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生痴魔 第458节

  两点!

  张来福高兴坏了:“阿钟,你真是疼我,要雨得雨,要风得风,这份浓情蜜意千金不换!”

  啪!

  粉扑拍在了张来福脸上:“十次有八次不准,跑到你这就千金不换了!”

  张来福没时间和粉盒争辩:“你刚才突然冒粉了,是不是有话要说?”

  粉盒转了转盒盖:“当初跟着顾书萍的时候,我确实听说过顺架爬蔓这个手段,她好像也一直在学,但学没学会,这个我不清楚。”

  闹钟对此表示怀疑:“我跟着顾书萍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爬蔓的手段。”

  粉盒凑到了闹钟近前:“你没听说过是应该的,就是和你分开之后,顾书萍才开始学爬蔓的。”

  闹钟用支脚推开了粉盒:“她为什么要学这个?她学过阴绝活吗?”

  粉盒摇了摇粉扑:“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那是谁教她这个爬蔓手段的?”

  粉盒摇了摇盒盖:“这个我也不知道。”

  闹钟嗤笑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在这胡扯?”

  粉盒飞到了半空,很认真地回应:“我没胡扯,我确实听过爬蔓的事情,只是那个时候顾书萍已经不带我出去打仗了,她只用我存手艺。

  我平时都在家里待着,三天五天也就能和她见上一面,所以她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顾书萍不止一门手艺,这件事张来福是知道的,至于她其他手艺是什么,粉盒和闹钟都不肯透露,张来福也没有追问过。

  按照这个情况来判断,顾书萍很可能在其中一门手艺上学了阴绝活,而顺架爬蔓这个手段,很可能帮她突破了阴绝活的限制。

  张来福问粉盒:“我直接去问顾书萍,这事她会告诉我吗?”

  粉盒把粉扑收回了盒子:“我估计是不能,我曾经听别人问过她爬蔓的事情,她直接跟那人说不知道,她说她连听都没听过。

  顾书萍戒心很重,除非你能和她亲近到一定程度,否则这事儿她一定不会告诉你!”

  师妹是这么谨慎的人吗?

  张来福仔细想一想,这事也确实得谨慎。

  如果她把爬蔓这事告诉给了别人,就等于向别人透露了两个重要信息。

  一是她肯定学过阴绝活,二是她肯定不止一个行门。

  在万生州,多出一个行门,就容易让人联想到成魔的事情。

  作为除魔军二旅的协统,顾书萍和成魔扯上关系,这个麻烦可就大了。

  不能找顾书萍直接问,粉盒知道的事情也不多,那这事还能找谁打听?

  找莫牵心合适不?

  张来福正在斟酌,粉盒子和闹钟吵起来了。

  “你不是总说顾书萍最疼爱你吗?说到底,她还是把你当成了个存手艺的盒子。”

  “当个盒子也没什么不好,总比被她送人要强得多。”

  “你的脸皮比你的粉扑还厚,你如今在什么地方?还在顾书萍家里吗?你没被送人吗?”

  两人越吵声越大,眼看要动手,纸灯笼在身后一闪,把她俩给劝住了。

  “两位姐姐,别争这些陈年旧事了,先帮咱家爷们出个主意。

  诸位姐妹,你们还有谁听过顺架爬蔓的手段?”

  铁盘子光芒闪烁:“我没听说过。”

  油灯闪了闪灯火:“我也没有听过。”

  围棋子上下摆动:“我看过不少书籍,一些书里确实提过搭架和爬蔓的事情,但那都是农学的手艺,应该和咱们家公子说的不是一回事。”

  油纸伞冲着众人说道:“诸位姐妹,咱们都听灯笼姐姐的话,帮着福郎仔细想想。

  这手段可能不止顺架爬蔓这一个名字,我估计还有别的叫法,只要是和阴绝活有关的手段,大家都可以说一说。”

  铁盘子竖起身子,转了一圈:“今天这日子还真特殊,油纸伞居然和纸灯姐姐这么和睦。”

  粉盒子噗嗤一声笑了:“能不和睦吗?纸灯和修伞这两门手艺都学了阴绝活,以后再也没有长进了。

  而今难得能找到一条出路,这时候肯定得把过往的恩怨放下,老老实实坐在一条船上,一起想办法。”

  油纸伞火冒三丈:“有那闲心就说点正事,少在这煽风点火!”

  铁盘子一声嗤笑,没有理会油纸伞。

  粉盒子凑到油纸伞近前,朝着油纸伞喷了些香粉:“哎呦,有大房撑腰,现在说话这么硬气了!”

  纸灯笼灯光闪烁,心里的火快压不住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留意铁盘子和粉盒子,打仗的时候,粉盒子和铁盘子配合得最为默契,今天看她俩在这一唱一和,纸灯笼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今天得给她们点教训。

  纸灯笼正要动手,常珊忽然开口了:“今天咱们在这说事都是为了阿福,没用的事情咱们都少说,我觉得光从名字上听,顺架爬蔓这个手段说的就挺明白。

  架子就是像拔丝和评弹这样的手艺,可以一直往上长进,藤蔓就是纸灯和修伞这样的手艺,学了阴绝活的手艺已经不能往上升了,但可以借着其他手艺往上爬。”

  常珊把正题拉了回来,油纸伞也开口了:“我觉得福郎之前用铁丝修伞,铁丝上了灵性之后,修伞的手艺用得特别顺畅,这就是顺架爬蔓。

  只是福郎用的太少了,没能突破阴绝活的限制,如果以后多用一些这样的手段,修伞的手艺肯定能精进。”

  油灯也说话了:“我觉得阿福之前学做铁丝灯笼,也是把铁丝上的手艺和灯笼上的手艺揉在了一起,这也是顺架爬蔓,阿福的路子一直是对的。”

  铁盘子看了看琵琶,似有所悟:“琵琶上的琴弦都是阿福亲手做的,这些琴弦上也都带着拔丝匠的手艺,我觉得这也是顺架爬蔓。”

  众人七嘴八舌都在分析,金丝听了许久,终于听懂了。

  她来到众人面前,开口说道:“我觉得,我也可以觉得!”

  众人全都看向了金丝,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常珊直接问道:“你是怎么觉得的?你倒是说呀!”

  金丝竖起了身子:“我觉得谁手艺高,谁就该做大房!”

  “反了你了!”纸灯笼大怒,一灯笼杆子把金丝打飞了出去。

  金丝不服气,跳回来还要和纸灯笼打:“我算听明白了,你们都把我当了架子,都往我身上爬!

  你们在我身上占足了便宜,我又得了什么好?到头来,大房是灯笼的,二房是纸伞的,再算上油灯和铁盘子,到我这都不知道几房了。

  我手艺最高,凭什么不是我当大房?之前我还跟你们争什么名分?我就该把你们全都勒死!”

  众人又争吵起来,吵得张来福头昏脑涨。

  他看了看洋伞:“你听说过爬蔓的手艺吗?”

  洋伞一直想说话,但因为口齿不灵,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而今张来福主动问起了,洋伞说了自己的看法:“我以前听说过一种巫术,其中有一句咒语,叫紫藤爬满了花架,我不知道这个巫术和你说的这个手段有没有联系。”

  巫术?

  巫术和手艺能是一回事吗?

  张来福觉得巫术的事情还是先放在一边。

  他问琵琶:“这事你怎么看?”

  琵琶回答道:“叮铃叮铃叮铃铃!”

  张来福一脸无奈看着琵琶:“我天天抱着你,抱了这么长时间,你连个话都不会说。”

  琵琶似乎也有些委屈,琴弦上边落下了水珠。

  老象棋会不会知道点事情?

  之前和应学诚交手的时候,老象棋曾经和张来福说过话,这老家伙明显见多识广,从他那或许能问出点东西。

  张来福把象棋盘拿出来了,问了半天,它一句话都不说。

  围棋盘在旁边解释:“象棋盘这段日子一直在炼化棋子,轻易不会开口的。”

  张来福心头一紧:“他炼化什么棋子?”

  围棋早就想把这事儿告诉给张来福:“水车姐姐把你拿到的所有棋子,全都放到棋盒里了。”

  “所有棋子都放进去了?”张来福想打开棋盒看一眼,使了半天劲,棋盒一动不动。

  闹钟提醒张来福:“你别把棋盘弄坏了,那些棋子你留着原本也没什么用处,让棋盒好好炼化一下,以后用处可就大了。”

  张来福很生气:“这些棋子都是任冠平送给我的,你知道这里边的情谊吗?

  之前没听他说会炼化棋子?他从哪学的本事?

  让他炼化完了,都不知道这些棋子得变成什么样,我还不如直接找个棋具匠帮我打磨一下,我上次去纹枰居打磨好的就能用。”

  闹钟觉得象棋盘没做错:“上次能用,是因为棋盘是老木盘的兵刃,那个是老木盘的手艺精,两者同根同源,原本就和老木盘的棋盘有感应。

  你这次弄来的棋子儿是任冠平的,就算找棋具匠打磨过了,咱家的棋盘也不一定能用。

  你别折腾棋盘了,时间有限,赶紧问点正事吧。”

  张来福觉得正事已经问出来了:“我接着修伞,做铁丝灯笼,这就是顺架爬蔓,不会错的。

  只要我多下点功夫,纸灯匠和修伞匠的手艺迟早会有长进,你们等着看吧!”

  纸灯笼看到了些盼头,心情稍微愉悦了一些:“我陪着你一起练铁丝灯笼的手艺,我不贪多,能练到坐堂梁柱,我就心满意足了。”

  油纸伞叹了口气:“我能修炼到当家师傅就知足了,可什么时候能有起色呢?”

  张来福有信心:“千相魔王说过,爬蔓得爬对路,现在铁丝的灵性越用越熟,我还能想出更多门路。

  以后我还要多做琴弦,多弹琵琶,把评弹的手艺也带起来。”

  说话间,张来福又看了看琵琶,琵琶上的琴弦稍微有点锈痕。

  琴弦锈了,会影响音质,还会磨手指头。

  张来福随手拿了个铁坯子,一扯一拽,不用模子,只靠绝活,拔出来的铁丝,和琴弦不差分毫。

  “顺架爬蔓,琴弦就是铁丝搭出来的架子!”

  张来福打了个弦扣,正要把琴弦换上,忽听围棋盘问道:“公子,拔丝的手艺又长进了,是不是快成妙局行家了?”

  金丝闻言,很是得意:“都看见了没?我们这行手艺都快四层了,你们天天就知道往我身上爬,一点真本事都拿不出来,你们有一个中用的吗?”

  纸灯笼和油纸伞越听越生气,上前要和金丝厮打。

  铁盘子拦住这两人,在桌上转了好几圈,冲着张来福道:“福郎,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对劲?”

  粉盒子甩了甩粉扑:“我也觉得这事不对劲,阿福,我跟你的时间不算长,可你拔铁丝的这门手艺也长进得太快了。”

  一听这话,金丝更得意了:“来福,这回你听明白了吧?谁是你主心骨?谁是你脊梁骨?谁是你大腿骨?

  这些不中用的都没有长进,她们全都往我身上缠,全都往我身上靠,以后全都在指望着我,你说我不该当大房吗?”

  “奇怪就奇怪在这了,”洋伞碰了碰旁边的琵琶,“为什么你行,她不行?”

  一听这话,金丝火冒三丈:“洋鬼子,你说什么呢?我来的比她早,手艺比她高,她拿什么跟我比?”

  “不是跟你比这个,是为什么她不行。”洋伞很着急,越着急越说不明白。

  但常珊听明白了:“阿福,你在评弹这行学的时间可不短了,手艺上好像没什么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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