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得极近,一股诱人的馨香直窜陆泽鼻腔,随即她玉手轻抬,就要为他斟酒。
那姿态自然无比,仿佛只是热情主人招待新来的客人。
但陆泽在她还未靠近的之际,就已经察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审视之色。
酒香之中,似乎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能扰乱心神,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欲望的异样气息。
背后的人终于忍受不住了吗?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不能经受这样的考验?!
念头一闪而过,陆泽心中冷笑,看来是红楼背后的人派遣她出来试探自己。
陆泽并未后退,也没有接过她递来的酒水,只是透过兜帽下的缝隙,淡淡看着这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妩媚气息的紫衣女子,淡然说道:
“酒,倒是免了。”
他顿了顿,在女子略显错愕的目光中,淡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能压过周围的靡靡之音,清晰地落入女子的耳朵:
“我听说这里,以万两黄金悬赏一个人的脑袋,特地来看看。”
“这位爷也是赏金猎人?”
紫衣女子上下打量着被黑色劲装紧紧包裹严实的陆泽,试探道。
“赏金猎人?”陆泽轻笑一声,“算是吧。”
话音落下,紫衣女子脸上涌现一抹莫名的笑意,“既然客官是赏金猎人的话,就知道红楼的规矩?”
“规矩?”
陆泽嘴上嘟囔一句,看向紫衣女子眼中有些玩味。
未说明身份之前称呼人家爷,点名赏金猎人的身份之后,就叫人客官,看来赏金猎人的头衔在红楼并不好使。
随即开口问道:“能否具体说说?”
紫衣女子闻言,妩媚的脸上顿时显现动人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陆泽怎么看来都带着三分轻蔑。
“客官既然初来乍到我们红楼,那我就简单说明一下,想要领取红楼的赏金可以,但必须具备红楼认可的实力。”
“哦?那怎样的实力才能被贵楼认可?”
紫衣女子盈盈一笑,瞬间整个大厅被她银铃般的笑声吸引,瞬间就引起大厅其他宾客的注意。
不少宾客的目光闻声望去,皆下意识地将目光在紫衣女子身上停留一会儿,旋即很快移开目光,似乎心中有所忌惮,将心底那一丝悸动深深埋藏于心。
不过再怎么隐藏,眼中闪过的热切却始终被紫衣女子捕捉到,随即她不顾身旁的陆泽,对着望来宾客回以一笑,轻声道:
“各位,可是玩得尽兴?如果不尽兴,那小女子濯依亲自陪各位玩玩!”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须臾间变得死寂一片,就连起舞弄清影的舞女,以及半拨琵琶欲遮面的艺姬们吓得瑟瑟发抖。
好似刚才紫衣女子说的如同地狱恶鬼的呓语,让人避之不及。
大厅的宾客闻言纷纷摇头,并向紫衣女子投去歉意的目光。
看到这般,紫衣女子嘴上微扬,语气略显失落:“看来,今晚是玩不成了?!”
说着就又转身望向陆泽,说道:“既然客官想要得到我们红楼的认可,就跟我便是。”
说着,就不再理会陆泽,毫不犹豫地扭头向二楼走去。
陆泽看着那道摇曳如柳枝的背影,想起刚刚宾客们对她的忌惮,心中越发好奇。
这...红楼,愈发有意思了!
这样,他闹起来才更有意思!
于是,他紧跟紫衣女子身后,亦步亦趋地向二楼走去。
......
第192章 摊牌
在陆泽跟着自称濯依的紫衣女子上楼时,大厅的宾客们无不向他投以莫名的笑容,看向陆泽的目光也透露着一些玩味。
似乎楼上有着什么东西可以让陆泽出糗,让他们在这更添几分乐趣。
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仿佛忘却了紫衣女子濯依刚刚的调侃。
感知到此情况时,兜帽下的陆泽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期待着这个红楼能给他带来些期待,不然他今日来到这里,岂不是太过无趣。
之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爆发,就是想看看这红楼究竟是玩什么把戏?
表面上看去只是一个温柔乡,但是能把温柔乡开到鬼市,还吸引不少宾客前来的,就十分异常了。
同时也想借此找到幕后之人,对于这个开出万两黄金高额赏银悬赏他的人,也是兴趣盎然。
想必那人既然这么有钱的话,自己拿一些他肯定会大方的给与吧?!
这般想着,陆泽双手负于身后,抬脚跟着紫衣女子濯依朝着二楼行去。
不急不徐,宛若闲庭信步,就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一般轻松随意,如果把一身严实的劲装去掉的话会更好。
那些宾客看到陆泽这般作态,不禁有些摇头,嘴上轻声道:“这小子,等会儿有的苦头吃,希望濯依总管能大发善心,让我们好好看看这小子到时候求饶的样子,也算是为我们添上一些助兴的节目。”
话音落下,身旁就有人附和着,说什么“濯依总管亲自出手并不会让人失望”之类的云云。
大厅尽管嘈杂,但他们的轻声低语还是轻易地传到陆泽耳朵里。
与此同时,陆泽对走在身前紫衣女子越发感兴趣。
“‘总管’?!那她在红楼身份不低,自己一来就引起她的试探,想必就是来自这红楼主人的示意吧!”
“既然这样的话...”
“小子,藏头藏尾的干啥?让我看看你这兜帽下到底藏着什么面容?”
刹那之间,就听一声暴喝震荡整个大厅,接着一道黑影已如风似电的来到陆泽身前,大手一伸,便朝着陆泽兜帽抓去。
“给我露出来!”
这一爪快似闪电,在空中挥舞着留下残影,空气都被其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显然出手之人的爪功,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不然不会做到这般这般。
陆泽看着停下脚步,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俯望着他的紫衣女子濯依。
只见她红润似火的嘴唇微微一抿,露出一抹嘲弄之意,似乎对那出手之人并不感到意外,或者说,这本就是她一手准备,为的就是好好教训自己这个初来红楼的愣头小子。
想到此处,兜帽下的陆泽神色顿时变得凛然。
也是自己今日就来找麻烦的,为何还要玩这般扮猪吃虎的把戏,应该一进来就该掀了这红楼,墨迹这么久,不是他陆某人的风格啊!
正当濯依以为陆泽被身后的动静吓得不敢动弹之时,却见他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在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爪子,即将扯下兜帽的那一刻,微然侧身一转,就轻松避开这锋芒。
与此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纤长的手指竟然反擒住对方的手腕!
随即,劲力一吐。
对方便‘啊’的一声痛呼。
陆泽随手一甩,此人便凌空倒飞起来,身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地之后,‘蹬蹬’几声,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这才堪堪稳住身子,不至于当场闹出了狗啃泥的笑话。
“此人力气极大,不可轻视!”
出手之人站在大厅上,骇然之色在眼中狂跳,就见自己手腕处已是一片暗紫,整条右臂都发麻,使不出半点力气,好似已经废掉了一般。
倘若刚才那力气再大些,自己这条手臂怕是已经登时废掉了。
看到陆泽轻松随意将出手之人打发走,濯依脸上露出一丝惊愕,好像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将自己裹得严实的身影,实力竟然不弱,一下子就将自己安排的打手击退。
正要准备开口时,又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而她脸上的惊愕顿时消散一空,好像之前看到的是错觉。
“废物!”
一声怒喝落下,一个身高八尺的光头大汉猛地从二楼高高跃下,却是借着凌空而下的惯性之力,双手交叉在一起,宛若炮拳一般朝着陆泽头顶暴锤而来!
看着头顶上空的拳头,陆泽岿然不动,目光在来人身上一扫而过,便知此人精通横练之法,那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知道不是样子货。
而且他这一记势大力沉,气破山河的一锤,犹如金刚伏魔,刚猛至极。
这要是被砸实了,头顶肯定会很痛吧!
大厅里那些看热闹的宾客,看到大汉从天而降的一幕,不自觉地捂住双眼,似乎怕看到什么血腥的场面,扰了自己寻欢作乐的兴趣。
紫衣女子濯依看到大汉出来的那一刻,心中暗忖:“这下他死定了,楼主竟然派出疯和尚出手,显然也是等不及了!不过,今日楼主的反应着实有些异常...”
这般想着,看向陆泽越发轻蔑起来。
陆泽不语,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翻掌朝上准备硬接大汉这一击。
这一炮拳自上而下,天然上就带着优势,陆泽此时出手无疑是已经失去先机。
那从半空径直朝陆泽锤来的大和尚,脸上不自觉地涌现狰狞神色,好像下一刻,就看到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身影,被自己一锤将头颅砸进胸膛的画面。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眼中闪烁着精光,十分期待这一幕的到来。
然而下一瞬,
‘砰’的一声沉重的闷响回荡整个大厅,紧跟着炸裂的劲气以二人拳掌交接处为中心,迅速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一时吹得整个大厅簌簌作响。
而大和尚脸上顿时涌现惊讶之色,自己这蓄势一击,竟被这样随意接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是自己失神之际,眼前的身影手掌一转,死死扣住自己的手腕,任凭自己怎么挣扎也挣不脱。
忽地,一个踉跄,自己原本脚踏实地的身子竟是直直浮在半空之中,而且离着楼梯越来越近,“不...”
‘轰’的一声巨响再次传来,只感到一阵强烈的震动袭来,就像是地龙翻身一般,整个红楼在这震动之下,变得摇摇欲坠。
大厅中响起一阵惊呼声、哀嚎声,纷纷随着这震动摔落在地。
站在楼梯上的濯依身子同样不稳,脚下一滑,身子前仰,即将倒地。
当即她小脚钩住一旁的栏杆,稳住了身子,双目惊恐看着陆泽。
此人到底是谁?
连楼主手下有着四大金刚之称的铁和尚都不是其一合之敌!
好一会儿,这强烈的震动才消散。
濯依站好身子,却见铁和尚像一条死狗一般,在陆泽脚下挣扎,口中鲜血不要命地狂喷,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眼见就要死。
看到这里,濯依娇躯微微发颤,脸色煞白,全然没有之前淡然,看向陆泽脸上充满惊惧之色。
而后强自镇定,楚楚可怜地欠身,胸前一抹白皙露出,
“前辈,是小女子冒犯在先,还请前辈饶恕。”
说着就开始抽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好好上前安慰一番。
但陆泽是何人也?!
乃是大夏第一心硬之人!
岂会受此迷惑。
陆泽抬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