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袁魁凤之前带来的人马,再加上姜启元手下的旧部,张来福目前可用兵力达到了两万。
赵洛凡再次调整百香山布防:“以当前的兵力,我们肯定能扛得住阎帅的第一轮攻势,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我们至少能坚持十天!
有这十天时间,足够沈帅打到药山府,届时就算不能短时间内击溃阎帅的大军,至少也能解除药山府的危机。”
张来福向西望去,他现在不知道阎帅什么时候打过来,也不知道沈程钧什么时间能来救援。
他看向了孙光豪:“豪哥,这件事情还是问问仙家吧。”
“这事好说!”孙光豪看了看钢盔上的坑,决定换一顶更结实的钢盔,再去询问仙家。
......
“老沈,这炮不行了!”徐英辉摸了摸猪炮的肚子,“这一百多门火炮今晚都得歇着,要是硬上,明天至少有三成火炮得炸膛。”
“不能吧?”沈程钧蹲在了火炮旁边,看了看火炮状况,“一个个能吃能睡的,怎么就能炸膛呢?要不再找个兽医好好看看?”
徐英辉不太高兴,别的事儿可以说笑,手艺上的事儿不能儿戏:“还找什么兽医?我当了多少年兽医了?我说不行那就是不行了!让这火炮歇两天吧,也让老阎歇两天吧。”
沈程钧摇了摇头:“可不能让他歇着,等他缓过神来,这仗还不一定打成什么样。
你想想办法给配点好药,这些火炮最多歇一个晚上,明天就得投入战斗。”
徐英辉看了看沈程钧:“你咋那么狠呢?就不能喘口气吗?”
沈程钧听了这话,觉得不对:“你想让谁喘口气?想让这些火炮喘气?还是想让老阎喘气?”
徐英辉沉默了片刻,低着头说道:“都喘口气,不行吗?当初我以为咱们和他打这一仗,就是想多吃点肉,我没想到这一仗真把他打废了。
你要真把他往绝路上逼,他可能要往药山府走,他真要和苦苓山上那些人整一块去了,以后可咋整呢?”
“以后咋整?”沈程钧笑了,“他自己作死,那咱们还用客气吗?他要敢往药山府去,正好送他个干干净净。”
“你说得轻巧!”徐英辉往东边看了看,“你手底下那个张来福能顶得住他吗?”
沈程钧好像完全不担心这事儿:“他能不能顶得住,主要得看咱俩,咱俩打得狠一点,他就少顶一点,你赶紧下药吧,别想那些没用的了。”
当天晚上,徐英辉做了药,给火炮治病,全军原地休整。
这些日子联军一路狂攻猛打,胜仗多,士气高,可打得也真累。
今晚难得睡个整觉,各旅各团都早早休息了。就连徐英辉都困乏得厉害,躺在床上一合眼,马上开始打呼噜。
凌晨两点多,叶晏初冻醒了。
警卫员赶紧给叶晏初加炭,看警卫员累得不像样子,叶晏初摆了摆手:“你也歇着去吧,好好睡一觉。”
打发走了警卫员,叶晏初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营地里去看看。
营地里静悄悄一片,军士们睡得正熟。
叶晏初走到塔楼上,两名军士正在打瞌睡,看到协统来了,他们赶紧打起精神,认真站哨。
这几天全军都很辛苦,叶晏初没有责备他们。
拿着望远镜向远处望片刻,叶晏初突然觉得状况不对。
白茫茫的雪地上好像有一层浪。
是不是看花眼了?
叶晏初揉了揉眼睛,重新拿起望远镜,又看了片刻。
不是浪,是雪花,雪地上溅起了一层细雪,忽高忽低。
这是风吹的?
叶晏初摘下了手套,把手伸出了塔楼,感受了一下风力。
不对,风没这么大。
他拿起望远镜,又盯着雪地看了片刻,突然下达了命令:“全军备战,敌军来袭!”
雪地下边有东西!
两名哨兵下了塔楼,从一楼牵出来一头驴,用力一扯驴尾巴。
呜啊!呜啊!
驴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叫声在营地里反复回荡。
所有士兵立刻准备好了武器,叶晏初来到炮兵阵地,立刻下令开火。
炮兵们一脸茫然,光说开火,可他们还不知道该往哪打。
叶晏初下令直接往雪地上开炮。
炮弹落在雪地上,溅起层层雪浪,雪浪之下,上百匹灰狼呼啸而出。
狼背上骑着士兵,士兵拿着机枪,一路冲向了叶晏初的营地。
叶晏初下令全力阻击,与此同时,周围几个旅的营地也响起了枪声。
呜嗷~
狼嚎声在夜空之下回荡,骑着狼的机枪兵不要命地往营地里冲。
一名士兵骑着狼冲进了营地,手里的机枪打空了弹匣。
这名士兵正在换弹的时候,叶晏初一枪爆了他脑袋。
士兵从狼背上摔了下来,狼还接着往前冲,一名队官没反应过来,被狼咬住了喉咙。
这匹狼中了几枪,倒在了地上,直到断气,它嘴里依旧咬着队官的脖子。
一排灰狼倒下,另一排灰狼随即冲了上来。
叶晏初刚挡住一波攻势,头顶上突然响起了沙哑厚重的叫声。
这什么声音?
好像是某种鸟。
叶晏初抬起头,看到几个厚实粗壮的身影在天空中盘旋。
这些飞鸟看着速度不快,可等叶晏初举枪射击,几只飞鸟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猎隼!
西地独有的猎隼!
这些猎隼什么时候飞过来的?
这些问题都无暇思考,炮弹坠落的声音已经到了耳边。
轰隆!
猎隼俯冲下来,把炮弹精准地投到了阵地当中。
一层一层的气浪掀了起来,巨大的冲击波下,到处都是士兵的残肢断骸。
叶晏初亲自组织防空部队准备反击,忽听风雪之中传来一阵山歌声。
“千层土梁往高爬,一身硬骨不怕压!狂风漫过荒坡洼,胸中烈火压不下!
吼一声来震山洼,一腔肝胆敢当家,生来骨头带刚煞,纵有风雨也不怕!
腰杆挺直踏黄沙,拳头攥紧劲生拔,任凭天寒沙石打,男儿心气冲天涯!”
这山歌唱得叶晏初骨寒毛竖,这声音是谁的?怎么听着像是阎殿臣的?
他没听错,唱歌的就是阎殿臣。
阎殿臣骑着灰狼,身边飞着猎隼,他冲过来了!
叶晏初听着这声音觉得害怕。
西地的将士们听了这歌声,红着眼睛,喊破了喉咙,攻破了叶晏初的营地。
叶晏初率领残部赶紧撤退,一路撤到了北军大营。
徐英辉率军正在激战:“妈呀,这老阎疯了!怪不得沈程钧说这事不能等,但凡让他喘口气,他就打回来了。”
霍廷宽正在组织人员反击,徐英辉把他叫了过去:“廷宽呐,反击的事不用你管了,你去看看老沈那边咋样了。
他要是被老阎打趴下,那就坏菜了,老阎这是把家底全干上了,你看看沈程钧那边还能顶住不?”
霍廷宽去了中原大营,看到这边也在交战。
战局非常激烈,可沈程钧一点都不着急。
他坐在指挥所里,正在擦枪:“廷宽来了,过来坐坐,听见外边的山歌了吗?唱得挺好听的,一会你出去也给他们唱一段,咱气势上不能输了。”
霍廷宽以为沈程钧在开玩笑:“沈帅,这一仗来得太突然了,阎帅亲自带兵冲锋,徐帅那边是担心......”
“担心什么呀?我就等着这一仗!”沈程钧起身,整了整大衣,走出了指挥所。
指挥所外边,火光冲天,碎雪翻飞!
带着火药味的空气中,隐约还能听到阎殿臣的歌声。
沈程钧拎着枪,回头喊了一嗓子:“书婉,备马!”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大车过道
北地军的营盘里一阵大乱,天上的猎隼狂轰滥炸,仿佛有用不完的炸弹。
猎隼和鸬鹚不一样,这东西体型大,看着好打,可每次等防空兵开枪,猎隼转眼消失不见,等再看到猎隼的时候,炸弹已经飞到头顶上了。
它不仅比鸬鹚快,还比鸬鹚聪明,有的猎隼专往军械库打,有的专往指挥所打,有的时候往士兵最密集的地方打,每一发炸弹都打在要害上。
徐英辉的指挥所被炸塌了一面墙,参谋们吓坏了,赶紧让防空兵保护徐大帅。
这么打可不行,徐英辉当即下令:“上老鹰!鹰把式都哪去了?把鹰都给我放出来!”
鹰把式把老鹰放了出来,训练多年的老鹰飞到空中和猎隼厮杀了起来。
一对一厮杀,老鹰还真打不过猎隼,可北地军的鹰多,徐英辉练兵不计成本,成千上百的鹰往天上放,和猎隼打得有来有回。
北地军缓过一口气,各旅各团带着士兵开始阻击地面部队。
这些骑狼的士兵是真猛,不光胆子大,枪也用得好。
之前在战场上,徐英辉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骑兵,这应该是老阎专门训练出来的一支部队。
仗打到这份上,眼看要到驼月城了,老阎才舍得把这支部队亮出来,他这心性真让徐英辉佩服。
但徐英辉也看明白了一件事,这么好的兵一直藏到现在,阎殿臣一直憋着劲打这场反击,他是铁了心想靠这一仗,把战局给翻回来。
“妈了个巴子的,这要让你翻回来了,我这大帅也不用当了,回去接着开兽医桩得了!”
徐英辉让各旅报告战斗情况,炮兵旅最先送来了战报:“大帅,这西地野狼可真是猛,顶着熊瞎子都敢往上冲!”
一群狼冲进了炮兵旅,正在撕咬熊炮。
别看这些熊都是火炮,单挑的时候也不怂,所有黑熊都站起了身子,揪住了西地的灰狼,扭打在了一起。
熊能打,可炮兵不能打。
狼背上的骑兵拿着机枪对着炮兵扫射,炮兵这边还没等拿起枪来,已经倒了一大片。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的炮兵!”听了炮兵旅的汇报,徐英辉真心疼,可这个时候还不能轻易派兵去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