦顿生。

  这贼人的目标……是自己?

  就在那黑影即将靠近窗户,似乎打算用手指捅破窗纸向内窥探之际

  “吱呀”

  陆泽房间的窗户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拉开。

  寒风裹着雪花瞬间倒灌进去,而窗口则出现了陆泽面无表情的脸,他的目光如同窗外冰雪般冷冽,直直地看向那僵在原地的黑影。

  “朋友,这冰天雪地的,不在家暖着,跑我窗根底下练踏雪无痕呢?”陆泽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戏谑和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那黑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差点踩滑摔倒。

  他(她)似乎完全没料到房内之人不仅没睡,还如此警觉。

  透过风雪,陆泽勉强能看清对方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愕和一丝慌乱。

  “我…”黑影下意识地发出一个音节,似乎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但立刻又闭上了嘴。

  不会吧?!这年头还有女子扒男子的墙头!

  听到声音的刹那,陆泽先是感觉到几分熟悉,随后心中猛地一惊。

  旋即,目光死死盯着这个‘不怀好意’疑似女子的黑衣人。

  两人就这样一个在窗外,一个在窗内,于风雪中对峙着,气氛一时诡异到了极点。

  陆泽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对方,再次开口,语气却冷了几分:“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我‘请’你说?私闯民宅,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尤其还是闯我陆泽的院子。”

  他特意加重了“陆泽”两个字,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那蒙面女子身体又是一震,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急速思考对策。

  她看了看陆泽,又警惕地瞥了一眼寂静的院落,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

  陆泽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劝你最好别动那玩意儿。在你把它抽出来之前,我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躺在地上看漫天飞雪。”

  他的语气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又透露着一股强烈的杀气,并且这股无形的杀气让周围的寒意似乎都更重了几分。

  蒙面女子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能从眼前这个看似慵懒的青年身上感受到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那是一种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才能淬炼出的锋芒。

  她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挣扎了片刻,她似乎认清了形势,缓缓松开了摸向腰间的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

  “嗖!”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几乎被风雪声完全掩盖,从院墙外的某个黑暗角落疾射而来,目标直指窗外的蒙面女子!

  那是一根细如牛毛、在雪夜中几乎看不见的幽蓝短针!

  “小心!”

  陆泽眼神骤然一厉,反应快得超乎想象。

  他并非提醒那女子,而是在那短针出现的刹那,放在窗台上的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轻轻一弹!

  一缕凝练至极的指风无声掠出,精准地后发先至,于间不容发之际击中了那枚幽蓝短针的尾部!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短针被指风带偏,“噗”地一声没入了窗框旁的木柱之中,针尾微微颤动,沾染的位置瞬间泛起一丝诡异的蓝色。

  几乎是同时,陆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口消失。

  下一瞬,他已如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般飘然落在了院墙之上,目光如电,扫向刚才暗器射来的方向。

  然而,远处只有一片漆黑的风雪夜幕,以及被风吹动的光秃树枝摇曳的影子,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对方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异常果决老辣。

  陆泽眉头微皱,翻身落回院内。

  再看那蒙面女子,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僵立在原地,看着木柱上那枚泛着蓝芒的细针,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她抬头看向重新走向她的陆泽,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惊喜,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风雪依旧,但小院中的气氛,却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这个深夜造访的不速之客,以及那个隐藏在暗处放冷箭的家伙……他们到底为何而来?

  难不成也是为了‘红楼’的赏金而来?

  陆泽站在女子面前,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现在,你可以好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

第151章 再见苏暮烟

  “苏姑娘,你我相见不必这般偷偷摸摸的吧?你这一袭黑衣,搞得跟贼子一样,要是我一言不发,当场动手,你安然站在这里?!”

  陆泽看着眼前露出真容的黑衣女子,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这个夜扒自己墙头的人,正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位女子苏暮烟。

  雪光映照下,露出一张清丽绝俗却带着几分苍白与惊魂未定的脸庞,不是苏暮烟又是谁?

  只是比起记忆中那个时而坚强、时而柔弱的女子,此刻的她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忧惧和风霜之色。

  苏暮烟听到陆泽的话,脸上瞬间闪过尴尬、羞愧和一丝委屈。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夜行衣,声音带着点被风雪呛到的哽咽,却又强自镇定:“我…我也不想这样!陆泽,我…我是没办法才…”

  她的话语有些凌乱,显然刚才那枚毒针和陆泽凌厉的手段让她心绪难平。

  陆泽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深夜这般打扮找来,心中那点因为被窥探而升起的不快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叹了口气,侧身让开窗口:“外面风雪大,先进来吧。有什么事,屋里说。”

  苏暮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后寂静的院落,似乎担心那放冷箭的人去而复返,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略显笨拙地手撑窗台,翻身进了陆泽的房间。

  进入温暖的屋内,苏暮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后怕。

  她杵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些手足无措,身上的沾上的雪花遇到热意迅速融化,打湿了她的黑衣,显得更加狼狈。

  陆泽关上窗户,阻隔了风雪,指了指屋内的炭盆和椅子:“坐下烤烤火,暖暖身子,慢慢说。你怎么会弄成这样?还半夜摸到我这里来?刚才那放冷箭的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问,一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

  苏暮烟接过茶杯,冰凉的双手感受到杯壁传来的温暖,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

  她捧着茶杯,却没有喝,只是低着头,声音低沉而急促:“陆泽,我是偷摸跑出山门的…在途中遇到黄泉地府的人…忍不住上门打探,被他们发现,而且我实力不足,就被他们追杀至此...”

  “呃?”听到苏暮烟的话语,陆泽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小妞,报仇不懂得苦练本领与隐忍吗?!

  旋即,又想到这姑娘的家人,可是当面被黄泉地府的人杀死,那种仇恨,不是简单说隐忍就能隐忍的,尤其是她这种心思不深的姑娘,仇人见面分外红,当场干就是了。

  想到‘黄泉地府’,陆泽又眼神骤然一亮!这个名字可是好久没有听过了!

  这个全员都是恶人的组织,正好适合他这种为民除害的人,他的大宝剑已经饥不可耐了!

  想到这里,陆泽开口问道:“苏姑娘,你这段时间都在素女宫?”

  陆泽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想要知道苏暮烟与他分别的这几个月,是不是都在与黄泉地府对砍中。

  苏暮烟低垂着脑袋,呆呆地望着地面,说道:

  “自从跟你分别之后,师父就将我带回山门,一心指导我修行,但是...”

  说到这里,她语气顿了顿,旋即再次开口说道:“但是,师父他们就是不提我全家被黄泉地府灭门,以及清瓷师叔被蛊惑一事...”

  听到苏暮烟这般说,陆泽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

  那素女宫的宫主,自然知晓自己徒弟全家被黄泉地府灭门一事,没有为其出头,可能是担忧黄泉地府势大,一旦下场,就会让整个素女宫陷入其中。

  为一人牺牲全山门,还是牺牲一人为整个山门,这种选项,在身为一宫之主的青霞真人,自然心有算计。

  而且,以苏暮烟的实力,想要从其师父身旁,偷跑出素女宫,这青霞真人到底放了多少水?

  不过,这其中透露着一股耐人寻味的意味。

  陆泽看着始终不愿抬头的苏暮烟,旋即问道:

  “那你此次,偷跑出素女宫究竟为何?”

  “我...此次偷跑出来,听闻黄泉地府的一位‘判官’级别的人物,隐藏在广临城,我想...我想...”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不自量力,说到这里,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

  “你来这里难道想自己一人杀死这位‘判官’?!”

  陆泽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他看着眼前这个连头都不敢抬的女子,心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以及设身处地的同感。

  是了,她本就是这样的。

  初见时那个会在雨夜荒庙里,明明自己害怕得发抖却还要强撑着保护自己的女子,骨子里就藏着这般不计后果的执拗。

  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师门的刻意回避,像两块沉重的磨盘,早已将她那点本就单纯的世故认知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最冲动的念头报仇。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苏姑娘,你想过没有,依我所见,判官在黄泉地府中实力绝非寻常。你想杀死他,怕是力有不逮啊?!”

  苏暮烟猛地抬起头,脸上因激动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眼眶红通通的: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我还能怎么办?”

  “在山门里,每一天都是煎熬!练功、打坐、听师父讲课……可我一闭眼,就是我爹娘……”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师父她们不许我提,仿佛只要不提,这件事就没发生过!可它发生了!它就在这里!”她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心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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