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玄后退一步，一脸敬谢不敏的表情。
“我又不是受虐狂。”
一番说笑过后，演武堂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东方震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的表情却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开始给林夜提供反馈。
“林兄，刚才我到极限的时候，我自己估摸着，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大概是五十多倍的重力。”
“对你精神力的消耗大吗？”
林夜闻言，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来看，刚才他对东方震逐渐施加引力倍数的过程，也是他精神力渐渐消耗越来越大的过程。
到了最后五十多倍重力的情况，大概他每秒消耗的精神力，都接近百分之一了。
以目前自己恐怖的属性来看，这消耗绝对算是恐怖了。
东方震闻言，点了点头：“强大的灵性都有这个情况的，正常，所以后续你在战斗中，需要自己评判何时该动用什么样的程度。”
“但是无论如何，你这个能力，在战斗中也是个大杀器！”
“想想看，任何一个武者，在跟你交手时，突然被加上几十倍的重力，估计想动都难！”
东方震越说越兴奋。
“而且，你还可以反过来给自己消除引力的影响，让你本来就夸张的速度，再次成倍增加！”
张道玄也在一旁补充道：“这还只是初显阶段，甚至还没到林夜兄的极限。”
“我不敢想象，等这个能力到了共鸣甚至是构律的阶段，会变得有多恐怖。”
他说到这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林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灼热。
“林夜兄，我有一个想法。”
张道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像刚才那样，在你完全消除一个物体引力影响的情况下，你能否再对那个物体，施加一个特定方向的力？”
林夜闻言一怔。
张道玄的语速都变快了几分。
“如果可以的话，你完全可以把这种能力，用在你的御剑……呃，御晶上！”
林夜闻言，思绪豁然开朗。
他点了点头。
“应该是可以的。”
随着武道灵性彻底觉醒，他已经度过了最初那段对能力的朦胧模糊期。
很多事情，就算没有亲身尝试，他心里也大致有了谱。
他再次心念一动，身体的重量感凭空消失，整个人又一次悬浮起来。
这一次，他准备试试真正的飞行。
林夜的念头锁定在自己身上，然后朝着演武堂天花板的方向，施加了一个向上的力。
然而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预想中平稳的上升并未出现，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加速度，瞬间作用于他全身！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枚脱膛的炮弹！
砰！！！
一声巨响，演武堂坚固的合金天花板，仿佛纸糊的一般，被他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破洞！
碎石和金属残片哗啦啦地落下。
林夜也跟着从那个破洞里掉了下来，灰头土脸，姿势多少有些狼狈。
“哈哈哈哈！”
东方震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大笑。
“林兄，没收住力？”
林夜站稳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东方震止住笑，他咂了咂嘴，脸上忽然浮现出浓浓的羡慕。
“林夜兄，你现在……能飞了。”
“说实话，我有点羡慕了，我也想飞。”
“我只有在开启雷君法相的状态下，才能勉强滞空，而且消耗巨大，根本不像你这样轻松写意。”
第197章 良师益友，第四阶段任务！
一直沉默的张道玄，此刻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向往。
飞翔，是根植于人类基因深处的渴望。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再次询问道：
“你飞起来之后，试试能不能拐弯，或者急动急停。”
林夜闻言，深吸一口气，再次悬浮起来。
这一次，他学乖了，施加的引力微乎其微。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着上下左右前后六个基础方向的移动。
很顺利。
他就像一条在水中遨游的鱼，无比顺滑地在演武堂内穿梭。
可当他尝试着进行转弯，比如从向前飞行，切换到向左飞行时，问题出现了。
想要转弯，需要施加的引力变化，瞬间就变得复杂了无数倍。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一块老旧的处理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同时计算和输出那么复杂的指令。
结果就是，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陀螺似的旋转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张道玄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他从旁边拖过来一个训练用的金属假人，对林夜开口道：
“跟我猜想的差不多，你目前还无法掌握复杂的引力操控。”
“我算是过来人吧。”
“一般这种情况下，我的建议是不要考虑变化，只需要考虑让你御物的速度更快，推进施加的引力也更大。”
“尝试以力破巧吧。”
林夜了然。
果然，任何一门技艺的掌握，都是从无到有的。
别看现在张道玄的御剑术眼花缭乱，堪称炫技巅峰。
想必在最初阶段，他操控飞剑的时候，估计也有过不少蹩脚和狼狈的时刻。
林夜降落到地面，心念一动，一根闪烁着幽光的紫晶棱梭在他身前凭空凝聚成型。
他将目标，锁定在十米开外那个金属假人的胸口。
除了晶化本身的操控力以外，这一次，林夜准备给他加上引力的推进！
只不过，有了刚才撞穿天花板的教训，林夜留了个心眼。
他没有全力以赴，只是小心翼翼地，附加了大概两成左右的引力。
嗡
一声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蜂鸣，骤然响起！
那根紫晶棱梭，在林夜念头落下的瞬间，直接从原地消失！
东方震和张道玄两人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
下一秒。
轰！
演武堂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炸开！
那个金属假人坚固的胸膛，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边缘无比光滑的窟窿！
紧接着，又是一声更加沉闷的巨响从远处传来。
两人骇然转头。
只见演武堂后方那面厚达半米的承重墙上，同样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阳光从墙壁另一头照射进来，形成一道笔直的光柱，将空气中飞扬的尘埃照得清清楚楚。
东方震和张道玄的嘴巴，都下意识地张成了O型。
他们根本没看清那根棱梭的轨迹！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他们的动态视力完全无法捕捉！
林夜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张道玄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那个被击穿的假人面前，伸出手指，感受着窟窿边缘那因为超高速摩擦而产生的高温。
他沉默了许久，才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林夜。
“林兄，你这不是御物……”
“你这是发射重炮！”
林夜老脸一红，露出一个苦笑。
“我还是收不住力。”
“现在那个棱梭都不知道飞到哪个地方去了，我自己也不知道。”
东方震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正常！谁刚刚觉醒灵性，都有个熟悉和驾驭的过程。”
“我当初刚觉醒那会儿，才叫一个惨。”
“一个没控制住，直接把我们家那片区的电网给干瘫痪了，害得我爸赔了不少钱，我被他吊起来抽了一顿，哈哈！”
两人说话的功夫，张道玄已经默默地行动起来。
他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了好几个训练用的障碍木架。
随后将它们和那个胸口被穿了个洞的倒霉假人摆成了一排，形成一条歪歪扭扭的路径。
“光凭蛮力肯定走不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