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生痴魔 第367节

  士兵们彼此看了看,微微点了点头。

  一名伤兵冲着张来福行礼:“张标统,我们都是在绫罗城受的伤,伤得也不算太重,你把我们收下吧,等我们伤好了,一样能打仗。”

  张来福招了招手:“能走吗?走近点说话。”

  伤兵们彼此搀扶着往前走,李运生在旁边微微皱起了眉头。

  一名伤兵好像耳朵不好,其他伤兵提醒了好几次,他才低着头走向了张来福。

  张来福看了看这十几名伤兵,把老茶根叫了过来:“这些伤兵以后先跟着你吧,等他们养好了伤再说。”

  老茶根没太听清楚:“大标统,你刚才说啥?”

  黄招财在老茶根耳边又重复了一遍:“大标统吩咐了,这些受伤的先跟着你!”

  老茶根又看向了张来福,张来福微微点了点头。

  大标统点头了,老茶根也点头:“行,那就跟着我吧,我那边日子清闲,练兵练得一点都不苦。”

  他带着伤兵走了,李运生在身后看着。

  一直看他们回了军营,李运生小声问张来福:“这几个人伤得有那么重吗?”

  “有!”张来福觉得他们伤得很重,“咱们得照顾好伤兵,要不然会乱了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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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最后一天,玉面沙拉来到台前,朝着诸位客爷,深深行了一礼。

  玉面沙拉刚从IP盛典回来,一路舟车劳顿,很是疲惫,一名客爷喊了一声:“今天还能说得动吗?”

  “说得动!”玉面沙拉一拍胸脯,“只要各位客爷爱听,我什么时候都说得动!”

  又一名可以喊道:“明天就是一号了,今晚能多说点吗?”

  “能!”玉面沙拉挺直了腰杆儿,“今晚加更一章!”

  客爷一拍桌子:“这话可说准了,今晚要是有两章,四月的月票都给你!”

  沙拉点点头:“说准了,今晚就是两章。”

  另一名客爷有点怀疑:“你小子该不会把一章拆成两章,糊弄我们爷们吧?”

  沙拉淡然一笑:“我什么时候敢糊弄诸位客爷?两章加一块,一万六千字,绝对不含糊!”

  客爷们纷纷叫好:“说准了,月票都给你!”

  诸位客爷,这个月的月票,全拜托诸位了。

  沙拉在此,给诸位大人行礼了。

  有票一定要在月初投给沙拉,我要在月票榜上,狠狠拼上一回,诸位读者大人,一定要帮我一把。

  我相信有诸位客爷相助,咱来福一定能打赢月票榜上这场恶战!

  谢谢诸位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绫罗炼狱(今晚第一章,八千六百字,求月票)

  “预备,放!”

  炮兵一摸牛犄角,水牛抬起脖子,噗嗤一声,往河对岸吐了些口水,口水落地就炸,一大片岩石,被炸成了粉末。

  自从张来福把这一船炮带回到了窝窝镇,他试着打过许多次炮,赵隆君也教过他怎么打炮,可无论他用什么方法打炮,这些火炮从来没被打响过一发。

  今天这两位炮兵来了,研究了不到十分钟,火炮打响了。

  这可不是偶尔响一发,船上一共八头水牛,每头水牛轮流开炮,指哪打哪,弹无虚发。

  倒也不是没出过意外,炮手让第五头水牛开炮的时候,这头水牛掀起尾巴,从后边给炮手来了一发。

  炮手被炸得满脸漆黑,回头踹了弹药手一脚:“你特娘的是不是喂豆子了?”

  这弹药手是张来福自己招募来的兵,是本地人,平时负责打理船上的杂事,也负责这八头火炮的饲育。

  被炮手踹了一脚,他还不服气:“平时我经常喂他们豆子,吃了豆子火炮才有劲,这是我们大标统吩咐的!”

  这事确实是张来福吩咐的,赵隆君当初见过有船员给火炮喂豆子,他就把这个诀窍交给了张来福,可没想到这豆子喂错了,差点坏了大事。

  炮兵拿着饲料盆,让弹药手重新拌料:“牛炮可以吃豆子,但不能吃太多,豆子必须炒熟了,吃了生豆子的牛炮,很容易炸膛,记住了没有?”

  弹药手心里生气,可也不敢多说,这俩炮手确实有能耐,不服也不行。

  河对岸的石头被炸得稀烂,张来福看了片刻,烟尘之中好像有人影经过。

  他一直好奇一件事:“河对面是什么地方?”

  弹药手摇头道:“没地方。”

  “胡说八道,”张来福以为弹药手还在怄气,转头去问丁喜旺,“你知道对面是什么地方吗?”

  带路局长丁喜旺摇了摇头:“确实没地方。”

  这下可让张来福生气了:“什么叫没地方?你这局长怎么当的?”

  丁喜旺理直气壮:“真就叫没地方,河对岸没地名,一大堆荒山乱岗,里边住着不少水匪山贼,大一点的寨子有两个,小一点的寨子有十来个。

  以前还有水匪坐船来窝窝镇抢劫,后来发现在这破地方也抢不着什么好东西,还总让同行笑话,他们渐渐也就不来了。”

  一听这话,张来福脸色有些难看:“不能吧?连水匪都嫌弃这地方?”

  丁喜旺挺起了胸膛,这事他认真做过调查:“我找人打听了,前年有个水寨实在活不下去了,大半夜来抢窝窝镇这个破地方,结果一共抢走了八块大洋零二十八大子儿,有一艘船在靠岸的时候太着急,还给撞沉了。

  后来他们一算账,哪怕把船卖了也不止这点钱,就为这事儿,他们让周围寨子笑话了大半年,现在见人还抬不起头来,你说啥人能来这破地方?”

  说完这话,丁喜旺也有点后悔。

  张来福不是个心眼小的人,但丁喜旺一连说了三次破地方,这让张来福有点不满。

  “你去河对岸,打探一下各个水寨的消息。”

  丁喜旺有点犯难:“这么多水寨,我一个人哪打听得过来?”

  张来福早就有准备:“自己招人去,绫罗城来了这么多人,不都等着找活干吗?招到了人手,找孙知事报批!”

  丁喜旺搓了搓手:“招人我也不会呀,这和铺子招人是不是差不多……”

  “不会你就去学,等我给你招吗?”张来福把丁喜旺打发走了,他自己留在船上接着陪炮手练炮。

  练了两天的时间,两名炮手已经研究明白了火炮的习性,又用了三天的时间,他们研究明白了水下的胡子鲶。

  这些胡子鲶可比火炮复杂了不少,它们本身是水雷发射器,而且自身还能制造水雷。

  炮兵跟张来福介绍这些胡子鲶的时候,张来福都没听明白、

  什么叫自己制造水雷?这个过程张来福想象不出来。

  炮兵拿着渔网,小心翼翼捞出来一条胡子鲶,跟张来福一步一步解释。

  “标统,您看,这胡子鲶身边有些肉球,这就是它做出来的水雷。”

  张来福在胡子鲶身边,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肉球,这肉球十分光滑,用手一捏,感觉有点像鱼丸,张来福刚捏了两下,被炮兵给拦住了。

  “标统,这个可不能乱摆弄,这东西说炸可就炸了。

  我们俩刚才去船底看过,船下已经有上千发水雷,都是这些胡子鲶给弄出来的,这些水雷得尽快打出去,要是哪天在船底炸了,可就出大事了。”

  张来福摸了摸鲶鱼:“就先别让这些鲶鱼做肉球了,让它们赶紧停下来。”

  炮兵摇摇头:“标统,这你可就为难我们了,这事我们俩办不到。”

  张来福点点头:“也是,你们以前是打陆战炮的,水雷上的事情你们应该不太明白。”

  一听这话,炮兵不乐意了:“标统,我们不是不明白,办不到和不明白是两回事。”

  另外一名炮兵解释道:“我们虽然没用过水雷,但是打过火箭弹,火箭弹和水雷其实差不太多。”

  张来福一下来了精神:“什么是火箭弹?”

  “火箭弹种类有很多,最常见的是蛤蟆。”

  “蛤蟆......”张来福陷入了沉思,火箭弹和蛤蟆,这两个概念之间不太好建立联系。

  炮兵觉得这很好理解:“火箭弹和水雷差不多,蛤蟆含着弹头往敌营里蹦,蹦到发射距离,瞄准目标,然后再把弹头吐出去,这个弹头就是蛤蟆自己做的。

  每次蛤蟆吃完饭,就开始吐白浆,然后搓弹头,等把弹头搓好了,它就会吐点粘液,粘在自己身上,无论打不打仗,每个蛤蟆身上都挂着几个弹头,这是它的习性,这东西改不了。”

  这回张来福听明白了,他指了指水下:“这些胡子鲶是不是也有类似习性?”

  两个炮兵一起点头:“习性差不多,但他们做水雷的瘾头更大,蛤蟆做好三五颗弹头背在身上,就不再做了,这些胡子鲶做好了水雷,全都粘在了船底下,只要船底没粘满,他们就会一直做,成百上千都不在话下,所以得尽快把这些水雷打出去,一旦有水雷炸了,这船就完了!”

  这两个炮兵可真是难得,他们不是手艺人,但却把武器上的事儿琢磨的如此透彻。

  按照这两个炮兵的意思,船底的水雷至少得打掉一半。

  张来福相信内行人的话,正准备让这两名炮兵动手,忽听战船一阵轰鸣。

  轰鸣声中夹杂着赵隆君的声音:“不能打!”

  张来福一惊,师父怎么突然说话了?

  “你们刚才听见有人说话吗?”

  炮兵们摇摇头,他们只听到了轰鸣声。

  张来福支走了两个炮兵,拿出了闹钟,上了发条。

  闹钟给了个一点,喷出了一团绿烟。

  “阿钟,你越来越不懂事了?”

  “什么叫我不懂事,跟你说过多少回了,这个得撞大运!”

  张来福跟闹钟吵了几句,等绿烟散去,他直接问师父:“这些水雷为什么不能打?”

  战船不停的轰鸣,师父很着急,但他说的话张来福听不明白。

  这些水雷是师父故意攒下来的。

  他如果真想摆脱这些水雷,只需要在船底稍微使点力气,就能把这些肉球全都甩出去。

  之所以把这些水雷留在身上,是因为他知道要打仗了。

  哪怕单枪匹马和乔建颖的船队拼一场,赵隆君也有底气,这底气不是吹出来的,是靠家底撑起来的,这些水雷就是他的家底。

  两名炮兵确实没说错,这些水雷挂在身上有危险。

  可如果连这点危险都承担不住,那还打什么仗?

  赵隆君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碰这些水雷。

  战船轰鸣不止,赵隆君这是发了很大的脾气。

  张来福无奈,只能先把这些水雷留下来。

  这两名炮兵真是难得的人才,张来福当即下了命令,提拔两人做大教头,和营管带平级。

  两名炮兵吓得脸发白:“标统,这使不得,我们就是尽本分。

  我们以前就是两个当兵的,你现在弄这么大的官,我们哪能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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