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陆泽来说,保不保持童子之身已不重要,他已经将此功法习至圆满。
陆泽心有所感,按照天罡童子功的记载的内容运转真元。
真元从体内浮现在体表,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灰蒙蒙的护体罡气。
陆泽凝视着覆盖在自己双臂上的这层灰蒙蒙的罡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功法典籍中描述的“罡气澄澈如琉璃,凝实若精钢”,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一层罡气威力如何。
他心念微动,并指如剑,催动体内三成真元,一道锐利指风激射而出,狠狠刺在左臂的护体罡气上。
“噗”
一声沉闷的声响。
指风如中败革,罡气表面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向内微微凹陷,却并未破裂。
接着一股柔韧而的反弹力道传来,将指风蕴含的真元层层消解。
待指风力竭散去,罡气恢复如初,毫发无伤。
见此,陆泽再次并指,这次调动体内近五成的真元,狠狠地刺在左臂的护体罡气之上,结果依旧,护体罡气未曾破去。
接下来,
六成,
七成,
......
一直到陆泽调动体内八成的真元,护体罡气这才破去。
试验了一番这护体罡气的威力,陆泽心满意足。
由此手段,自己更不惧群战,或是有人下黑手了。
感受到体内浑厚的真元,陆泽心生豪迈。
三皇子,你可不要让陆某失望啊!
第417章 百晓楼中知通缉
“你是说,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陆泽就斩了白骨鬼王,还连带寒髓、幻心两名阎罗?!”
大皇子赵仲恒猛地从座上起身,目光如钉,死死锁住阶下俯身禀报的铁甲侍卫。
他的声音绷得极紧,好似再用力一分便会断裂。
“你……确定没有看错?”
那侍卫将身子压得更低:
“千真万确。不仅卑职,就连血龙卫的大人也是亲眼所见,白骨鬼王形神俱灭,寒髓、幻心当场殒落,战场方圆十里,鬼气尽散,只余一道未散的剑意。”
赵仲恒缓缓坐回椅中,指节捏得青白。
一炷香?
那可是白骨鬼王,黄泉鬼帝亲传,三十年前便已金丹凝结,凶名压过一方的鬼道巨擘。
更有寒髓、幻心两大阎罗在一旁辅阵,三人联手,便是寻常武圣也要退避三分。
而陆泽……才堪破武圣境关隘多久?
“难道白骨鬼王三十年的金丹修为……是纸糊的不成?”他低声自语,每个字都似从齿缝间碾出。
堂中寂静,只余铜漏滴答。
赵仲恒闭上眼,仿佛能看见那一幕:香未燃尽,剑已归鞘。
鬼王陨落,阎罗伏诛。
那道身影甚至未必染尘。
那该是怎样的一剑?
他睁开眼,眸底寒潭暗涌。
先前对陆泽的种种估量,此刻尽数碎裂。
这不是简单的胜负,是碾压。
父皇允我调用暗龙卫,果然深意在此……
老三已死,太子之位空悬,那几个弟弟无不虎视眈眈。
谁能摘下陆泽的头颅,谁就能在东宫之路上迈出最重一步。
优势看似在我,可陆泽此子……绝不可寻常视之。
想到此处,赵仲恒缓缓抬头,目光锐利如刀:
“传本王令即刻起,暗龙卫第三、第五、第九三队精锐全数潜入十万大山,探查陆泽踪迹。一旦遭遇……”
他声音陡然一沉,字字淬冰:
“就地格杀,不必生擒。”
“是!”铁甲侍卫肃然领命,转身疾步退下。
望着侍卫远去的背影,赵仲恒指节轻叩案几,心头却未有半分松懈。
陆泽能在一炷香内连斩三大鬼道强者,其战力已远超初入武圣之境的武者。
寻常手段,怕是奈何他不得……
他眼神渐凝,唇边浮起一丝冰冷弧度。
“父皇既允我从秘库调用三件圣级以下至宝……那便取落日弓、金蛟鳞兵甲、熠光流星枪。”
这三件,皆是圣级之下绝巅神兵。
落日弓千里锁魂,金蛟甲万法难侵,流星枪破岳穿云。
纵使陆泽天资再卓绝,初入武圣,也绝无可能已炼成本命圣兵。
以神兵压其锋芒,以暗龙卫布杀局,再借那位痛失爱子的皇贵妃之势……
赵仲恒缓缓起身,望向殿外阴沉天色,低语如刃:
“陆泽,你可要活着走到我面前。”
“你的头,我要亲手摘下作为我入主东宫的第一块踏阶。”
......
当皇城之中,还在谋算陆泽性命时。
陆泽领着熊煞来到了一处集镇。
在十万大山外围,一座依托险峻山势而建,鱼龙混杂的坊市,名为集风镇。
说是镇,实则更像一个巨大的,杂乱无章的堡垒群落。
房屋多以黑石垒砌,街道狭窄崎岖,空气中弥漫着劣质丹药、汗臭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里没有明确的统治者,由几个实力较强的本地帮派和外来商队联盟共同维持着脆弱的秩序。
也是三教九流、逃亡散修、乃至某些见不得光势力的聚集地。
陆泽和熊煞走在集镇中,看着络绎不绝的人流,心中若有所思。
实在没有想到,在十万大山里,还有如此繁荣的镇子。
此时的二人,早已不是原先的形貌。
陆泽以混沌真元微微调整了面部肌肉和骨骼,使得容貌变得普通了许多。
此刻的他,就是一名肤色也略显黝黑,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看起来就像个修为尚可,风尘仆仆的寻常武者。
而熊煞则朴实的多。
一道刀疤,从左眼角一直斜跨到右嘴角,脸皮抽动起来,这刀疤就像是扭曲爬动的蜈蚣,看起来渗人的很。
二人走在集风镇崎岖的主街上,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陆泽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打探外界的情况如何了。
也是直接走向镇子中心区域,一家门脸最大,招牌最旧,进出武者神色也最为复杂的酒楼“百晓楼”。
据说这“百晓楼”背后有神秘势力支持,分店遍布大夏乃至周边各国一些灰色地带,专门买卖情报。
当然也兼营一些见不得光的委托,信誉尚可,但价格高昂。
从刚才那些进出的武者神色就可以看出,这...价格着实不低。
踏入百晓楼,一股混杂着酒气,烟味和无数低声交谈的嘈杂声浪扑面而来。
大堂极为宽敞,摆满了粗糙的木桌长凳,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默默吃喝,更多人则竖起耳朵,捕捉着空气中流动的只言片语。
陆泽扫了一眼,径直走向柜台。
柜台后面,一个留着山羊胡,眯着眼睛,正在拨弄算盘的老者抬起头,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还是……有事相询?”老者声音平淡,带着一丝生意人的圆滑。
“买消息。”陆泽言简意赅,将一小袋金子放在柜台上,发出叮当脆响。
老者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瞥了一眼从袋子缝隙露出的金光,又上下打量了陆泽一番,慢悠悠道:
“客官想打听什么?本楼规矩,先付定金,视消息价值补足尾款。概不赊欠,也莫问消息来源。”
“最近朝廷可有最新动向?听说皇帝老儿的儿子死在了十万大山。”陆泽压低声音问道。
老者闻言,山羊胡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看了看左右,对陆泽使了个眼色:
“客官,这等敏感消息,此处不便详谈。请随老朽来后院雅间。”
陆泽点了点头,示意熊煞留在门口警戒,自己跟着老者穿过一道帘幕,走入一条昏暗的走廊,来到后院一间密闭房间。
老者关好门,请陆泽坐下,自己则坐到对面,脸上的懒散之色褪去,多了几分商人的精明与谨慎。
“客官问的这件事,如今可是烫手山芋。”老者捋了捋胡须,
“关于那陆泽……了不得啊。”
“最新的消息,大概在四五日前,十万大山西南深处,靠近玉龙飞瀑那片,爆发了一场惊天大战。”
“动静极大,疑似有武圣级强者交手,且不止一位。”
“战后有人远远窥探,只看到一片狼藉,满目疮痍,现场残留气息极其恐怖,非阴非阳,难以形容。”
“黄泉地府折损不小,一位鬼王连同两位阎罗都死于陆泽之手...”
他顿了顿,观察着陆泽的神色,继续道:
“至于朝廷动向……大皇子赵仲恒殿下如今是亲自督办追缉陆泽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