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指如剑,指尖金白色圣火缭绕,身形如电,瞬间掠过七人身边。
嗤!嗤!嗤!……
七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七名黑袍人的眉心,顿时出现了一个细小,边缘光滑如镜的血洞。
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反而有淡淡的金白色光晕流转,将他们体内残存的阴煞死气迅速净化,最后彻底湮灭。
七具尸体保持着站立或跪倒的姿势,僵立了数息,才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从黑袍人现身布阵,到七人全灭,不过短短十息时间!
熊煞用力晃了晃脑袋,驱散最后一点因阵法引起的不适。
随后,看着地上七具迅速失去生机,连魂魄似乎都被净化掉的尸体,咽了口唾沫:
“公子,这些家伙比之前那些影月楼的还邪门,死得可真干净……”
陆泽没有立刻回应,他走到那为首黑袍人的尸体旁,俯身从其怀中搜出一块非金非木、触手冰凉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首,背面则雕刻着“阎罗”二字,其上透露着阴邪恐怖的气息。
看到这二字,陆泽心中潜藏的记忆被唤起。
“果然是黄泉地府之人。”
‘黄泉’二字真的是好久没有见到过了。
依稀记得,初次见到这枚令牌还是在那座荒庙之中。
后续自己也遇到过不少黄泉地府的人,只是后面不知怎的他们就突然消失了一样,再也不见人影。
可以自己系统上还挂着不少有关他们的人物。
只可惜,此次前来袭杀的七人,没有一人在其上。
真是晦气!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陆泽心中低声啐骂了一声。
随后,就顺手将令牌收起,接着又在其他几人身上搜了搜。
除了些叫不出名字的丹药之外,再无其他身外之物。
显然,这七人只是出来执行任务,身上没有过多的财物。
“还真是巧了,已经好久不曾遇到过黄泉地府。”
“如今仙神袭杀自己,难道朝中有人跟这些人勾结?”
“是你吗?三皇子...”
陆泽心中思忖。
黄泉地府这种大夏的头号反贼势力,一出来就是人人喊打,只能暗中行事。
现在又出来蹦,背后肯定有人与其勾结。
大夏有奸臣啊!
旋即,他不再多想。
随意弹出一缕圣心真火,将七具尸体连同他们的骨刃等物一并焚化,不留丝毫痕迹。
山坳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
“公子,咱们还继续走这条路吗?既然这些人能找到这里,难不会后面还有……”熊煞有些担忧。
“无妨。”陆泽坐回巨石上,神色平静,
“既然他们赶来这里袭杀,我们的踪迹早就被人掌控。”
“即使再换一条路,也是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那就杀出一条路来。”
陆泽眼中的金白光芒陡然炽盛,一股凛冽如寒冬朔风般的杀意,伴随着陆地神仙境的磅礴威压,轰然扩散开来,惊得周围林木无风自动,篝火都为之摇曳!
熊煞被这股气势所慑,心神激荡,但更多的是一种血脉贲张的战意。
“公子说得对!俺老熊早就想痛痛快快杀一场了!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来多少杀多少!”
闻言,陆泽余光瞥了一眼气势豪迈的熊煞。
心中暗道:“此次前往玉京,必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这憨货要是去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到时候,还是将他打昏藏好...”
陆泽的目光在熊煞粗豪的面孔上停留一瞬,随即望向篝火之外沉沉的夜色。
杀意敛去,唯余深潭般的沉静。
“吃饱些,”他撕下另一条兔腿,递给熊煞,“接下来的路,未必有空安稳进食了。”
熊煞咧嘴一笑,接过来大口撕咬,含糊道:“跟着公子,俺心里踏实!”
陆泽不再言语,只是静静调息。
圣心诀内力流转周身,方才催动“法相慧剑”,看似举重若轻,实则轻而易举。
不过,连番使用法相慧剑,自己对圣心诀的领悟又更深了一层。
当初系统直接赋予自己圆满境界,可是这圣心诀在圆满之上似乎还有一层境界。
不会是什么登峰造极之境吧?!
心底暗自揣测,随后陆泽不再去想。
现在还是要抓紧时间感悟这灵光一闪的灵感,看一下这圆满之上的境界又是何种风景?!
第392章 又来?!
夜色如墨,篝火的光芒在陆泽沉静的面容上跳跃。
他闭目盘坐,圣心真元如江河般在经脉中无声奔流,方才那一剑破阵的玄妙感悟,仍在心神中回荡、凝聚。
法相慧剑,本是圣心诀修炼到极高深处,以自身领悟的法则之力,引动天地灵气而凝聚的虚影,具有无穷的伟力。
其威力全然系于施展者的神识境界,与法则领悟程度。
方才一击,陆泽清晰地感觉到,那虚影之剑与自身神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程度。
甚至隐隐触摸到一丝“化虚为实,意动法随”的屏障。
“圆满之上……莫非是‘通神’?”
一个念头如电光般划过陆泽心海。
所谓通神,并非真的沟通神明,而是指武学意境与天地自然之理高度共鸣。
一招一式,皆暗合某种大道法则,威力与玄妙,远超寻常武学范畴。
圣心诀本就包罗万象,兼具疗伤、凝神、攻伐等诸多神效。
若更进一步,或许便是将这诸般妙用融会贯通。
说不定将会再次领悟到某种法则。
他心神沉入丹田,内视之下,只见金白色的圣心真火核心处,似乎有一点微不可察、却璀璨夺目的“慧光”在悄然滋生。
这慧光仿佛是一粒蕴含着无穷生机与破邪伟力的种子。
方才破阵时,那慧剑虚影之中,便隐隐有这“慧光”流转。
“看来仅凭刚才的灵光一闪,还不足以令这个种子发芽。”
陆泽心中明悟。
但黄泉地府那些‘恶鬼’的出现,或许正是慧光种子生根发芽的契机。
“公子……”熊煞啃完兔肉,抹了把嘴。
见陆泽依旧闭目不动,周身气息却愈发渊深难测,不由压低声音问道,
“咱们接下来怎么走?要不要……俺去附近探探路?”
陆泽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白神光彻底内敛,只余一片平静。
“不必。”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我们的行踪已然暴露,被人设下如此埋伏,后续必定还有手段。”
“与其被动躲藏,徒耗精力。不如直接面对。”
“啊?”熊煞一愣,“那...就依公子所言。”
“反正公子去哪里,俺老熊就去哪里。”
闻言,陆泽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刚才他们已经袭击过一次,想必今晚不会再有了,你先休息吧。”
“公子,要不然还是俺老熊守夜吧,刚刚你...”
熊煞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被陆泽开口打断,
“让你休息你就休息,再说那七个小毛贼,还不至于让你家公子疲于应对。”
听到陆泽命令的语气,熊煞只好听命行事。
默默蹲守在篝火旁,闭目养神。
而陆泽也进入了调息之中。
夜色渐深,山林间虫鸣,仿佛方才的袭杀与净化从未发生。
陆泽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细致地铺开,笼罩着方圆数里之地。
风吹草动,蛇鼠潜行,皆在他的感知之中。
果然,约莫一个时辰后,他睁开了眼。
“来了。”声音平淡,却让闭目休憩的熊煞立刻睁开眼,握紧了手中朴刀刀柄,混身肌肉贲张,如临大敌。
这一次,没有阴风阵阵,没有鬼哭狼嚎。
来者甚至嚣张到没有刻意隐藏行迹。
光下,三道身影自林间缓步走出,呈品字形停在山坳入口。
中间一人,身材高瘦,穿着暗紫色绣有冥河波纹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无面面具。
唯有两个眼孔后,是两点幽幽的碧火。
左右两人,一者矮壮如铁塔,背负门板般的巨刃,脸上疤痕交错。
而另一者身形飘忽,整个身子好似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雾中,看不清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