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警惕地望向四周,除了漫天的风雪,再未见到任何身影。
旋即,二人相视一望,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惊悸。
“难道刚才的声音是幻觉吗?”
这个念头在二人脑海一闪而过,接着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为二人遮蔽风雪的屋子,其屋顶忽地破开一个大洞。
刹那间,木屑与积雪纷飞,屋外的寒风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洞口倒灌而入。
角落里那盆散发微弱光芒与热量的炭火,连一丝挣扎都没有,仅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瞬间熄灭,冒起一缕青烟,随风消散。
登时,整个屋子彻底陷入刺骨的寒冷之中,通过破碎屋顶漏下的些许惨淡月光,眼睛勉强可以看到两道身影,正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二人。
“在上面!”中年男子反应极快,厉喝一声,几乎在火光熄灭的同一时间,他手腕一抖,数点幽蓝寒芒已然撕裂黑暗,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屋顶破洞之处!
正是他的赖以生存的手段冰魄银针!
然而,那足以洞穿金铁的毒针射入风雪弥漫的破洞,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传来任何命中目标的声响,甚至连针尖撞击瓦砾的声音都未曾出现。
就好像…那破洞之外,只有一片虚无的风雪。
“怎么可能?!”中年男子心中骇然,他的暗器手法自己最清楚,如此近的距离,绝无失手的可能!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之时,
站在屋顶的两道身影,猛地一跃而下,落在了屋子中央,正好处于中年男子和那老者的中间。
借着破碎屋顶投下的微弱雪光,两人看清来人的面容。
中年男子立时咬牙道:“原来是你!姓苏的,我没有上门找你的麻烦,你自己倒是找上门来。”
“别以为从哪随便找来个人就能给你撑腰!”
“鬼府银针荣蜀!”
苏暮烟看着中年男子,银牙轻咬,泪痕刚干的眼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动:
“荣蜀!你这黄泉地府的走狗!屠我苏家满门,也有你一份!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随后,苏暮烟又看向躲到一旁的老者,同样厉声道:“无烟鬼戴发荣,还有你,今日一样也逃不了。”
听到苏暮烟一眼识破了自己的身份,老者有些惊讶,旋即似乎想到什么,心中顿时了然,轻笑道:
“苏丫头,‘判官’大人可是亲自点名要抓住你,如今你上门来,可是给了我与荣兄弟一个立大功的机会,等会儿老朽会让你不那么痛苦。”
说罢,老者浑浊的目光,打量着陆泽,嘶哑道:
“小伙子,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掺和进来,但今日只能说你运气不好,等下去了记得报我的名号,说不定阎王还能让你早些投胎。”
趁着刚刚说话的间隙,荣蜀与戴发荣脚步轻移,不知不觉中成夹击之势,将陆泽与苏暮烟夹在中间。
陆泽早就发现了二人的小动作,却未曾理会,只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泡沫,一戳就破。
陆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淡漠地扫过一左一右成夹击之势的两人,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刚刚苏暮烟叫破二人身份之时,脑海里响起熟悉的声音:
【检测到新目标】
【通缉目标--鬼府银针荣蜀】
【任务等级--三级】
【任务奖励--黄色武学宝箱一个】
.....
【检测到新目标】
【通缉目标--无烟鬼戴发荣】
【任务等级--三级】
【任务奖励--黄色武学宝箱一个】
......
“哦?!”
随后,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在寒冷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就凭你们这两只藏头露尾的跳梁小丑?!”
他语气极其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带着一股蔑视,顿时令荣蜀与戴发荣二人怒火中烧。
“你!”老者戴发荣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怒。
他活了大半辈子,何时被一个毛头小子如此轻视过?
而那“鬼府银针”荣蜀更是暴怒,他本就因刚才失手而心烦意乱,此刻被陆泽一激,杀心大起:“牙尖嘴利的小子!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他不再犹豫,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
咻咻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倾尽全力!
数十根比之前更加凝练、闪烁着幽蓝毒芒的银针,如同疾风暴雨般射出,针影连绵,几乎封锁了陆泽周身所有大穴!
寒风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甜腥的寒意,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与此同时,那看似佝偻的老者戴发荣眼中精光一闪,竟也同时动身。
他干瘦的身躯如同鬼魅般贴地滑行,速度极快,一双枯瘦如柴的手爪悄无声息地探出,指尖乌黑发亮,直掏陆泽的下阴和后心要害!
招式阴毒狠辣,与他老迈的外表截然不同!
两人一远一近,一明一暗,配合竟是默契无比,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
狂暴的针雨覆盖正面,阴毒的爪击偷袭后方,瞬间形成了绝杀之局!
“小心!”苏暮烟惊呼出声,下意识就想上前相助。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歹毒无比的夹击,陆泽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帘。
就在那漫天针雨及体、枯瘦毒爪即将临身的刹那
陆泽动了。
动的,只有一只手。
他的右手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只是随意地在身前划了半个圆。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气场骤然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接着一道似有似无的龙吟须臾间响彻整个屋子。
那激射而至的、足以洞穿铁板的数十根毒针,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发出一连串“叮叮叮”的清脆声响,竟全部被震得倒飞而回,而且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沿着原路爆射而去!
而与此同时,陆泽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向后一拂,正好对上了戴发荣那阴毒掏来的双爪。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响起!
“呃啊!”戴发荣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他只觉自己的双爪像是撞上了一座高速移动的铁山,指骨瞬间寸寸断裂!
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汹涌而入,疯狂摧残着他的经脉!
他整个人如同破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轰”地一声狠狠砸在后面的土墙之上,震得整间破屋都晃了三晃,随即软软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眼看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另一处,
荣蜀眼睁睁看着自己射出的毒针以更恐怖的速度反射而回,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闪躲格挡,但那针速实在太快太疾!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荣蜀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如同一个瞬间被扎满了蓝芒的刺猬!
他僵立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痛苦和难以置信,张着嘴,想要呻吟,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密密麻麻的针孔,毒素迅速蔓延开来,皮肤瞬间变得乌黑。
“不…可…能…”他从喉咙里挤出最后三个字,随即眼神涣散,“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转瞬之间!
刚才还气焰嚣张、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两名黄泉地府“鬼卫”,便已一死一重伤!
破屋内,只剩下寒风呼啸灌入的声音,以及戴发荣微弱而痛苦的呻吟。
苏暮烟站在原地,玉手轻掩着红唇,美眸圆睁,看着眼前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幕,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她知道陆泽很强,否则也不会来找他。
但她万万没想到,陆泽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荣蜀和戴发荣绝非弱者,两人联手更是阴险歹毒,足以让许多成名高手饮恨。
可在陆泽面前…他们简直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儿般不堪一击!
陆泽缓缓放下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两只苍蝇。
他看都没看地上荣蜀的尸体,目光转向墙边奄奄一息的戴发荣,缓步走了过去。
冰冷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敲打在戴发荣的心头。
戴发荣看着步步逼近的陆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挣扎着想要求饶,却因为重伤和恐惧,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陆泽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如雪。
“现在,”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冻人心扉的寒意,“可以好好说说,你们那位‘判官’大人,究竟藏在哪儿了吗?”
“或者,你也想试试那那银针的滋味?”
“我…我说…我说…”他艰难地发出嘶哑的声音,眼中充满了绝望,
“判官…判官大人…他…他在…”
就在他即将吐出‘判官’所在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戴发荣的双眼猛地向外凸出,布满血丝,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诡异的黑气!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他的七窍之中,猛地窜出漆黑的火焰!
这火焰没有温度,反而散发着极致的阴寒,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
“小心!”
陆泽眼神一凛,一把拉住苏暮烟的手臂,将其迅速带离数步。
几乎是在同时,戴发荣的身体在那诡异的黑色火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焦化、萎缩,最终化作一小滩灰烬,最后寒风一吹,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只有那冰冷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在空中弥漫。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暮烟呆呆地看着那滩灰烬,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后怕,还是因为仇人就在眼前被灭口而产生的愤怒与无力。
陆泽看着那滩灰烬,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