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还想挣扎,赤红着双眼挥动完好的左拳轰向陆泽,药力支撑下的拳风依旧刚猛。
但陆泽的速度更快!
下落途中,他的右腿如同战斧般劈下,后发先至,精准地劈在陈虎的手腕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陈虎的左腕也应声而断!
剧痛尚未完全传开,陆泽的脚尖已然点地,借力旋身,一记简洁凌厉的肘击狠狠撞在陈虎的胸口上!
“噗!”
陈虎浑身剧震,狂猛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囊般骤然溃散,口中鲜血狂喷不止,眼中的赤红和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痛苦和涣散。
药力被一击彻底打散。
他踉跄着向后倒退,最终无力地仰天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中,胸口剧烈起伏,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陆泽轻飘飘地落在他身旁,积雪仅微微下陷。
他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雪花,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陈虎,摇了摇头:
“嗑药也不行。”
这时,远处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迅速接近,显然这里的巨大动静惊动了府衙的守卫。
陆泽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陈虎,淡淡道:
“看来,这次你彻底没招了。”
陆泽收起了玩弄的心思,腰间长剑一拔,一颗硕大的脑袋冲天而起,随后滚落在地,双目圆睁,带着不甘。
......
第115章 出手
一众府卫来到庭院之中,看着雪地上的无头尸体,以及陆泽手中还在滴血的剑身,眼中露出惊骇。
这些年来,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夜闯府衙行刺。
“怎么回事?”
陈文渊一身青色大衣,外面罩着裘衣,手里拿着暖手小炉,快步来到庭院。
将庭院团团围住的府卫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来,在灯笼散发的光芒下,陈文渊清晰看到那具倒在雪地上的尸体,以及那颗面目狰狞的头颅。
呼~
陈文渊心神震惊,那颗头颅正是大河帮之主陈虎,也是他远亲族弟。
他这位族弟这么多年来,在烨阳城给他造成不少麻烦,城门前拦路设卡只是其中一件。
不久前,还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如今却躺在雪地之中,当真是世事无常。
只不过,这深夜闯入府衙之中,是为何?
难道是奉陈家之主的命令,前来刺杀自己?!
想到这里,抬眸看向一旁立在雪中的陆泽。
只见他手腕一转,剑身上血液飘洒在地,点染出朵朵红梅。
“陆先生可有受伤?”
“没有。”陆泽摇了摇头,着地上的狰狞头颅道:
“陈大人,可认得此人?”
陈文渊平复心中的情绪,淡然道:“此人正是大河帮之主陈虎,如今死于陆先生之手,也算剪断了陈家一个重要的爪牙。”
“陆先生可知道陈虎夜闯府衙所为何事?”
不外乎陈文渊有此一问,因为陈虎死之前唯一见到的只有陆泽,想必二者之间有过交谈,说不定陈虎有说过来此的目的。
“这人来此,是为了沈大人。”
“沈大人?”
陈文渊闻言眉头紧蹙,难道陈家听闻靖武司派人前来烨阳城,怕被查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东西,抱着若能将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除去,是否就能将危险扼杀于萌芽的念头?派遣陈虎前来刺杀一事。
然后,这陈虎好巧不巧遇到了陆泽,就命丧于此。
但这显然不符合陈家那位的风格。
如果是自己的话,定然不会行这般粗糙的...刺杀。
毕竟,刺杀公门之人,尤其还是靖武司的人,这活它不能这么干!
还是说,此次刺杀是陈虎个人行为,没有经过陈家之主的同意。
片刻之间,陈文渊就将事实推测出个大概。
无数念头在心头一闪而过,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既然如此,不如趁着陈虎已死,消息还未传出之时,派人将大河帮这颗毒瘤拔掉。
越想越觉得事有可为,陈文渊立马唤来身旁的陈海,吩咐道:“快!召集人手,将大河帮围住,趁此机会一举将这个毒瘤拔掉。”
话音刚落,角落里就走出一人,拱手行礼道:“遵命!不过...”
“不过什么?”陈文渊有些不耐烦,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不容错过。
“大人,江捕头今日在城门外与大河帮之人对峙受了伤,现在府衙中没有其他高手了。”
陈海俯身在陈文渊耳边轻声道。
听到这里,陈文渊脸上顿时一沉,自己当上这个城主以来,多次招募江湖人士投入公门之中,但奈何陈家之势早已深入人心,不管自己开出的条件再如何优渥,几乎很少有人愿意前来。
即使有人被开出的条件吸引加入府衙,可还没干个几天,就用各种理由推脱不干,连夜跑路。
这就造成了偌大个城主府,临到关键时刻,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拿不出,当真可笑!
陈文渊一时心中着急,此次机会一过,等到陈家反应过来,想要再有这么好的时机,又不知到猴年马月去了。
下意识的将目光瞥向一旁站着的陆泽,眼中闪过精光,接着径直走向他。
“陆先生,还请移步一叙。”陈文渊来到陆泽身前,伸手虚引。
陆泽微微一笑,刚才陈海所说的自己都听在耳里,陈文渊之心,自己皆知,于是直接开门见山:
“陈大人想要趁着陈虎身死,拔掉大河帮?”
陆泽直白的话语,让陈文渊神情一惊,随即又想到似陆泽这般高手,五感远超常人,陈海刚才所说的话已被他听到,也不扭捏,直言道:
“正有此意,想必陆先生也看出城主府的无人可用的窘境,陈某不才,在这里请求陆先生能助在下一臂之力,将危害烨阳城百姓多年的大河帮铲除掉。”
“陆先生有什么条件,尽可提。我陈某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做,陈某做不到的,想办法也要做到。”
陈文渊坚定地对着陆泽保证道。
见此,陆泽也不拐弯抹角,“陆某还真有一事,需要陈大人帮忙。”
“但说无妨。”
“我想请陈大人此刻下发海捕文书,对大河帮的人进行通缉。”
“嗯?就...这样?”
“就这样。”
陈文渊听到陆泽的诉求,有些难以置信,原本自己早就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结果对方只要求下发缉文,通缉大河帮之人,这还不简单,张嘴就来的事,还需要什么请求吗?!
陈文渊有些不放心,再次问道:“陆先生确定只要陈某下发通缉,没有其他要求吗?”
看到陈文渊满脸疑惑之色,陆泽轻声笑道:“我只需陈大人对这些人下发通缉即可,别无他求,毕竟我是一名捉刀人。”
捉刀人,陈文渊自然清楚,但是这和自己下发通缉有何关系?
只要陆泽出手,自己定会奉上报酬的,何必多此一举?
陈文渊想不清,陆泽不说。
随后,陈文渊当场下令,对大河帮之人下发通缉,尤其是几位堂主,更是单独拎出来。
随着陈文渊开口,陆泽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机械提示声。
心中暗喜,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一试,这样竟真的可行。
这下自己可不是凭白杀人了。
“陆先生,这样是否可行?”
说完,陈文渊看向陆泽,开口问道。
“可以,陈大人还请理解,我是一名捉刀人,做的就是领取官府通缉犯人赏银的买卖,不领取通缉,让我去杀人,我这浑身有些不自在。”
“原来如此,陆先生还真是...谨守原则之人,是陈某疏忽了。”
......
第116章 各怀鬼胎
大河帮。
最深处的大堂中,即使在深夜中依旧灯火通明。
‘浩然客’楚不休坐在一张檀木椅上,背后是一个年轻的婢女小心的给他揉着太阳穴,怀里抱着一个衣带渐解的妩媚女子,正上下其手,峰峦如炬,波涛如怒,一手握不下。
楚不休闭着眼享受着这温柔的服侍,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看着外面,口中喃喃道:“人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道粗狂的嗓音:“你这‘浩然客’倒是享受,白日刚挨的鞭子已经好了是吧?”
接着,两道身影出现风雪之中,缓缓向大堂走来。
“哈哈哈!!!”
“赵大堂主,人生苦短,能享受片刻就享受片刻,不然我等苦苦爬到这个位置,还有何意义?”
楚不休大笑道,手中握的更紧了,怀中女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姜大妹子,你说我说得在不在理?”
“呵~”
一声冷喝响起,温暖的堂中,瞬间冰冷了几分。
随后,两道身影来到堂内,随意坐下。
来人正是大河帮的刑堂的堂主赵厉,以及花堂堂主姜孙娘。
刚一坐下,赵厉就迫不及待说道:“老楚,你这厮深夜叫我二人前来所谓何事?”
“正是,你要说不出来一二三四,今晚不如陪我睡上一夜。”
姜孙娘也在一旁附和着。
楚不休看到姜孙娘那过于丰满的身材,以及毫无丹青之意的面容,摇了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