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兄,想必你熟人不少,为何偏偏找上我?我跟你可没有什么交情,何况你......”
“陆兄,最日‘英雄大会’发生的事情,我有所耳闻。”
“破罡箭雨,可不是谁都有能力硬抗的!”
“至于江湖上对我的传言,想必陆兄都听到了,我乃一介娼妓之子,哪来的朋友,此次前来,我诚恳地邀请陆兄随我前往。”
看到陆泽一副要拒绝的模样,风无咎急忙解释道,
“陆兄,那‘万善堂’高手云集,我一个人不是对手,听闻陆兄实力高绝,我这才登门相邀,听人说曾见到欢喜道人出入‘万善堂’。”
“陆兄身为捉刀人,想必对欢喜道人不陌生吧。”
闻言,陆泽脑海里顿时浮现有关欢喜道人的记忆。
欢喜道人,出身于阴阳魔宗,喜好以娈童练功,不少人家的孩童被他劫掠,下场凄惨。
其罪大恶极,犯下多起大案,罪恶之行,罄竹难书,官府对其悬赏八千两白银,生死无论。
系统里还悬挂着他的奖赏。
此时无事,前去黑山县也无妨。
思索片刻,陆泽说道:“风兄,容我思考一日,明天此时再给你答复如何?”
见到陆泽态度坚决,风无咎也不再问,识趣地说道:“那我明日再来拜访陆兄,告辞。”
说着,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这时,陆泽对着他的背影喊道:“风兄,你的刀。”
说罢,陆泽将一旁的黑刀扔向风无咎。
闻声回身,风无咎一把接过飞来的黑刀,仔细摸了一下手里的刀,然后对着陆泽拱手说道:“陆兄还刀之情,在下铭记于心。”
靠近大门时,风无咎忽然转身,说道:“陆兄,‘万善堂’拐卖妇女儿童,实乃人神共愤之举,还望陆兄看在百姓受苦的份上,好自思量。”
话音落下,转身离去。
看着风无咎离去的背影,陆泽轻蔑一笑,这风无咎一看就是对自己另有所图,就差把‘企图’二字刻在脸上,还是太嫩了。
不过伤倒是好的挺快,面色红润的像是吃了大药。
风无咎刚离去不久,朱霓裳就找上门。
开口就问:“陆少侠,可还好?昨日我不在城中,今一早急忙赶回来,现在看到你安然无事,心里安稳多了。”
“让朱阁主担忧了。”
“哪里的话,现在小女子就指望着你,关心你是应当的。”朱霓裳肃然道。
“在下惶恐。”陆泽客气道,看着朱霓裳风尘仆仆的模样,心中警惕减弱了几分。
随后就问起了有关‘万善堂’一事。
一盏茶后,朱霓裳这才端起茶水润润嗓子。
一旁的陆泽听完若有所思,
按朱霓裳所述,这‘万善堂’还真是一位许姓员外建的,听说‘万善堂’建成之日,城中的大人物专门前往黑水县为其站队,因其建立善堂收留孤儿的善行,朝廷还特意赏赐其一块牌匾。
这许员外虽人处黑水县,但早已善名远扬。
想起风无咎所讲,陆泽心中思索,当即就决定,如果这欢喜道人真在‘万善堂’露脸过,自己去去也无妨,反正不过区区百余里路程,即使一无所获,就当散散心。
接着,陆泽又向朱霓裳打听风无咎与欢喜道人的消息。
朱霓对陆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所知的情报,一股脑儿地全告诉陆泽了。
不久后,陆泽就收获不少信息。
风无咎则跟江湖传闻的没有什么区别,娼妓之子,能走到今天,不是易于之辈,今日突然拜访,醉翁之意不在酒。
欢喜道人种种恶行,令人深恶痛绝,奈何一身实力不弱于人,加上阴阳魔宗门徒的身份,一般人不敢触其缨。
而陆泽恰好不是一般人,心底打定主意,今日就去黑水县。
至于风无咎所说的一同前往,还是算了。
没过多久,朱霓裳因事务繁忙就告辞离去。
陆泽起身相送,
待得朱霓裳的背影彻底淹没在人群里,陆泽回身走进屋内,再次出门,一身素白玄衣,腰悬长剑,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沿着城门的方向,挤入拥挤的人流中,片刻,就不见人影。
与此同时,
名为“来福”的客栈里,风无咎面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杯中酒水一言不发。
“风兄,那陆泽不识好歹,不肯与你一起调查‘万善堂’,我陪你一起去,如何?”
一位身着墨绿青衫,面容姣好的少年说道,语气中带着埋怨,似乎对陆泽漠视的行为感到愤恨。
风无咎抬起头,看着面前有些稚嫩的少年,缓缓道:“洪都,我准备马上就前往黑水县,调查‘万善堂’,你当真愿与我一同前往?”
“那当然了。”
“好。”
......
第51章 许员外
夜,寂静无声。
府衙内的深院中,钱青玄手捧着圣贤书,正读得津津有味。
嗖~
一阵过堂风吹拂,屋内的烛火摇摇欲坠,整个屋子瞬间变得昏暗。
片刻之后,烛火不再摇晃,屋内再次变得亮堂。
此时,屋内多了几道人影。
“诸位,不请自来,是想喝钱某的茶水吗?”钱青玄面不改色,风轻云淡地说道。
“呵呵...”对面传来嘶哑的笑声,“我们可不敢喝钱大人的茶水,我们只想要钱大人的命,还请钱大人不要让我们难做。”
话音落下,钱青玄顿时哈哈大笑,“钱某项上人头在此,谁敢来取?就凭你们这几个躲在阴沟的臭虫!”
“阴山七老,你们...还不够格!”
“放肆(狂妄、大胆)!”
刹那间,屋内气机翻滚,风声呼啸,七道黑色人影,面露凶光,划破虚空似的,张牙舞爪冲向钱青玄。
钱青玄淡然地喝了口茶,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阴山七老,轻蔑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慵懒道:“阿大,都杀了吧。”
“诺。”
一声‘诺’,从四面八方来,将阴山七老包裹。
“谁?装神弄鬼。”
袭杀钱青玄的阴山七老,瞬息感到一阵寒意涌上心头,原本冲向钱青玄的身子生生停在半空中,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冻结,动弹不得。
众人心中愕然,脸上惊恐,不知发生了什么,一瞬间,自己的身体完全僵硬不听使唤,最诡异的地方,自己明明很清醒,就是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你...狗官,你究竟对我们使了什么邪法?”
“还不快快给我们解除,否则......”
阴山七老纷纷威胁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见状,钱青玄不禁摇头,叹了口气,
“看来你们在山里呆久了,脑子都不好使,到了如今,不跪地求饶罢了,还胆敢威胁本官,既然如此,那就...”
钱青玄话音刚落,屋内阴暗处,缓缓走出一道戴着面具的人影。
人影走到阴山七老身前,双手虚张成爪,只见他猛然往后一拉,
倏地,
噗噗噗的声音在空中接连不断响起,
像是钢丝切割肉体,定在半空中的阴山七老,由内而外,须臾间被切割无数次,接着变成一块块的纷纷落地。
一时间,屋内血雾弥漫,地面上满是破碎后的脏器、碎肉。
钱青玄捂着鼻子,看着满地狼藉,神色惊讶,“啧啧啧,这神兵阁铸造的‘天网’端是厉害,无形中融入真气,扎根经脉中,任你武功境界深厚,也只能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可惜,就是量太少,虽然精神强大者能够发觉,但对付一般人,无往而不利。”
钱青玄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盯着空中变得猩红的‘天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
晨光熹微,寒霜遍地。
陆泽走在黑水县的小巷中,看着周围的青砖绿瓦,竟有种前世江南小院的感觉。
沿着小巷一直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处岸边。
即便现在天刚蒙蒙亮,岸边已经集结不少浆洗衣物的妇道人家。
深秋时节,水面泛起浓浓白雾,手触碰竟不觉得寒冷。
眼前的这条河,就是黑水县赖以生存的‘母亲河’-黑水河。
黑水县也是由此命名。
陆泽看去,白雾下的河水,虽不是清澈见底,但与‘黑’毫不挂钩,至于为什么被称为‘黑水’,陆泽就不得而知了。
行走在黑水河畔,过了一条街道,穿梭小商摊贩中。
恰在此时,人群突然涌动。
河面上停泊的许多船只,原本静悄悄地毫无动静,此时忽然涌现出许多女子,纷纷立足船头眺望。
这些女子中,有的是花船女子,有的是前来游船的富家小姐。
虽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一大早就出来游船,但陆泽心里保持尊重。
在众多女子以手帕掩面,踮脚观望之中,
远处的河面上,有一艘船缓缓驶来。
那船上,一位白衣公子,持扇系剑,屹立其上,目光投向远方,好似在眺望着什么。
其身边,还摆放着一把古琴,琴身呈褐色,上面雕刻着鸟兽花纹,古朴中又带着华贵,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之物。
陆泽好奇,挤过拥挤的人流,站在岸边,看着船上的白衣男子,眼中流出些好奇之色。
船上的究竟是谁,引得众多女子为其驻足观望。
此时,耳边传来路人的谈话,
“许员外真是风姿翩翩,不仅一表人才,满腹经纶,就连心地也是那般善良,自从他创建万善堂以来,多少孤苦无依的人儿有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