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陆泽已被阴魄血精的邪力侵蚀,离死不远!
然而,下一瞬,他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
只见陆泽眉头微蹙,体内却传来江河奔涌般的轰鸣之声!
浩瀚磅礴的北冥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那至阳至纯、海纳百川的特性被催发到极致!
涌入他体内的阴邪能量,起初还如脱缰野马般横冲直撞,试图腐蚀同化一切。
但北冥真气如同无边无际的北冥之海,以其无与伦比的包容性与炼化力,将这些阴邪之力层层包裹、分解、吞噬!
黑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刺骨的寒意被融融暖流取代。
那精纯的阴邪能量被炼化后,竟化为一股极其精纯的本源之力,融入北冥真气之中,使得陆泽的气息不仅没有衰弱,反而在刹那间暴涨一截!
北冥神功,竟连这至邪之物的能量也能炼化!
陆泽眼中神光湛然,反手一抄,已将那块兀自散发着邪异波动的“阴魄血精”握在掌心。
他感觉到,这块玉石与周围所有的“僵尸人”,乃至脚下这座死城,都存在着一种无形的联系。
他心念一动,尝试以北冥真气强行冲击手中玉石。
“嗡!”
玉石剧烈震颤,表面血丝疯狂扭动,发出一阵尖锐的、直刺灵魂的哀鸣!
与此同时,周围所有的“僵尸人”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动作齐齐一僵,发出痛苦无比的嘶嚎,不少弱小的直接瘫软在地,抽搐不已。
连那些黑衣人也感到一阵心烦意乱,气血翻涌。
“他……他能操控圣物?!”黑衣首领骇然失色,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陆泽心中了然,这“阴魄血精”果然是控制这些“僵尸人”的核心!
虽然不知具体法门,但以北冥真气强行干扰,同样能产生影响。
他手持玉石,目光冷冽地扫过围上来的黑衣人和“僵尸人”,最后定格在那首领身上。
“你们背后之主,是谁?不二山庄的幕后之人,与你们是何关系?”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配合他手持邪异玉石、周身真气澎湃的形象,竟有种魔神般的压迫感。
黑衣首领眼神变幻,猛地一咬牙:“杀!他刚接触圣物,必不能持久!结‘鬼煞阵’!”
残余的黑衣人闻令,立刻脚踏诡异步法,身形穿梭,刀光连成一片,如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煞网,阴风惨惨,鬼哭啾啾,向陆泽笼罩而来。这阵法显然能汇聚众人之力,威力陡增。
而缓过劲来的“僵尸人”也再次嘶吼着扑上。
陆泽冷哼一声,一手持玉,一手揽着刘石兰,身形如游龙般在刀光与利爪间穿梭。
他不再一味闪避,时而以北冥真气催动“阴魄血精”,干扰“僵尸人”的行动,制造混乱;时而并指如剑,凌厉的剑气专攻黑衣人的阵法节点。
“锵!”
一道剑气点在一名黑衣人的刀身上,那黑衣人如遭雷击,长刀脱手飞出,整条手臂骨骼尽碎。阵法瞬间出现一丝滞涩。
陆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电,直扑那黑衣首领!
“擒贼先擒王!”
黑衣首领大骇,双掌连拍,惨绿色的掌影层层叠叠,试图阻挡。
陆泽不闪不避,右手握着的“阴魄血精”幽光一闪,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让黑衣首领的掌势微微一乱。
与此同时,陆泽左掌已无声无息地印在他的胸口。
北冥神功吸字诀!
“呃啊!”黑衣首领发出凄厉的惨叫,只觉毕生苦修的内力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陆泽声音冰冷,吸噬之力稍缓。
“是……是……”黑衣首领眼神涣散,充满恐惧,刚要开口。
突然!
他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突,七窍之中流出漆黑如墨的血液,气息瞬间断绝!
竟是触发了体内的某种禁制,瞬间毙命!
其余黑衣人见首领惨死,阵脚大乱。
陆泽眉头紧皱,看来对方组织严密,手段狠辣。
他不再犹豫,手持“阴魄血精”,以北冥真气强行激发其力,一股强大的邪异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
周围的“僵尸人”如同受到指令,动作彻底混乱,甚至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黑衣人!
惨叫声、嘶吼声、兵刃碰撞声顿时响成一片。
陆泽趁此机会,揽紧刘石兰,身形几个起落,便冲出了混乱的战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刘府深深的宅院阴影之中。
身后,只留下自相残杀的黑衣人与“僵尸人”,以及那端坐堂上、面带诡异笑容的刘仁义尸体。
夜风吹过,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邪气。
北麓县城的秘密,犹如深海之下的冰山,才刚刚露出其中小小一角。
手中的“阴魄血精”微微发烫,还在不停散发阴邪之力,要想将其完全炼化,估计需要两三个时辰的时间。
感受到手中的温热,以及腋下刘石兰急促的呼吸。
陆泽知道,这件事,远远不止如此。
第223章 彻底花开
“砰!”
陆泽将夹在腋下的刘石兰扔在地上,心有微动地看着手里的“阴魄血精”。
这块仅有鹅卵大小,通体漆黑的石块,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股至纯至极的阴邪之力。
感受到手心处传来的阴凉之感,陆泽眉头微蹙,这块看似邪异的石块,在自己北冥神功的运转下,逐渐转化为体内精纯的内力。
于体内生根发芽的那朵虚幻之花,在精纯内力的浇灌之下,越发清晰。
陆泽心中有感,只要自己将这块所谓的“阴魄血精”吸收干净,那朵代表内力的气之花,就会彻底成型。
也是有感于此,当他拿到“阴魄血精”的那一刻,心中早有决定,利用这块所谓的黑衣人口中的“圣物”,摆脱那些没有什么神智的“僵尸人”,想要将其早早炼化,毕竟吃进肚子里才是真的。
于是,陆泽当即盘膝而坐,也不再理会一旁跌坐在地的、武功尽失的刘石兰。
陆泽盘膝坐下,将“阴魄血精”置于掌心,北冥神功全力运转。
刹那间,磅礴如江河的阴邪之力疯狂涌入他体内,远比之前接触时更加汹涌。
他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厚厚的黑霜,刺骨寒意直透骨髓,经脉甚至传来细微的撕裂感。
“哼!”
陆泽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但眼神依旧沉静。
北冥真气如同一道厚厚的壁垒,不让其伤害自己一丝一毫。
反而裹挟着体内至刚至阳的内力,前赴后继地扑向那些入侵的阴邪能量,以海纳百川之势将其包裹、炼化。
至阴至邪与至阳至纯在他体内展开激烈交锋。
一旁的刘石兰看得心惊胆战。
她亲眼见过父亲刘仁义试图炼化此物时,被反噬得七窍流血、状若疯魔的模样。
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然而眼前的陆泽,虽然面色微白,周身气息波动剧烈,却始终稳如盘石,那令人窒息的阴邪之气竟真的被他一点点纳入体内,转化为自身养料。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
要是刘仁义有他一半的实力,也不至于那般惨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陆泽掌中的“阴魄血精”颜色逐渐变淡,其中流动的暗红血丝也慢慢黯淡、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越发磅礴浩瀚,仿佛体内蕴藏着一片无垠大海。
他丹田之内,那朵原本虚幻的“气之花”雏形,在北冥真气的疯狂灌注下,花瓣脉络愈发清晰,逐渐凝实,散发出莹莹光辉,仿佛下一刻就要由虚化实,彻底绽放!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陆泽掌中那块“阴魄血精”彻底化为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也就在这一瞬间,
“嗡!”
陆泽体内传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那朵悬浮于丹田的“气之花”骤然光华大放,花瓣彻底凝实,晶莹剔透,缓缓旋转间,散发出精纯无比、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气!
三花聚顶之一气之花,成!
陆泽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虚室生白!
周身气息圆融无暇,仿佛与天地间的气息隐隐相合。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如渊似岳的感觉。
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远超从前的磅礴真气,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涌上心头。
此刻的他,若是再面对之前的黑衣首领与“僵尸人”围攻,根本无需那般周旋,翻掌间便可镇压!
“公……公子……”刘石兰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敬畏。
她虽武功尽失,但眼力还在,能感觉到陆泽身上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泽目光转向她,眼神平静无波:“现在,说说吧。你父亲刘仁义,还有这‘阴魄血精’,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言出法随。
刘石兰身体一颤,不敢隐瞒,连忙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我……我也不知道父亲具体从何处得来这邪物。
只知数月前,他变得神神秘秘,时常闭关。后来我才偶然发现,他在暗中用活人试验这‘阴魄血精’的力量,试图炼化它,获得更强的力量,甚至……甚至想借此掌控整个云州武林!”
“他废我武功,烧毁《嗜血真经》,并非全然为了心中的仁义,更多是怕我的行事打乱他的计划,引来不必要的关注。那日你们离开后,父亲似乎操之过急,强行催动‘阴魄血精’想要控制全城……结果,结果阵法反噬,他自己被吸干了精元内力,而城中百姓……也都变成了那副模样……”
说到最后,刘石兰已是泣不成声,既有对父亲所作所为的恐惧,也有家破人亡的悲痛。
陆泽静静听着,心中疑团稍解。
刘仁义野心勃勃,妄图凭借邪物称霸,却玩火自焚,酿成此等惨剧。
而那些黑衣人,显然是与刘仁义合作,或者说利用刘仁义试验“阴魄血精”的幕后黑手派来的。
不二山庄的“僵尸人”,北麓县的惨案,还有这诡异的“阴魄血精”……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庞大的势力和一个惊天的阴谋。
不过,现在想来,这刘仁义这一家倒是有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