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搭建潦草的山寨大堂,传来阵阵打砸声,
“啊!欺人太甚,鼠辈安敢如此欺我!”
守在门口的几个喽,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些天来,都不知道自家老大发了多少次火了。
自从所谓的剿匪大军在燕云山肆意杀戮各个山寨时,寨主每天都会在堂中发火打砸。
‘聚义堂’中能够打砸的东西都被打砸完了。
宽敞的大堂内,熊熊篝火燃烧,烤肉的香味在空中弥漫。
此时,不少山贼都放下手中的烤肉,小心翼翼地看向堂首位置。
那有虎皮包裹的三张椅子摆放着,坐着二男一女,中间的男子格外魁梧,粗壮的手臂比得上常人大腿,满脸虬髯的他此刻怒发冲冠。
堂中的匪徒噤若寒蝉,不敢私语。
“大哥,消停些,气大伤身呢!”
右边虎皮椅子上,一袭红衣的女子,身姿婀娜,软骨无依,整个上半身都埋在大汉身上,娇媚地说道。
“老子真是猪油蒙了心,相信石王寨的鬼话,当初跟凌云寨下山杀官,现在倒好,惹得一身骚。”
王杀熊拍打扶手,余怒未消。
“自古匪不与官斗,要我说,之前就不应该答应石王寨,跟凌云寨到黄沙县杀什么县令,现在人家找上门了,石王寨却毫无作为,这明显是将我们当作弃子了。”
左边椅子上,身材矮小,脸色苍白的男子开口,“要我说,那群‘剿匪军’要是把燕云山那些山寨剿了才好,这样我们兄弟更加快活才是......”
“二弟!”
王杀熊面色一沉,阴柔男子顿时收声,继续盘玩着手中的铁扇。
“这口气,我先忍下,待得日后再找他算账。”
“大哥英明。”
苍白男子正要准备再次恭维时,门外响起一阵喧哗,接着突然跑进一名喽,脚步慌张,神情惊惧,一看到堂首的王杀熊,当场双膝跪地,“大寨主,有...有敌人!”
那喽满脸惶恐,说话都结巴。
“什么?”
堂中吃喝的匪众面色难看的站起身来,震惊中,还不忘看着堂上。
王杀熊推开身下的女子,扔掉手中的酒碗,虬髯随着脸皮抽动不停颤抖,“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王杀熊怒火中烧,自从接下石王寨的帖子,下山随凌云寨杀官,不但兄弟们死伤不少,还连累自己上了官府的通缉榜,时刻担忧自己的脑袋会被人摘掉。
这几日,自己派出打听消息的手下也是一个没回,他都准备龟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竟然还被人打上门了,岂有此理!
“等等。”苍白男子伸手拦下起身的王杀熊,看着堂下跪着的喽,沉声问道:
“来了几人?领头的可是沈炼?”
“沈炼......”
听到这个名字,王杀熊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下来。
三日前,自己外出打探周围情况,曾远远见到沈炼大发神威。
那一次,石王寨来人带领众多山寨之人围攻沈炼。
十余个寨子,将近两百名好手,却哪里想到,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被沈炼杀个精光。
而这一幕恰巧被他远远看到,至今心中仍有余悸。
这个不知从哪蹦出的朝廷鹰犬,一身气血,如日中天,内力更是深厚,怕不是已经达到大宗师之境。
如果真是他杀上门,自己等人也不够他杀的。
“这...这不可能吧?”红衣女子媚眼中惊恐万分,她也有幸曾见到沈炼神威浩荡,那可是一巴掌就能将人脑袋拍进裤裆的大人物,真要是他打上门,那还了得!
“啊...不...不是...”
那喽被三人这么一瞪,浑身颤抖个不停,话都差点说不出来。
“那来人身形不似沈炼,看上去还是个未及冠的毛头小子。”
听到不是沈炼,三人松了口气。
王杀熊胆怯一去,再次怒火腾腾,正要跨步,却又被苍白男子拦住。
“老二?!!”
王杀熊不解,扭头怒目而视。
“来了多少人?”
苍白男子又问道。
那喽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确定道:“好...好像...就一人。”
“一个人?!”
王杀熊鼻孔喷出白气,一个甩手推开苍白男子,怒气上头的他,大步走了出去。
大堂里的一众山贼或惊或疑或喜,皆都跟了出去。
“真...真只是一个人?”
上到寨门,苍白男子仔细扫过四周林子,没有发觉其他人影,不可思议地看向山门前,那道还有些稚气的脸庞,心中发愣:
“他是来找死的不成?”
第82章 杀匪
呼呼~
寒风袭来,雪花飘落人间。
陆泽持剑,站在风雪之间,余光打量着眼前的山寨,发现山贼察觉到他的到来,此时寨门上已经站满了人。
此次,他孤身前来,仅凭他一人,肯定杀不了所有人,定有人会趁着混乱逃脱。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为了彻底消灭山贼,他也是煞费苦心,早早将此处的情况传递出去,现在就等沈炼等人。
“还真是一个人!”
在寨中,他以为是手下看错,就出来一探究竟,没想到,目光所及,真的就是只有一人,心中顿时大定。
这个还带着稚气的年轻男子,敢一个人来冲撞自己的山寨,是真不知天高地厚,还是对自己认知有限,这世上还真有这般蠢货!
只身前来,也不知道够自己几拳捶得。
“兀那小儿,好大的狗胆!敢上门挑衅,就等着曝尸荒野吧!”
王杀熊提气喊道,声音在山林中回荡。
“有种就来啊!大话谁不会说。”
陆泽勾了勾手指,语气中带着不屑,接着又竖起中指,极尽挑衅之事,气得寨门上的王杀熊哇哇直叫:
“小子,等下定让你求死不能!”
“孙子,有种就出来,爷爷就在这,若是不敢,爷爷我也能理解,谁让当初你爹娘生你的时候,一对卵蛋被挤碎了呢!”
“啊!!!”
“小子,我要杀了你!”
一瞬之间,王杀熊双眼通红,滚滚怒气涌上心头。
说着,举起手中的板斧就要跳下寨门,誓要将陆泽碎尸万段。
倏地,一只瘦弱的手臂挡在他身前。
“老二!”
苍白男子低声道:“大哥,小心有诈!万一那沈炼埋伏在附近,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暴怒的王杀熊回过神来,强压心中沸腾的怒火,沉声道:
“老二,你去把那小子的头给拧下来。”
“嗯?”
闻言,苍白男子心头暗骂:“汝你娘匹!”
早知道,就不该嘴贱!
心有疑虑,不敢相信陆泽胆敢一人前来,犹豫道:
“大哥,恐怕有诈啊!”
“嗯?”
王杀熊顿感不耐,语气不善:
“怎么?有我在一旁给你压阵,难道还不放心,还是我说的话你不想听!”
“这…”
苍白男子心底直接破口大骂,合着你怕有埋伏,老子活该去死!
余光一瞥,看见身旁红衣女子,眼珠直转:
“大哥,那小子敢只身前来,怕是有两把刷子,不如我和三妹一起联手试探他一番。”
“嗯……”
王杀熊思虑片刻,一把将身姿婀娜的女子推至身前,
“你也去。”
随后,高喝一声,寨门打开。
红衣女子,虽有不愿,但看到王杀熊阴沉沉的脸色,知道自己也别无选择,就跟着苍白男子跃下寨门,然后点了几十名山贼喽,跟在苍白男子身后,冲向陆泽。
很快,众人便来到陆泽跟前,几十名山贼喽自觉地围成一个圈,圈的正中心赫然就是陆泽。
“小子,找死。”
苍白男子一声怒吼,矮小的身子拖着一把铁扇,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唰’的一下,眨眼就来到陆泽跟前,手中铁扇‘啪嗒’合上,宛如一根铁棍,朝着陆泽当头劈下。
寒风骤响,这一招无甚变化,纯粹之极,就是简简单单地一劈,力道大得惊人。
苍白男子一上来就使出浑身劲力,不管陆泽是不是故弄玄虚,先打死再说。
在他眼中,陆泽就是待宰的羔羊,下一刻他的脑袋就会在自己的铁扇下,如同西瓜一般脆弱,爆裂开来。
然而,
电光火石间,陆泽只是伸出手掌,眼前迅如雷霆的一击,在他眼中宛如慢动作,他手腕一转,一道龙影先是显现而出,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