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烟接着说道:“进入黄泉地府的,要么是危害一方的杀人狂徒,要么是丧尽天良的凶残魔头,再就是被朝廷或江湖正道通缉的恶徒。”
“其人罪大恶极不算,且必须登临朝廷或江湖通缉榜。”
“只有满足这两个条件,才有可能被黄泉地府授予‘黄泉令’,收纳其中。”
陆泽听到这里,心中顿时明了:“恶人谷啊!”
“那是何地?”
苏暮烟闻言问道。
“就是一群穷凶极恶之人聚集之所,跟黄泉地府差不多,不过那个地方不需要接引,只要得到其中恶人的认可,就可以加入。”
陆泽胡乱说道,搪塞过去。
“原来如此。”
苏暮烟脸色阴沉,
“这大夏江湖竟然还有此地,此前不曾听闻,看来比黄泉地府还要神秘,这恶人谷不露名不显山,肯定所图甚大。”
“多谢前辈告知。”
“如有机会,在下定要将其清除干净。”
说这话时,苏暮烟清秀的脸上,神色肃然,清冷的眸子里满含杀气,明显这些话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还是说回黄泉地府吧。”陆泽见苏暮烟被他随意胡编的地方带偏,赶忙将她带回正道。
“好...好的。”
苏暮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浮躁的杀气,“对于黄泉地府,我了解的也不多。”
“家父...家父曾经讲过,黄泉地府可进不可退。”
“一进鬼门关,不是阳世人。”
“待得天下乱,酆都立人间”
提到‘家父’二字,苏暮烟语气有些凝噎,眸子也变得黯淡。
家中突遭变故,对这位小姑娘打击甚大,也不知多久才能从阴影中走出来。
陆泽见状也是连忙转移话题,“苏姑娘,你的伤没事吧?”
沉溺在失去家人悲痛之中的苏暮烟,听到陆泽突然的关心,愣了一下,随后开口:“谢前辈关心,在下已经服下丹药,此时已经好了大半。”
“你也不必叫我前辈,听得挺别扭的,就叫我陆泽吧。”
总是被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称呼为前辈,陆泽心里怪怪的,如是说道。
“那前...既然如此,那我还是称呼你陆公子吧。”苏暮烟一时有些拘谨,差点改不过口。
接着,苏暮烟指着手里的‘黄泉令’说道:“陆公子,你看这‘黄泉令’上‘黄泉’二字周围弯弯曲曲的铭文,代表着九曲黄泉。”
“而另一面的卒二十三,则表示该人在黄泉地府中的身份,‘卒’为鬼卒,是黄泉地府中最下等的存在,‘二十三’代表其所在小队。”
“哦,这样的话,黄泉地府规模还不小。”陆泽摸着下巴思索道。
“黄泉地府中,鬼卒身份最低,其上还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孟婆判官等。”
“且每个加入黄泉地府之人,除了天下大乱之际,很少显露在外。”
“每次出世,必定造成天下生灵涂炭,上次黄泉地府显现人间还是三十年前,靖王发难,攻入神都,欲取而代之当时的武帝大统......”
苏暮烟讲故事般,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告知陆泽。
听完,陆泽神色微妙。
这黄泉地府就是个恶人收录所,整得跟真的阴间似的,每个人都有相应的代号,牛头马面什么的都出来了。
不过,为什么只招收恶名昭著的凶人,还要等天下大乱才会出来兴风作浪。
这些就不是苏暮烟这个层次的人所能了解的。
“苏姑娘,你怀疑你苏家遭逢此难,是黄泉地府所为?”
陆泽若有所思,按照苏暮烟所说,只有被黄泉地府发放‘黄泉令’的人才会被黄泉地府接收,而且平时黄泉地府之人不会轻易在人间显现。
这次苏家的遭难一事,明显是有人主导,又从贼人身上搜到‘黄泉令’,不外乎苏暮烟会怀疑这一切是黄泉地府所为。
苏暮烟面色凝重,微微点头:
“虽有所怀疑,但不能下定音。”
“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混淆视听。”
“如此一来,这里恐怕不能久待。”
“陆公子,我得尽快返回师门,将此事告知宫主,将此事分说明白。”
“如果黄泉地府倘若真要出世,那么我苏家之事就是开端,后续肯定还会有更大动作。”
“早一点将此事宣扬出去,好让更多江湖同道,有所防范。”
陆泽点了点头,透过门缝看向庙外,“现在估计正是丑时,外面漆黑一片,如今还下着小雨,加上苏姑娘你身上伤势还未痊愈,不如等到卯时天色微明,再离去如何?”
苏暮烟沉思片刻,回道:“也好,就依陆公子所言,我先疗伤,不然也只是拖公子后腿。”
说罢,苏暮烟就闭目运功疗伤。
接着两人之间也陷入沉默。
......
陆泽无聊地拨弄眼前的火堆,目光看向一旁的苏暮烟。
只见她靠在石柱旁,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腹部,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显然已经深入疗伤之中。
紧接着陆泽静坐,心神一动,召唤出系统:
【未开启武学宝箱一个,是否领取?】
“开启!”
没有一丝犹豫,陆泽马上选择开启。
他很期待,这第二个宝箱能够开出什么武学。
【开启成功,获得武学:满级华山剑法!】
就在这刹那间,陆泽仿佛进入悟道之境,丝丝缕缕有关华山剑法的讯息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有关华山剑法的奥义与精要,化作一股股热流,不断融入每一寸血肉之中。
好一会儿,热流才消失。
此刻,陆泽已经完全接收华山剑法的一切,好像习练几十年一样,于此时达到圆满之境。
这门剑法,在前世广为人知。
此剑法招式奇险、刚柔并济、虚实相生,虽然不是什么高明的剑法,但总比自家那一套庄稼把式精妙多了。
即使存在变化有余、沉稳不足的缺陷,在自己强大的内力催动下,这些问题也就不那么重要。
正要好好体会一把新得到的剑法之时,门外又传来一阵声,陆泽面色淡然,朗声道:“门外的朋友是路过还是歇脚,路过的话还请早些离去,免得伤了和气,歇脚的话,大可进来,不必躲在门外。”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自黑暗中显现出来......
第5章 误会
来者是一名梳着道髻的中年女子。
手里握着一把染血利剑,身姿挺拔,着清灰的道袍,腰间系着手指粗的麻绳,绳子上面还挂着一只葫芦。
这中年道姑一进门,就先声夺人,“小子,你跟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嗯???
陆泽愣了下。
不是,大姐你谁啊?
我都不认识你,再说我跟谁一伙关你何事!
“有病!”陆泽瞥了一眼,低声嘟囔,旋即不再理会眼前这个中年道姑。
许是对陆泽轻慢的态度不满,中年道姑喝道:
“小子,找死!”
说着,手持利剑冲向陆泽,明晃晃的剑光,散发着冻彻人心的寒光。
这一剑,直取陆泽咽喉。
“叮!”
陆泽后发先至,一剑荡开袭来的寒芒,剑锋擦面而过,明亮的剑身上倒映出陆泽凌厉的目光。
“咦?”
中年道姑脸上有些惊愕,自己抢先刺出的一剑,竟被这个毛头小子轻而易举躲过,惊愕一闪而过,下一瞬,剑身更加迅速横扫而来。
“滚!”
陆泽低声沉喝,手中长剑一抖,一式‘有凤来仪’,剑尖刹那间颤出点点寒星,直接点在剑身上,两剑碰撞在一起,一时火星飞溅。
随即陆泽长剑斜掠而上,如流云过隙,踪迹飘忽不定,顷刻就来到中年道姑面门。
中年道姑见状,急忙抽剑格挡。
却见陆泽剑势陡然一变,剑锋自上而下向着中年道姑肩膀劈斩,犹如九天银河倾泻,势不可挡。
“噗嗤”
长剑重重砍下,中年道姑匆忙之际,只能微微侧开身子,握剑的手腕直接被划伤,露出内里白骨,顿时血流如注。
“嘶!”
剧烈的疼痛从伤口处传递而来,那中年道姑神情扭曲发出痛呼。
手腕的伤痛,直接让她松开了手,利剑“哐当”一声落地,溅起一片灰尘。
“可恶!”
中年道姑凶狠地望向陆泽,愤怒之极,左手五指捏拢握拳,宛如铁锤一般,朝着陆泽面门破空而来。
中年道姑反应很快,但陆泽反应更快。
更何况中年道姑手里没了剑,就如同没了牙的老虎。
陆泽不假思索,下意识使出‘白云出岫’。
“嗡”
剑身划破空气,剑尖刹那间停留在中年道姑眉心前。
森寒的剑气在额前徘徊,中年道姑感觉眉心一阵刺痛,紧接着一滴鲜红的血液,顺着鼻梁,滴落在地。
“好凌厉的剑!”
中年道姑放下举在半空中的拳头,她感觉只要自己有任何的轻举妄动,眼前的男子会毫不犹豫一剑贯穿自己的脑袋。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陆泽剑尖抵着中年道姑的眉心,厉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袭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