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两剑之后，最先冲来的两道战魂，兵器崩碎，魂体被混沌剑意直接贯穿、撕裂，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化作精纯的魂力碎片和混沌能量，被陆泽体表的混沌领域悄然吸收。
然而，更多的战魂已然扑至！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灰色的潮水，将陆泽的身影顷刻淹没！
第428章 祭台
陆泽身形在狭窄的空间内急速闪动，纵意登仙步发挥到极致，在战魂的攻击缝隙中来回穿梭。
手中浑沌元剑化作一团灰蒙蒙的光影，剑光时而凝聚如针，点破战魂核心；
时而扩散如潮，席卷一片；
时而演化阴阳，刚柔并济，卸力反击。
每一剑挥出，都有一道或数道战魂被击溃，然后被混沌雾气吸收。
尽管陆泽已经斩灭许多战魂，但祭坛上那颗灰色石珠源源不断地倾泻下混沌能量，又不断有新的魂影从枯骨中升起，或者被打散的战魂重新凝聚，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真元消耗太大，而且这祭坛的守护似乎没有尽头。”
陆泽心念急转，一边抵挡着连绵不绝的攻击，一边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祭坛本身，尤其是那颗悬浮的灰色石珠和祭坛上流淌的银色符文。
混沌慧日全力推演。
他发现，那些银色符文的运转，与灰色石珠的能量输出，以及战魂的生成、强化、控制，构成一个精密的循环。
战魂并非真正的不灭，它们需要石珠的能量和祭坛阵法的支持。
而石珠的能量输出，似乎与闯入者的“威胁程度”以及祭坛本身的某种“规则”有关。
“必须打断这个循环，或者……‘骗过’祭坛的判定规则。”
陆泽眼中精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冒险但可能有效的方法。
他猛地加强攻势，混沌元剑爆发出更强烈的光芒，顿时将周围七八道战魂绞碎，清出一小片空间。
同时，他动作不停，全力催动混沌领域，不再是与祭坛力场对抗。
而是尝试模拟，贴近祭坛散发出的那种古老精纯的混沌气息，甚至模仿那些战魂的魂力波动。
他要将自己暂时“伪装”成祭坛守护体系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需要对自身力量有着绝妙的掌控，更需要对祭坛能量特性有深刻的感知。
若非他修炼的是包容万法的混沌真元，又有混沌慧日辅助推演，绝无可能做到。
灰蒙蒙的混沌领域光芒流转，气息迅速变得晦涩、古老，与祭坛的力场和石珠的能量流隐隐产生了共鸣。
陆泽甚至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杀意和“外来者”的生机波动。
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原本疯狂扑向他的战魂，动作陡然一滞，魂影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困惑与迟疑。
它们围绕着陆泽盘旋，攻击变得犹豫不决，有些甚至调转方向，去攻击其他区域。
祭坛施加在他身上的空间禁锢力场，也明显减弱了许多。
成功了！
至少暂时成功了！
陆泽心中微喜，不敢有丝毫松懈，维持着这种微妙的“伪装”状态，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着祭坛中心，那颗灰色石珠靠近。
九丈……八丈……七丈……
越靠近祭坛，那股精纯的混沌气息越浓郁，混沌金丹的渴望也越强烈。
与此同时，祭坛银色符文的光芒也越发明亮，流转速度加快，似乎在“审视”着这个试图靠近核心的“异常个体”。
陆泽的步伐越来越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
体表的混沌领域持续与祭坛力场的“共鸣”，不敢有丝毫差错。
终于，他来到了祭坛边缘，距离那颗悬浮的灰色石珠，只有不到一丈！
石珠近在咫尺，内部星云旋转的景象更加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好似可开辟世界的磅礴伟力。
然而，就在他伸出手，即将触及石珠的刹那，
祭坛中心，那些银色符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不仅空间被彻底凝固，时间都变得粘稠。
不仅如此，那颗灰色石珠猛地一震，停止了下方的能量倾泻，反而产生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陆泽的身体，而是针对他的神魂与体内的……混沌金丹。
此刻的它好像是一头苏醒的贪婪巨兽，誓要将他的一切本源，都吞噬进去。
而那些原本迟疑的战魂，此刻也齐齐发出尖锐的无声厉啸。
接着，魂体燃烧起银灰色的火焰，气息暴涨，带着决绝的毁灭之意，从四面八方，像是殉爆的流星，疯狂地撞向陆泽。
这显然是祭坛最后的，也是最强的防御机制。
此时的陆泽哪里不知，自己的伪装已被彻底识破。
祭坛已经将他判定为必须清除的最大威胁。
前后左右，上下四方，皆是绝路。
神魂与金丹被锁，身体被空间禁锢，战魂自爆袭击。
这几乎是必死之局！
陆泽脸色骤变，但眼中却并无绝望，反而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然。
“想吃我？那就看看，谁的胃口更大！”
他不再维持伪装，也不再试图挣脱空间禁锢。
反而主动放开了对混沌金丹的束缚，甚至反向催动，让混沌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旋转，自身爆发出最强的吞噬之力。
同时，他识海中混沌慧日光芒炽烈到极点，牢牢护住神魂核心。
而他的双手，则在同一时间，做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动作。
右手混沌元剑，剑尖再次凝聚出那点能洞穿一切的“混沌奇点”。
但不是攻向战魂，也不是刺向石珠，而是……狠狠地刺入了脚下的祭坛，更准确地说是刺入了那些最核心的银色符文交汇处。
他要破坏祭坛的能量中枢。
左手则五指成爪，掌心一个反向旋转的、更加深邃的混沌漩涡浮现，散发出恐怖的吸力，竟然主动迎向了那颗灰色石珠产生的吞噬之力，以及周围撞来的、燃烧着银灰火焰的战魂。
混沌真元归墟吞天！
这是他以自身混沌金丹与混沌真元为引，强行吞噬、同化一切外来能量与攻击，将其纳入自身混沌真元，要么撑爆自己，要么……反客为主。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与能量风暴，在祭坛中心彻底爆发。
银光、灰气、魂火、剑芒……各种毁灭性的力量交织、碰撞、湮灭、吞噬。
陆泽的身影，转眼被那毁灭的漩涡彻底吞没。
只有那一点刺入祭坛的混沌奇点之光，以及左手掌心那深邃的混沌漩涡，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倔强地闪耀着。
第429章 获得
毁灭的漩涡中心，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陆泽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浑沌深渊，四面八方皆是狂暴到极致的能量乱流，它们撕扯着他的肉身，冲击着他的神魂。
这些能量乱流更与他的混沌金丹和左手掌心那“归墟吞天”的漩涡疯狂对撞、交融、吞噬。
痛苦！
难以言喻的痛苦！
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在被撕裂、重组、焚烧、冰冻……各种极端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灰色石珠的吞噬之力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钻入他的金丹，试图抽走他最本源的力量。
战魂自爆产生的银灰色魂火，则带着古老的怨念与毁灭意志，灼烧着他的识海。
祭坛核心银色符文的反噬力量，化作一道道凌厉的银色闪电，不断劈打在他的肉身上。
而他自身逆向催动的混沌金丹与“归墟吞天”漩涡，则像两个失控的磨盘，疯狂碾磨、吞噬着一切涌入的能量，却也给他肉身带来近乎崩溃的负荷。
他的身体表面，血肉不断崩裂，又在他强横的生命力与混沌真元的修复下快速愈合，周而复始，如同在进行着最残酷的炼狱酷刑。
七窍之中，有灰色的气流和银色的电芒不时逸散出来。
但陆泽的意志，却如同风暴中的礁石，巍然不动。
识海之内，混沌慧日的光芒虽然被狂暴的能量冲击得明灭不定，却始终顽强地照耀着，守护着他最核心的神魂不散。
那光芒之中，不断有破碎的古老战意、银色符文的规则碎片、以及灰色石珠的混沌本源信息流过，被强行解析、烙印。
“撑住……必须撑住……”
“我的混沌之道，包容万法，演化万物……这些能量，这些攻击，这些规则……皆是‘资粮’！”
“将它们……全部吞下！炼化！融入我的混沌！”
陆泽在心中疯狂嘶吼，将所有的痛苦与压力，都转化为更坚定的信念，与更狂暴的吞噬意志。
逆向旋转的混沌金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其旋转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吞噬之力越来越强。
左手掌心的“归墟吞天”漩涡，更是膨胀、坍缩不定，仿佛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黑洞。
但却死死地抵住了灰色石珠的吞噬，并将撞来的战魂自爆能量、银色符文反噬之力，强行拉扯、撕碎、纳入漩涡之中。
这是一场意志、本源的终极较量。
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祭坛的守护机制虽然是强大的，但它终究是无主之物，依靠原先预设的规则备运行。
而陆泽，是一个活生生的、意志如钢的武者。
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时间一点点流逝。
陆泽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与负荷下，开始有些模糊，随时会彻底沉沦，然后被同化为这狂暴能量的一部分。
就在这最危险的时刻，
他右手的混沌元剑刺入祭坛核心的那一点“混沌奇点”，终于发挥了作用。
这一点凝聚了他对“破灭”与“穿透”极致理解的攻击，在祭坛能量运转节点处疯狂侵蚀，并破坏其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