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捉刀人,开局满级天罡决 第79节

  江然怒火更甚,指着人群说道:

  “那你们这是干什么?当江某眼瞎吗?”

  ......

第107章 匆匆交手

  ‘唰’地一声,楚不休手中白扇一甩,收入手中。

  而后老神在在地看着眼前的江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随意得近乎轻佻::“江捕头何时看到我们大河帮拦路设卡,又是什么时候盘剥百姓了?”

  “还敢狡辩!”江然胸中怒气翻涌,抬手指着楚不休的鼻尖,厉声喝道,“那你们兴师动众,堵在此处,所为何事?!”

  “聊发心意。”

  楚不休淡淡吐出两个字,对江然那铁青的脸色视若无睹,反而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悲天悯人意味的语气继续说道:

  ““年关将近,城中百物腾贵,米珠薪桂。我家帮主感念百姓生活维艰,江湖同道奔波不易,特意吩咐我等在此守候,略尽绵薄之力,给过往的朋友们发一点‘心意’,聊表慰藉。怎么,江捕头,莫非这……也不行吗?官府连这等善事也要管?”

  “发放心意?呵!好一个‘心意’!!”江然怒极而笑,这烨阳城谁人不知,大河帮欺行霸市、鱼肉乡里,与那“恶人帮”乃是一丘之貉,并称城中两大毒瘤。

  指望他们行善积德?还不如相信那青楼里的花魁能冰清玉洁、从良嫁人!

  楚不休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围黑压压的人群,朗声笑道:“诸位乡亲,各位朋友,有劳你们给江捕头瞧瞧,是不是都收到了我大河帮这份‘心意’?楚某可曾虚言?”

  人群之中,那些寻常百姓面露惶恐,几乎无一例外,颤颤巍巍地摊开了手掌。即便是些走江湖的汉子,也有不少人迟疑着张开了手。只见每人掌心之中,都赫然躺着一枚淡黄色的粗糙纸符。

  这……便是那所谓的“心意”?

  物价飞涨,与这轻飘飘的纸符有何干系?

  难不成这纸符是金子做的,价值不菲?!

  一枚微不足道的纸符,便是他们行李被翻检得底朝天、受尽屈辱的“补偿”?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戏耍和侮辱!

  “绝,真绝了!这谁想出来的阴损招数?纯纯是恶心人没够啊!”

  陆泽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下暗叹,今日算是真切领教了大河帮横行霸道的做派。

  这纸符绝非补偿,人人心知肚明,却无人敢出声点破。

  这便是大河帮的威势!谁若不服,大可当场站出来试试?看谁敢!

  不愧是烨阳城第一大帮的底气。

  “姓楚的!你当我们官府是傻子,任你耍弄吗?!”

  江然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身后的一众捕快亦是群情激愤,“锵啷”之声不绝于耳,纷纷抽出腰间长刀利剑,怒目而视,场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便即血溅五步之势。

  面对江然等人的汹汹气势,楚不休却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身后那些大河帮帮众早已默契地围拢上前,一个个不甘示弱,眼神凶狠,如狼似虎地盯住对面的官差,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对峙与死寂。

  一时,场中鸦雀无声。

  楚不休位于人前,轻轻敲了敲手中的纸扇,慢条斯理地说道:

  “江捕头,话可要说清楚。这纸符,乃是我们帮主亲自前往城郊紫阳观,诚心祈求而来,更由观主亲自开光加持,能保佑佩戴者无病无灾,平安顺遂。此乃道家福祉,岂是金银俗物所能衡量?楚某一片苦心,何来诓骗之说?”

  楚不休眼神平静,神情淡然,嘴角却勾勒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今日,楚某也不妨把话挑明了。”

  “只要那胆大包天的贼子一日未曾落网,我大河帮便在此地坚守一日,直至将其擒获!无论用什么方法,也不管……会因此招惹到什么人。”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逼视着江然:

  “这样,不知道江捕头你,清不清楚?明不明白?”

  话音刚落,陆泽三人相互一望,不由得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大河帮竟已猖狂到如此地步,连代表城主府的官差都丝毫不放在眼里了?

  “好!很好!说来说去,不就是仗着陈家,便以为在这烨阳城里一手遮天,再无人能治你们了,是吧?!”

  江然勃然大怒,腰间长剑‘锵’的一声,瞬间出鞘,剑锋斜指着楚不休,“既然如此,终究免不了要手底下见真章!江某今日便领教你这‘浩然客’的手段。”

  话音落下,江然的身形猛地消逝,数十道剑光带着凛然寒气,眨眼出现在楚不休跟前,如狂风暴雨般罩向楚不休周身大穴,剑光绵密,虚实相生,竟似不给他留下丝毫闪避的空隙!

  “好快的身法!好快的剑!”

  陆泽耳畔再次传来刀客老温的惊呼,只见他浑浊的双眼此刻透着光,“这城主府的捕快可不是易于之辈,大河帮虽然人多势众,不见得能占到什么便宜。”

  江然一出手,旁人见之,这位城主府的捕头走的是快剑的路子。

  他的剑法迅猛无比,出剑时一会儿如闪电横空,惊雷裂云,下一刻却又分裂出道道剑光,虚虚实实,真假难辨,让人分不清哪一招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显然是一门颇为高深的剑法,果然背靠官家好修行。

  “好剑法,但是这人嘛......”

  楚不休面对那漫天的寒光凛冽剑锋,非但不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不退反进,手中合拢的白扇轻轻一点,在漫天的剑光中,精准地搭在了江然的剑脊之上。

  动作飘逸潇洒,举重若轻,仿佛并非身处生死搏杀的战场,而是在闲庭信步,挥毫泼墨。

  “江捕头,何必动怒呢?”楚不休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你身后这些弟兄,或是惊扰了周围领受‘心意’的百姓,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我们大河帮在此‘行善’,可是一片赤诚,天地可鉴啊。”

  他刻意加重了“行善”和“心意”二字,嘲讽意味十足。

  身后的大河帮众闻言,发出一阵哄笑,气势更盛,纷纷握紧了手中兵刃,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几乎一点就炸。

  江然对此毫不理会,脸上神色不变,手中的长剑挥舞的更快。

  只听的‘铛铛...’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二人瞬息之间便已经交手数十上百次,纸扇与剑光快速交接,激烈异常!

  .......

第108章 开口

  一时,整个亭子四周的人们寂静无声,只有兵器交击之声回荡。

  人群之中,大河帮帮众与城主府的捕快们,各自位于一方,隐隐对峙。

  而在他们中间,‘浩然客’楚不休与捕头江然,二人身形交错,四目相对,互相见招拆招。

  纸扇犹如铁铸,与剑锋分庭抗礼。

  ‘铛铛’之声不绝于耳,只见空中纸扇与剑光化作一道道残影,让人应接不暇。

  上一刻,纸扇将剑锋轨迹拍偏,下一瞬,剑气迸发把纸扇震飞。

  二人纷纷使出看家本领,一时半会儿不相上下。

  四周的寻常百姓见二人打斗,早早离开现场。

  唯独那些好事的江湖客儿,却找个好地方,时不时的从口袋拿出一捧瓜子,嘴里嗑着,眼中看着,似乎在欣赏一场大戏。

  陆泽看到这一幕,有些好奇。

  一般遇到这种打斗,人们纷纷避之不及才是,为什么这些人却如此悠闲地看着,以大河帮行事的霸道,就不怕他秋后算账吗?

  好似感受到身旁陆泽的疑惑,一旁的刀客老温开口说道:“小哥今天有福了,虽说烨阳城内,官府与陈家明争暗斗不少,但是像今日这般的争斗也算少见。”

  “温老哥,那我们在此看戏,大河帮不管?”陆泽将心中的疑问说出。

  然而,刀客老温闻言,却轻声一笑,不以为然道:“小哥不知,大河帮不惧官府,与其争斗,一来能够宣扬他们的气势,二来也是为了给身后的陈家表忠心。”

  “这样的事,大河帮巴不得全城的老少都出来观看呢?!怎么会找我们这些观众的麻烦呢!”

  陆泽听完不禁摇了摇头,这烨阳城倒也是跟其他城池不同,本来见不得光的帮派竟敢明面上跟官府争斗,虽说有世家撑腰,但真当朝廷要针对时,这帮派一定会第一时间被推出来挡罪的。

  虽然刚才从刀客老温口中得知大河帮行事霸道,但霸道到大庭广众之下跟官府抗争的,还是罕见,毕竟要放到其他地方,这样的行为,无异于造反。

  想到这里,陆泽再次问道:“温老哥,城主府与陈家闹成这样,上面的不管吗?”

  说着,陆泽指了指头顶。

  刀客老温见状,晃了晃脑袋,“上面才不会管呢?!希望闹得越凶才是,在那些人眼里,这些不过是自家人的内斗而已,只要陈家不明着举起反夏大旗,这些争斗在其眼中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陆泽看着人群之中打斗的二人,若有所思,这城主府显然跟陈家不和,即使城主也是陈家之人也是亦然。

  是故意这样做给上面的人看,还是故弄玄虚,有待商榷。

  “温老哥,可知城主府为什么跟陈家这么不对付?”陆泽低声问道。

  身后的沈炼、厉飞语也伸长耳朵听着,对这事也好奇的很。

  刀客老温,清了清嗓子,夹着声音道:“据说城主乃是陈家掌舵人的私生子,自幼遭受陈家族人的白眼,其母亲更是被陈家之主玩弄致死。”

  “这私生子一朝得势,就恨不得将陈家灰飞烟灭,可是陈家也不是拿捏的,一来二去久了,就成了这个样子。”

  “哦!原来如此!”

  三人吃到了惊天大瓜,眼中浮现震惊之色,里面还藏着这样的道道。

  怪不得大河帮与捕快们一见面,就跟生死仇敌似的,原来上面的人本身就是死敌啊。

  话音落下,陆泽三人将目光投向场中打斗楚不休与江然。

  此时的二人已经打出真火。

  出手越发凌厉,招招不离对方的死穴,一旦找着机会,就会把对方往死里整。

  楚不休眼中寒光一闪,久战不下已让他心头火起,尤其周遭那些江湖看客的嗑瓜子声、窃窃私语声,仿佛都成了对他“浩然客”名号的嘲讽。

  他内力猛地一催,手中纸扇“唰”地展开,不再是硬碰硬的格挡,扇骨尖端如毒蛇吐信,疾点江然握剑的手腕!

  这一变招阴狠刁钻,旨在废其手腕,夺其兵刃。

  江然身为捕头,经验老辣,岂会轻易中招?

  当即,他手腕一翻,长剑挽出一个凌厉的剑花,不仅荡开来袭的扇骨,剑尖更借势上挑,直刺楚不休咽喉,口中冷喝道:“楚不休!光天化日敢挑衅我等,真当我烨阳府衙刀锋不利吗?”

  “捕头?不过是城主府养的一条狗,换了身皮罢了!”楚不休嗤笑一声,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

  “你大河帮也只是在陈家乞食的一条狗罢了!”江然怒道。

  与此同时,楚不休展开的纸扇微微一动,并非为了扇风,接着手腕猛震,三根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银针自扇骨缝隙中无声射出,成品字形直取江然上中下三路!

  没想到‘浩然客’的纸扇里还藏着这一手!

  这一点也不‘浩然’!

  “卑鄙!”江然怒目圆睁,显然没料到对方众目睽睽之下竟敢使出这一招。

  他长剑疾舞,只听“叮叮”两声,磕飞了射向眉心与心口的两针,但射向下盘的那一针来得太过突兀刁钻,已是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江然猛地拧身侧步,试图用此避开这一针。

  但终究慢了一步,

  “噗”的一声轻响,银针擦着边,没入他大腿外侧。

  一股麻痹感瞬间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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