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就来到一处湖泊。
陆泽放慢脚步,感觉自己被一道气机锁定,目光不由得朝湖边望去。
有一位着青衫的青年男子,正在垂钓。
一旁还有位一身素白长裙,姿容妍丽的女子坐在山石上,静静地看着他垂钓。
“陆小兄弟,何不上前一叙。”
“昨日的你,还不曾开张,说不定今日运气就好了呢。”
相距数十丈,一道清朗如泉的声音穿过树林,清晰地传入陆泽耳中。
从这声音中,就可得知男子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陆泽走到湖边,
这时看到,青年男子身边隔着丈许就放着一根钓竿,他伸手相邀,陆泽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从山石上的少女手中接过递过来的鱼饵,将其穿好,陆泽随手一抛,开口问道:“苏小兄弟,不劳你费心,我开不开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钓起一只。”青年男子说道。
“不过是一条手指长的小鱼儿罢了。”陆泽略带嘲讽道。
“我钓起一只。”青年男子继续说道。
“那也算?”
“我钓起一只。”
“别得意,今天定要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垂钓。”
“我钓起一只。”
“......”
山石上的楚暖香看到陆泽与自己姑父斗嘴的一幕,清冷的脸上露出笑意。
自从淫魔对自己下发通牒之后,这几日是自己最开心的日子。
楚暖香也不知道自己姑父,竟与这个陆泽这么投缘,二人就如同欢喜冤家般,一见面就吵闹不停,但颇有话题聊。
自己在一旁看着他们一边无话不说,一边吵吵闹闹,倒也欢快。
想到这几日二人相处的画面,楚暖香忍不住轻笑出声。
听到耳旁如玉珠落盘的笑声,陆泽扭头一瞥,就看见楚暖香正掩唇轻笑。
“楚姑娘,你这一笑,将我的鱼儿都吓走了。”
陆泽故意板起脸,严肃说道,似乎煞有其事。
闻言,楚暖香香舌吐露,声音似风铃轻撞,“急公好义小陆君,钓不起也怪小女子咯。”
面对楚暖香的嘲笑,陆泽面不改色,说道:“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一旁的青年男子,微微一笑,“陆小兄弟,今日秋风和煦,我掐指一算,你定能有所收获。”
对于青年男子的话,自己充耳不闻,昨日他也是这么说的。
就在楚家庄园遭受袭击的第二天,楚天河就领着这位楚家大小姐楚暖香,上门特意感谢陆泽出手将淫魔杀死。
与楚暖香一见面,他就认出了这就是自己那日在湖边遇到的女子,不过那时的她面带愁容,心事重重,显然淫魔一事弄得她愁眉不展。
一番交谈二人也算熟知。
至于青年男子,是楚暖香的姑父,苏清都。
经过楚天河的介绍,陆泽得知苏清都来头不小,乃是九剑老人的亲传弟子,只是自己与他还算投缘。
苏清都看着与自己侄女斗嘴的陆泽,眼睛微眯,心中暗忖自己此次来楚家庄园,一半是为了自家侄女,一半是奉师命,将淫魔斩杀。
当听到自己大舅子说,淫魔被一位年纪轻轻的少侠杀死,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随后就对这位少侠产生浓厚的兴趣
那淫魔能从自己师尊手下逃脱,一身实力不容小觑,乃是实打实突破玄关的宗师强者。
自己也是经历十余年苦修,才于二十七岁时突破宗师,被宗门称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能够杀死淫魔的,必然实力也不弱于宗师。
但是从楚天河口中得知,杀死淫魔的人竟是个还未及冠的年轻人,这就更令苏清都震惊。
看到陆泽的那一瞬,苏清都对自己大舅哥的话不在质疑。
这世上竟真有不足及冠的宗师,也算是稀奇。
就连被称为千年不出的武道天骄武帝,也是在及冠时才突破宗师,被当时的人们惊为天人之姿。
那不足及冠突破宗师的,飞升之姿?
“苏小兄弟,今日这早相邀我来湖边垂钓,是决定好了吗?”
陆泽开口说道,将苏清都的思绪拉回现实。
“是的,正如陆小兄弟你说的,那个被你杀死的淫魔的确不是真正的淫魔,郊外的尸体我仔细盘查了一遍,其上并没有我师尊留下的剑意。”
“我师尊境界近乎天人,他老人家留下的剑意,不是区区一个淫魔就能驱散的。”
“所以,我就跟我那大舅哥说,我们来个瞒天过海,假装离去,暗地守株待兔,等待淫魔自投罗网。”
“既然已经决定的话,那就开始吧。我想,楚姑娘也不想自己一直被这么一个淫魔暗中觊觎着。”
陆泽望向楚暖香,微微笑了笑。
话落,楚暖香嫣然一笑,“还请陆少侠保护好小女子,人家还待字闺中,被这种人觊觎,令我心中难安。”
“定当如此!”
话音刚落,陆泽感到钓杆传来一股拉扯之力,连忙全神贯注地注视湖面的浮漂。
某一刻,浮在水面的浮漂猛然沉底,鱼竿一甩,一条红色锦鲤被鱼钩挂上。
那鱼在阳光下鳞片闪光,甚是喜人。
陆泽哈哈一笑:“看,鱼上钩了。”
......
第36章 鱼儿上钩
日光高照,秋风渐起。
距离陆泽假装离开黄沙县已经三日过去了。
这三日里,他乔装打扮成护卫,在楚暖香居住的阁楼下等待淫魔的到来。
不知是否因为那日匪徒的袭击打草惊蛇,最近淫魔一直没有动静,如果不是苏清都告知,淫魔从来没有放弃过被他盯上的‘猎物’,陆泽都怀疑淫魔早就离开黄沙县,去往他处逍遥自在了。
昨日,朱霓裳还飞鸽传书问他何时归来。
自己也是将淫魔未死之事与自己的计划告知与她,并嘱咐她不要声张。
如今,不仅是自己,就连苏清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一日匆匆过去,很快就来到傍晚。
连续多日高强度巡逻的护卫们,哈欠连连,打被匪徒袭击的那天起,楚天河就加大了庄园的护卫力度。
明面上是以防大风寨的匪徒们再次袭击,实则暗中防范淫魔。
楚天河也曾来一手空城计,当场就被陆泽否决了。
庄园刚被袭击,就立马放松警惕,不是傻子,就是有猫腻。
所以,陆泽建议楚天河应正面加强防卫,这才不会引起淫魔的怀疑。
为了这个黄色武学宝箱,陆泽也是煞费苦心。
等到抓到淫魔,定要他不得好过。
正当陆泽以为今日又要落空时,头顶上空一阵风刮过,一道漆黑的身影乘风而行,此时正是夜幕降临,视线昏暗之际,换做旁人,只当是有风刮过,察觉不到潜藏在风中的人影。
陆泽微微一笑,鱼儿总算快咬钩了。
......
“嘿,这楚家庄园也不过如此吗?”
沈万山一袭黑衣,趁着夜色,悄然落到阁楼外面的走道上。
看着楼下准备离去的护卫,难免生起几分看轻。
看似无懈可击的护卫力量,在自己眼里全是漏洞。
仅凭这些三瓜两枣的,可难不倒他。
想到屋内他思慕已久的可人儿,心里一阵火热,用内力震碎门闩,一把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内。
屋内香气弥漫,像是处子身上特有的芳香,很是好闻。
迎面一扇云母屏风,隐约透露出内里的烛光,脚踩软绒织花毯,如踩云端,无声无息。
烛影摇红,香闺内绣帘半卷。
铜镜前,婀娜身影玉指轻旋,正将鬓边一支累丝嵌宝金凤钗缓缓取下。
铜镜映出她半张芙蓉面,眼角一枚泪痣凭添几分清冷。
素手翻覆间,罗衫广袖滑落半截,露出凝脂般的皓腕,却在即将继续滑落时,倏地拢回衣袖。
这一幕,看得沈万山心痒痒。
“既然已至,何不现身?”她忽启朱唇,声若寒泉击石。
沈万山正待掀帘,闻言心头骤紧。
但见佳人款款起身,束腰的冰蚕丝绦松散垂落,行走时裙裾翻涌如云海生波。
顿时,心里感到一丝不对。
眼前,身材娇柔的女子,转过身来,面若桃花,正用一抹衣袖挡脸轻笑,露出盈盈的一对眉眼,笑着说道:“淫魔,你的眼睛,老娘我很不喜欢!”
沈万山定睛一看,顿时警觉,直呼道:“你不是楚家小姐,你是谁?”
话音刚落,沈万山脑海竟升起几分醉意,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当即,面色大变,刹那间意识到不对劲,准备破门逃跑,但自己的头越来越重,脚却越来越轻,步子开始踉跄。
这时,从门后身后走出一面容俊朗的男子,看着眼前的沈万山,冷声道:“淫魔,我在这等你许久了。”
“是你,苏清都!”
见到苏清都的那一刻,沈万山瞳孔一缩,此刻哪里还不知,自己已经陷入圈套之中。
于是马上调动体内真气,压下身体的不适,转身来到一旁的窗户。
手刚碰到木窗,
‘轰’的一声响,一只大脚裹挟着风雷之势,破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