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天色不过刚亮,天空上的月亮还未完全隐去,仍可见点点星光。
陆泽握着剑,心中有些躁动。
昨日,朱霓裳前来告知剿匪一事,于今日一早出发,并送来不少情报,系统上已经挂满了任务。
只待人头落地,武学宝箱就会蜂拥而上。
“呼~”
寒风垂落屋檐上的黄叶,飘忽而下。
陆泽就这么静静地立在窗前,直到天光大亮,这才背上包裹,牵着马匹,出门而去。
此时城中已经热闹起来,街道上到处都是人。
在人群中穿梭,不久就来到城外。
此时,一处亭子前。
一名身着墨色劲装,身材颀长的男子,站在亭子前方,满脸肃然,与一众人员,说着此次出城剿匪的注意事宜。
突然间察觉有人到来,下意识地一回头,便扫见陆泽款款而来,向他点了点头。
随后,便收回目光,口中不停,继续说道:
“此次进山,诸位万事小心,记住,没有我的允许,所有人,都不能擅自行动,否则后果自负!”
最后告诫了一句,男子转身,就要带着一众人即将前往燕云山。
陆泽站在亭子旁,余光一瞥,看到男子领口处一抹金线暗纹,腰间还挂着暇白的玉牌,一身肃杀的气质,看着像军中人士。
旋即,不再去想,跟在人群后方,默默前行。
......
第79章 逼迫
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马当先的沈炼看着身后众人,心中涌出一丝无奈。
经过两日的相处,自己对这些人的实力摸个差不多,一言概之,参差不齐,且对于剿匪一事兴致不高,钱青玄倒是给自己准备的好人马!
想凭这些人剿灭山匪,沈炼倒是不指望,只希望他们到时别反叛就行。
行至半天,扫了一眼背后“情绪不高”的众人,沈炼高喝一声,“下马休息。”
旋即,走到路旁荒草地的一块石头上。
其他人自无不可,赶了大半天的路,一行人早就想休息休息。
从包裹里抽出几张面饼与肉干,沈炼就着水壶的凉水吞咽入肚。
武道在未达到一定的境地前,还是要吃喝的。
面饼味道不怎样,但它耐饿管饱,肉干即使硬硬巴巴的,好歹是肉啊。
此次出来虽然带有行军丸,但是沈炼不准备将其耗费在赶路上,等到剿匪时,遇到突发情况,说不定行军丸就能救自己一命,这是他多年执行野外任务的经验。
一旁的江湖捉刀客席地而坐,三两成群,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
而陆泽一人独坐一角,显得格格不入。
起初也有人试着陆泽结交,但陆泽却置之不理,自己是出来杀贼的,又不是交朋友的。
再说,这些人交朋友,可不是真的为了交朋友,前世看过那么多小说,这些人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就更懒地理会。
也不知道钱青玄开了什么条件,竟然还有人愿意前来燕云山剿匪,就不怕钱青玄再坑他们一次,要知道之前在上次‘英雄大会’上,那密密麻麻的箭雨可是坑害了不少人。
这次剿匪的人员,除了极少数人外,也就那个明面上的官府人员令他高看一眼。
“各位。”沈炼忽然开口,沉声说道:“既然你们都是自愿来剿匪的,那沈某丑话就说在前头,要是谁抱着出工不出力的心思,我劝他还是早点离去为好。”
“此次剿匪,危险重重,那燕云山的悍匪可不是吃素的。”
一行人冷眼相望,一如来时的沉默,兴致缺缺。
“沈大人!”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一个消瘦的男人咬着手上的黑色肉干,冷言道:
“自愿剿匪?何其可笑!”
“我等都是在广临城成了家,都是已经金盆洗手的捉刀人,那钱城主以家人胁迫,我们这才不得已前去燕云山剿匪。”
“何来的自愿!”
此话一出,沈炼脸色当即一黑,这钱青玄怎么敢?
陆泽认出,此人乃是广临城‘旭日武馆’的馆主,秦风,是一名从事捉刀三十余年的老捉刀人,后来赚够了银两,就在城中开了一家武馆,名声倒还不错。
一路上,除了沈炼,就属他能够入陆泽的眼。
“就是。”
“那姓钱的狗官坑害了那么多人,这次剿匪没人愿意前来,就盯上我们这些有家室的老家伙。”
“真想砍了他的狗头!”
有人带头,一众人有了主心骨,自然随之响应,群情激愤。
陆泽,看着愤懑不平的汉子们,心中也是一惊,钱大人还真是不叫人失望啊!
没人愿意剿匪,那就想方设法让他们自愿。
江湖上都讲究,只要不涉及生死大事,就不祸及家人,没想到我们的钱大人,却以家人性命威胁,当真是百姓的‘父母官’,手段还是这么狠辣。
闻言,沈炼对着地面,一言不发。
良久,才缓缓开口:“抱歉,沈某原先不知诸位是被胁迫所来。”
“但是,大家已经来了,还是想想之后剿匪的事,毕竟真要在燕云山丢了性命,那可真的得不偿失了。”
秦风抬眸看着沈炼,直言道:“沈大人,我等都不曾听过你的名讳,仅凭你这一句话,想要我们拼命剿匪,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是因为朝廷的命令,我等可不是!”
秦风看了一圈身周的人,心中不由得涌现一股底气,说道:“你剿匪为了功绩,我们前去只是为了保住家人性命。”
说到此处,沈炼盯着秦风,脸上并未有任何情绪,随即移开目光,扫了一眼众人,
“你们,也是这般想得?”
“正是!”
“不错,我们就是这样想的。”
“沈大人,难道也要学那钱狗贼,逼迫我们?”
“大人,你大人有大量,为何不睁一眼闭一眼,难得糊涂啊!”
“......”
一时,众人纷纷开口,附和着。
有着众人的附和,秦风毫不畏惧迎上沈炼的眼神,与之对视。
“呵呵!”
“沈某到是想愿意放诸位一马,可惜......”
听到此话,秦风心头‘咯噔’一下,感到一丝不妙,道:“可惜什么?”
“可惜,你们的钱大人怕是早就想到这一步,说不定此时你们的家人都在府衙里喝茶呢!”
沈炼语气平淡,神情看不出喜怒。
“什么??!!”
秦风瞳孔剧颤,其余人也都纷纷站起身来,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陆泽心中一叹,那钱青玄敢以家人胁迫,将这些人的家人‘请’到府衙中‘做客’也就不稀奇了,只是他们不敢想,也不愿去想罢了,心中还以为钱青玄的底线跟他们一样。
“钱青玄!!”
“好狠,好狠!”
“你真真该死!!!”
“......”
陆泽看着众人愤怒不已但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想到钱青玄的所作所为,心中隐隐发凉。
这个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儒生,做起事来狠辣无比。
果然,要说心狠,还得是读书人。
“怎么会这样?”
“我等该如何是好?”
恐慌的气息开始在众人间蔓延。
“哈哈哈!!!”
沈炼忽然放声大笑。
“大人因何发笑?”
有人悲愤低吼。
“些许小事,也值得如此烦恼?”
沈炼看着陷入痛苦的众人,说道。
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秦风脸上。
“你们担忧家人被钱青玄迫害,我在此保证,钱青玄不敢动你们家人一根手指头!”
一众人皆是愕然。
“老子岂会让钱青玄如此猖狂行事?实不相瞒,沈某虽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还是有些职权在手的。”
说到这里,沈炼向前踏步,接着负手而立,面有傲然:
“在下乃靖武司千户沈炼。”
“靖武司?千户!”
一众人皆是一怔,陆泽心头也是一动。
靖武司,是一个不亚于前世锦衣卫的庞然大物,且声名在大夏王朝极为响亮。
“此次剿匪,那钱青玄以家人逼迫诸位,靖武司给各位撑腰,保证各位家人的安全!”
“但是,给位需得跟我上山剿匪,不然沈某也不好做。”
“另外剿匪一事,人死了,靖武司给抚恤!”
“人活着,靖武司给上报功绩!”
沈炼朗声开口,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