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瞳刚说完,秦江河就急不可耐地开口叫价。
“咯咯咯...奴家出六千两。”陈若曦接着开口。
“一万两!”
叫完,公孙柔脸上露出一丝肉痛之色,很快就消散不见,为了能得到‘昆吾真经’,花再多银子也是值得,等到自己参悟其中秘密,到时候天下之财,皆进入我毂中。
“一万两千两!”秦江河再次叫道,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一万两千两?秦大哥你能拿出这么多钱吗?听说你最近任务失利,赔了不少。”
“不用你操心,区区几万两银子,秦某自问还是能轻易拿出来的。”
陈若曦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江河,朱唇微起,“两万两,奴家的钱财就这么多了,你们要是再出价的话,奴家只能离去了。”
“两万一千两。”
“两万一千两五百两。”
“......”
堂中叫价当真豪爽,搞得陆泽都想拍卖自己手中的‘昆吾真经’了。
不过刚才还说着参与拍卖的客栈掌柜,此时却一言不发,神情风轻云淡,任由堂中的人叫价。
陆泽升起一丝好奇,这掌柜是真有钱不担心任何人叫价,还是差钱故作姿态。
众人叫价越来越激烈,很快就来到了三万两。
陈若曦自开口两万两后再也没叫,也没离去,坐在一旁,笑看公孙柔与秦江河越发激烈的竞买。
“五万两!”随着秦江河高喝一声,公孙柔脸色当即深沉,屡次张口,却出不了声,实在是囊中羞涩。
随后眼神莫名闪烁,放弃叫价。
看到最大的竞争对手放弃,秦江河顿时豪气自生,催促道:“瞎子,都没人叫价了,还不快快拍板,速速交出‘昆吾真经’。”
风无瞳笑而不语,紧接着从楼上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韩某出五万零一百两。”
话音刚落,秦江河抬眸看向楼上,怒目而视陆泽身旁的掌柜。
陆泽惊讶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掌柜,现在开客栈的都这么赚钱,要不他自己也投资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异界搞个连锁会怎样?
一时,陆泽脑子里全是怎么赚钱的小秘招,将拍卖一事抛之九霄云外。
“你...你...很好,很好。”秦江河怒不可遏,即将到手的‘昆吾真经’被人打乱,还故意比自己多出一百两,这不纯纯的恶心自己吗?
“五万一千两。”
“五万一千两一百两。”
“......”
此时,秦江河已经叫红了眼,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啖其肉,喝其血,这个人绝对是找自己的不自在,等将‘昆吾真经’拿下,定要这人好看。
面对红眼的秦江河,掌柜神情自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昆吾真经’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很快,场中的叫价已经来到惊人的‘八万两’。
陆泽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拍卖最后结果怎样?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
最后,还是掌柜的财高一筹,最终以‘九万两’的高价得到‘昆吾真经’的拥有权。
陆泽也是被最后的价格惊住了,此方的物价据他了解,十两银子够寻常百姓活上大半年,九万两,够寻常百姓过上几十辈子好日子。
上次见到这么多的银子,还是在黄沙县,不过人家乃是黄沙县的土皇帝,九万两,多使一些手段,还是比较容易得到的。
这小小的客栈掌柜,哪里能拿出九万两银子的。
随着风无瞳一掌定音,最后的赢家就是陆泽...身旁的客栈掌柜。
虽然秦江河、公孙柔与陈若曦都在拍卖中败出,依旧在客栈里,不曾离开,好像要见证最后的时刻。
“韩大侠,不知九万两阁下要怎么以什么方式交付呢?”
风无瞳可是意气风发,一张对自己无啥用处的兽皮,竟卖出九万两,这辈子也是值了。
“老人家,这个倒是不急,我人在这跑不掉,但是我有一事不明,还请指教。”掌柜客气地问道。
“指教不敢当,韩大侠请讲。”
“那我就直说了,老人家你一个瞎子,是怎么看到兽皮上的文字的?你刚才所念出的字眼,真的是‘昆吾真经’吗?”
话音落下,场中为之一寂,众人被一语惊醒,眼神不善,目光紧盯着风无瞳。
“是啊,瞎子是怎样看出兽皮上记载的‘昆吾真经’的?”
......
第68章 动手
众人被掌柜一语惊醒,纷纷看向木凳上的风无瞳。
瞎子念经,还是头一次见,更惊奇的是,自己等人竟然还相信瞎子念的经文。
“瞎子,你竟敢欺骗我等!”秦江河怒气腾腾地指着风无瞳的鼻子说道,一手按在剑柄之上,随时准备出鞘。
公孙柔、陈若曦二人也都目光不善地看向风无瞳,二人身子看似松散,实则紧绷,一触即发之际,便可动若雷霆。
此时,被掌柜叫破的风无瞳,即使面临随时被众人围攻的境地,依旧不慌不恐,皱巴巴的老手轻轻抚摸桌上的兽皮,淡然道:“瞎子我闯荡江湖多年,总归有些手段,不然早就被这江湖吞吃殆尽。”
风无瞳虎头蛇尾地说了一句,旋即闭口不言其他。
一时,堂中气氛诡异寂静。
良久,掌柜打破沉默:
“老人家,是韩某唐突了。”
“这世上玄术神秘莫测,老人家如果身具心眼玄术,即便肉眼失明,也能轻易看清兽皮上的‘昆吾真经’。”
“哼。”
风无瞳冷笑一声,对于掌柜的猜测不屑一顾。
“心眼玄术?”一旁的秦江河发出惊呼。
盖因武学秘籍易寻,玄术难遇,每门玄术都都对应着一门神通,这世上有着一百零八门神通,但是玄术却有一千余门,偌大的大夏十九州,亿万人口,能遇到玄术的概率极小。
此时,众人的心思都被‘心眼玄术’吸引,兽皮上的‘昆吾真经’远不及玄术有吸引力。
因为绝巅之上,乃为神通。
“瞎子,你那‘心眼秘术’卖不卖?”性急的秦江河忍不住道。
风无瞳满是眼白的瞳孔露出一丝无奈,“秦江河,姓韩的说我有‘心眼秘术’,我就有?”
“这兽皮上的文字,难道就不会是瞎子我找人问的?”
“再说,倘若我真的有玄术的话,嫣然能活到这个岁数?”
风无瞳自嘲道,“姓韩的,如果你出不起钱,也别这样污蔑瞎子我啊。”
一旁的公孙柔等人也觉得风无瞳所说有那么一丝在理,这瞎子如果真的身怀‘心眼玄术’的话,还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但不排除他反其道而行之。
“有没有,可不是你说的算。”
秦江河暴喝如雷,左手挑起身旁的一张木凳便砸向风无瞳,与此同时,长剑出鞘,挥舞如雨,瞬息之间,锐利的剑鸣充斥着整个客栈。
紧接着就见剑光连闪,于空中结成密密麻麻的剑网,将风无瞳笼罩其中,无处可逃。
秦江河手中长剑只闻其声,不见其影,当真是快剑无影。
而秦江河出手的刹那,风无瞳便将女童身上将木琴取出,双腿交叉,木琴置于膝上,枯瘦的手指,开始撩动琴弦。
‘铮~’
寒风自来,琴声响起,一缕琴声若有若无,初闻如闺怨低泣,待空中剑网凝结之时,琴声忽地一转,霎那间金戈铁马。
只见风无瞳五指在琴弦上翻飞,琴弦瞬间迸发出数十道银芒。
‘嗡嗡嗡~’,
银芒攒射而来,木凳弹指间瓦解成碎屑,簌簌落地,继而冲向秦江河挥出的剑网。
一瞬间,客栈里金铁交鸣不断,劲气四溅。
银芒与剑气碰撞,发出强烈的声响,众人只觉得耳膜刺痛,不得不纷纷提气抵御二人战斗的余波,护持自身。
‘砰砰砰~’
迸溅的劲气席卷四周,堂中桌椅板凳无声断成碎块,断口平滑如镜。
公孙柔、陈若曦纷纷远离战场,生怕一不小心波及自己。
之前的‘昆吾真经’都不曾让秦江河出手,现在听说风无瞳可能身具‘心眼玄术’,秦江河就坐不住了,不顾公孙柔、陈若曦在背后袭击,抢先出手。
楼上观战的陆泽,将柳洪都护在身后,四射而来的劲气,还未至跟前,就已寸寸泯灭。
看着一旁事不关己的掌柜,陆泽笑道:“掌柜的为何不出手,那瞎子死了,就不用付钱了,还能得到‘昆吾真经’,岂不美哉。”
掌柜微微一愣,旋即说道:“客人说笑了,这事怎么能当面说出来呢?”
这下轮到陆泽愣住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还真想啊。
楼下,风无瞳与秦江河激战片刻,不分上下。
堂中破空声不停,叮呤哐啷连成一片,四周已经是一片狼藉。
激斗中的秦江河见自己一时半会儿奈何不得风无瞳,心中已有退意,再打下去,真气损耗,最后只会白白便宜他人,
“瞎子,不如我们就此作罢,想必你也不想自己真气损耗,被他人捡了便宜了吧。”
“你说停就停,凭什么?瞎子我宁愿拼着受伤,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风无瞳暴喝,五指在琴弦上猛扫,调动全身气机,十余道银白匹练朝着秦江河迸射而来。
看着眼前寒气森然的银芒,秦江河暗骂一声‘疯子’,手中长剑闪电般刺出。
‘铛铛铛铛~’
二人眨眼将隔空交锋数十上百次,渐渐地秦江河感觉到对面的攻势,在逐渐变弱。
眼中莫名一闪而过,秦江河心中暗忖‘机会来了。’
旋即,体内真气如堤坝放水,疯狂涌动,浩浩荡荡。
倏地,秦江河身形骤然一转,快如闪电,乍然就来到风无瞳跟前。
剑气凌然,势不可挡,这一剑,秦江河觉得乃是自己修行以来,最为锋利的一剑。
他似乎已经看到风无瞳在这一剑之下,鲜血四溢,命丧黄泉。
而就在此时,风无瞳轻哼一声,却见他五指按在琴弦上,用力一弹,一道半丈余长的弧月银芒闪烁微光,散发的寒意,令整个客栈的空气都凝结出白霜。
秦江河见状,瞳孔缩成针尖,紧接着心中一紧,弧月银芒宛若海天一线,带着无物不斩之势,向自己斩来。
骇然之色在眼中狂闪,身为‘酒剑客’,他岂能倒在这里,当即气血上涌,毫不顾忌地压榨身体,原本汹涌的真气再次爆发。
秦江河怒喝一声,双臂肌肉虬结,手握长剑,自上而下向着风无瞳劈去。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