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对了。
他清楚记得灵枢堂的窗外，应该是秀丽的山谷，远处还有飞瀑倒挂。
可现在……
窗外飘着的是云。
那是一朵朵触手可及的白云。
林夜站起身，几步冲到窗边。
他朝外望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熟悉的训练营建筑群，广阔的演武场，远处的宿舍楼……一切都还在。
但它们，连同它们脚下那片广袤的土地，此刻正耸立在离地面近千米的半空之中！
原先盆地边缘的泥土还在簌簌滑落。
“林兄……”
东方震的声音带着几分干涩，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你知道你这个武道灵性觉醒，到底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吗？”
林夜愕然地回过头，随后又看了眼窗外那匪夷所思的景象，心中震撼。
自己灵性觉醒，把整个盆地都给弄上天了？
也就在这一刻，林夜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整个世界的感官，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除了视觉和精神力外放的感知，多出了一种他无法描述的奇妙感知。
怎么说呢……
如果他此刻闭上眼睛，甚至主动收束了所有的精神力。
他也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事物。
他能“看到”东方震，能“看到”张道玄，能“看到”那台巨大的万象仪，甚至能“看到”墙壁里每一根钢筋的走向。
但是跟纯粹的透视又有区别。
这不是视觉，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感知。
他能直观地感受到，它们的“存在感”，或者说……
质量的大小。
“林兄，你这天引万象，到底是什么能力啊？”
东方震凑了过来，满脸的好奇与兴奋，刚才的惊讶已经被旺盛的求知欲所取代。
“能不能给我们展示一下？”
林夜皱起了眉，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
他老老实实回答：“我自己也有些不确定。”
“总之现在感觉很奇怪，主要是对一些物体到底是轻还是重的感知，我觉得有些模糊。”
“啊？”
东方震一愣，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你这可是万象仪都判定为SS级稀有度的灵性，能力总不可能……是不需要过手，就知道东西有几斤几两吧？”
张道玄翻了个白眼。
他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东方震的脑回路。
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整个大活。
一直沉默不语的尹流岚，将视线转向林夜，平静地开口。
她的声音缓慢而坚定。
仿佛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魔力。
“你感觉模糊，是因为它们到底是轻还是重……”
“现在，你说了算。”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东方震脸上的嬉皮笑脸表情瞬间凝固。
张道玄也是面色一滞。
就连聂沧和苏韵锦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庞大到让所有人的大脑都有些宕机！
林夜更是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仿佛被一语点醒，福至心灵。
他心念一动。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出。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的双脚缓缓离开了地面，整个人就那么凭空悬浮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不，比羽毛都轻。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重量的存在。
然而，林夜的兴奋劲还没过去，他对这种新能力的掌控显然还很生疏。
念头稍微一乱，那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消失。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沉重感猛然将自己拉回地面，整个人“咚”的一声狼狈地摔在地上，感觉浑身像是灌满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张道玄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之色。
他开口询问道：“林夜兄，你这个能力，是念力吗？”
念力几乎是所有御物类武者都梦寐以求的顶级灵性，以精神力化作无形触手，隔空取物，杀人于无形。
但很快，林夜就摇了摇头。
他能感觉到，他的能力和单纯的移动物体，有着本质的区别。
尹流岚的声音再次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这个武道灵性的本质是……操控引力。”
轰！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念力，最多只是以精神力为杠杆，撬动物体。
而操控引力……
那是撬动物理法则本身！
两者根本不在同一个次元！
尹流岚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她看着林夜，继续说道：“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大夏竟然还能有人觉醒根源序列的灵性。”
“从今天起，你做好会被其他国家以及各大天渊位面，视为必杀对象的准备吧。”
林夜皱眉，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词。
“根源……序列？”林夜开口询问。
尹流岚摆了摆手。
“这些概念对你现在而言，还太遥远。”
“等你什么时候到天人境，接触到法则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这个武道灵性潜力极大，可开发性极高，并且上限也极其恐怖。”
“但与之相对的，想要熟练掌握和提升它的代价，也极大。”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
“四十九年前，大夏曾经出现过一个觉醒了几乎与你一样灵性的武者，只可惜，他直到陨落时，都仅仅是把灵性等级推到了第三级。”
这句话，让刚刚还因为林夜的觉醒而感觉有些兴奋的众人，心中瞬间一寒。
耗尽一生，都只能开发到第三级？
这难度，未免也太恐怖了。
“好了，多的我也不说了。”
尹流岚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有关灵性的开发和使用，需要你自己动脑筋。”
“我现在还要向上级汇报你们这次的训练营毕业名单，顺便处理你搞出来的这个烂摊子，没时间指点你。”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同时对其他人道：“你们也都出去，让他自己静一静，想一想吧。”
聂沧和苏韵锦对视一眼，也跟着尹流岚离开了灵枢堂。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林夜、东方震和张道玄三人。
东方震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林兄，别被尹教官的话吓住，她也是怕你骄傲自满。”
“你现在灵性刚觉醒，还处于模糊和朦胧的阶段，想得太多没用。”
“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先开发出它最简单的用法，建立起最基础的认知。”
“走，去演武堂，我跟你说说我的心得。”
第196章 操控引力，初显即王炸！
走出灵枢堂，林夜才真正直观地感受到了自己究竟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整个启明将星训练营，真的变成了一座悬浮在云端之上的天空之城。
脚下的大地传来一种不甚真实的漂浮感。
原本那些依山而建，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建筑，此刻有一半的墙体都暴露在空中。
摇摇欲坠，成了名副其实的危楼。
远处的山道断裂，露出狰狞的豁口，仿佛被天神用巨斧硬生生劈开。
林夜甚至看到几个学员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吓得不轻。
“林兄，这下你可出名了。”
东方震环顾四周，啧啧称奇，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写满了兴奋。
林夜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