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第219节

  武道取之天地,善于观察天地,体悟天地。其中乐趣,其中妙处,难以言说。

  [你苦习武学,食精境界,熟练度+1]

  [食精]

  [熟练度:95/100]

  武道、修为、见闻…均有长进。

  温彩裳内练体躯,修养体魄。状态有所好转,待睁开眼时,房中有碗春笋蛇羹汤,调味清甜。

  不住轻饮。味淡却不无趣,藏春野之趣韵。温彩裳细酌品味,轻笑:“这小子厨艺又有见长,却不知他何时学的。”

  李仙推门而入,送来药汤。温彩裳颔首,心下慰籍:“小仙聪谨有度,许多事情,无需言说,他便能做得极好!”,接过饮尽,药力挥发,面色血色回缓。

  温彩裳嘱令道:“你去门外守着,若有动静,再将我喊醒。”

  李仙知道与夫人同行,不愁钱财,但素来劳苦。今日恐要无眠,但不多言,在门外习武看守。

  温彩裳饮服药汤,便又坐下。发丝微涌,面洁无暇。她阖眸运功,体魄泛起清香。月华照洒,意韵独特。

  蚕衣错玉功乃天下奇功,博大精深。所涉方面极广:武道杀招、内练气息、修身养性。

  她调运“冬蚕绵息法”,乃蚕衣错玉功中极高深的绝学。全凭内息,调养体魄,便可尽复伤势,温彩裳造诣虽高,却难做到如此。

  但内运此功,对伤情大有帮助。如此一夜过去,温彩裳内息停运,理整衣物,便又赶路。

  李仙收归铃铛、蚕丝。取出舆图,确认方位,拟订南方赶路。

  连走两日,行路甚缓。但不见追兵,不由稍稍心安。李仙说道:“夫人,你伤势如何?”

  温彩裳笑而不语,情况趋稳。若无强手追杀,被逼调运内,已算无碍。她自愈力极强,入肉三分刀剑伤,极快便可痊愈。但天地雷伤、金刚掌力最为纠缠,故而久久难以痊愈。

  李仙仍是谨慎,遮掩行踪,缓步而行。不求快但求稳。

  这日间,李仙挑敛僻静山道而行。忽听四面传来兽鸣。李仙顿时警惕,温彩裳眉头一蹙。

  温彩裳颇感意外,但面色不变,玩笑道:“小仙,看来有孽畜寻来啦。”

  便听四面传来喝骂:“妖女,今日便是你死期!”夹杂恼恨之音。

  四道身影四面围来,分别骑着“虎”“鹿”“蟒”“犬”四类异兽,神武不凡。

  温彩裳说道:“我早便闻到兽骚味,果真是你这四头老孽畜。怎么…当年我饶你一命,这会又来送死?”

  这四人残缺不全,骑虎者断双足,骑鹿者断双臂,骑蟒者半脸削去,骑犬者四肢虽全,身下已残。

  温彩裳道:“泰心宗四畜,好久不见。千里迢迢来见小女,无甚好物接待。”

  “只好送尔归西。”

  李仙觉感温彩裳异样,事情似乎出她意料。言辞冷冽,杀意炽盛,但也少了两分从容。

  四人听闻“泰心宗四畜”五字,愤恨难言。泰心宗坐立“泰心山”中,山中野兽盘踞,是以此宗武学,多有野兽相辅。

  早年四人名气极盛,誉为“泰心宗四杰”,意气风发,何其风光。自遇到温彩裳,因此痴迷,受其摆布,最后均落残伤下场。

  后知后觉,愤恨积攒。

  脚踩异犬,下身伤残者说道:“温彩裳,你低估了我等要杀你之意!”

  “哈哈哈。”卧睡虎背者,满脸畅意,说道:“温彩裳,听闻你在赏龙宴中受了重创,可要我等老友,替你瞧瞧伤势?哈哈哈!”

  “放肆!”温彩裳怒道。

  李仙暗道不妙:“夫人虽身受重伤,却是天雷所创,加之武疯子所创。这卧虎者却说赏龙宴所伤,可见有意试探,心有忌惮。夫人平日素来沉定,绝不会中此漏计。但方才怒喝,反而坐实了。”

  温彩裳谋事谋物,向有十足把握。最近霉运缠身,数次受挫。已心有郁意,又见虎、鹿、蟒、犬四人寻来,扰得心中甚烦。

  体内梵音回荡,扰乱心神。难免不及从前。

  温彩裳怒气顿消,自知暴露,柔声笑道:“没关系,你们四人谁也活不了!”翻袖出剑,银芒刺向卧虎者。

  那卧虎者双腿全断,武学一度受挫。但十数年精练双手,劣处便有补足。他双掌拍打虎背,凌空跃起。那异虎如有神智,猛朝温彩裳扑来。

  余等三人顷刻杀出。虽身有残缺,样貌骇人。但异兽补足劣势,如面八方强敌。温彩裳冷笑说道:“十多年去,毫无长进。”

  便见剑芒四闪,剑招精妙,杀势汹汹。她身姿轻灵婉转,剑出惊鸿,美轮美奂。

  那四人惊怒交杂,料想这妖女十余年未见,定更厉害,已经万分警惕。但方一交手,仍旧出乎意料,极感吃力。

  数招比拼,已有不敌之势。

  李仙从旁观察,心想:“夫人有意节省体力内,所使招式,好似甚是基础。但基础武学自她手中演化,却厉害至极。”

  温彩裳眼泛杀意,施展“清风绵绵剑”。这是基础武学,但已入“登峰造极”,由她施展,杀力不俗。

  剑锋挑起清风,绵中藏锋。她长剑轻拨,那清风吹拂而去,便将敌手破皮开肉。

  虽被虎兽高手围攻。这剑法攻防俱佳,任你泰山压顶、狂风骤雨,我自当清风接。

  李仙深谙“清风腿”,同为基础武学,但亦有品质之分。清风绵绵剑似精打细琢的基础武学,更似某道武学派系的基础。

  温彩裳节省内,眉头一扬:“尔等废物,妄想伤我?”剑尖拨旋,飘忽之间,四人浑身是血,狼狈至极。

  不多时,骑虎者左肩中剑、小腹剐出三寸剑伤。骑蟒者一只眼睛被刺破……

  温彩裳欲施杀招。

  忽是这时,那奔骑犬兽者大喊:“跑!”脚踩犬兽,凌空飞踏而遁。竟是以“兽”驱使轻功。

  温彩裳大感意外。世间轻功武学,是人类所创。自然需要人身才可修习。那犬兽四肢着地,体态动作习惯,与人全无相似?如何能施轻功?

  又见那异虎急奔而走,使的轻功是“狂震惊天步”。这步伐需以“声”配合,一步一喝喊。

  异虎啸声如雷,与这轻功甚为相合。震荡间已奔远去。

  又见那大蟒蜷缩成一团,将主人包裹,翻滚下山。……齐显手段,顷刻便逃远了。

  原来……

  四人早知温彩裳厉害,隐隐猜知联手也难取胜。这十多年间苦习轻功,极为厉害。温彩裳追得其一,难追其四。

  温彩裳面色难看,懒得追去,收剑回鞘,心想:“不想这等乌合之众,竟这般烦人!”已生郁意。

  李仙问道:“夫人,他们已经知道你受伤了。”

  “此事确是我不妥。”温彩裳凝重说道:“这次来势汹汹,确实麻烦。小仙,余下路途,该万分小心了!”

  心想:“这些宗门势力,人数众多,组结阵势,确叫我耗些力气。我伤势未复,总被袭扰,当真万分不妥。”

  目藏忧虑。数大宗门,她本无惧。虽伤势不轻,但逃脱重围不难。心中忧虑之处,是她的运势。

  处处受弊,处处受挫。

  温彩裳又想:“地华七十二,怎能轻易。纵有挫折,也是正常。”

第225章 夫人中蛊,内全无

  虎、鹿、蟒、犬四人逃脱升天,聚于林间,倒吸凉气,惊魂未定。

  虎者说道:“十四年前,我敌不过她清风绵绵剑,日思夜想破局之法。不料…十四年后,我四人齐齐出手,却还敌不过这剑法。”

  “那剑法分明仅是基础剑法。但在那女人手中施展,演化得无穷无尽,一剑间藏万千变化。我有诸多厉害武学,发现全无施展余地。剑势绵绵如沙,拖人落入其中,便再难自拔。”蟒者心有余悸道。

  每与温彩裳交手,便感无穷挫败。

  “该死!”犬者说道:“当初我等四人,也算一方天骄。何以面临这温彩裳,便如此不堪?”

  四人固血闭孔,缓阻伤势。但身上创伤残有绵绵力。使得伤口难愈,宛若血人。

  那犬者忽浑身抽搐,面皮瘫痪。他忙运内,周天搬,将异状压下。那清风绵绵剑藏细微邪风,侵袭体魄,让人体寒发热,大病一场。

  鹿者言道:“温彩裳若不厉害,当初怎叫我等神魂颠倒?今日再见,虽有深仇大恨,但不得不说.她风采尤胜往昔!”

  三人欲言又止,皆为沉默。虎者骂道:“呸,剑雨楼一群混蛋,说温彩裳遭到重创,实力不足一成。全他娘谣言!”

  “未必!”鹿者双臂已无,袖管空挡,说道:“温彩裳确实受伤了。她若不受伤,凭她性子,岂不追杀我四人?且十数年前,她是何等性子?如今这般收敛,定是有所顾忌!”

  众人均觉有理。十数年前温彩裳,叱咤江湖,手段狠辣。四人早有品尝。

  但四人实已误解温彩裳。她静心修持,蚕衣错玉功封穴锁身,调养性子,早不如从前张扬,但手段狠辣,素有保留。

  虎者说道:“我等四人出手,未能触他分毫。此事传出,定损我四人威名。”

  蟒者说道:“这般如何,我四人对外宣称,已创伤温彩裳,使其伤上加伤。”

  犬者说道:“是极,先将温彩裳消息散布而出,再宣扬我等战迹。”

  四人一拍即合。

  ……

  ……

  山道中。

  李仙见温彩裳日渐虚弱,似有倾覆之势,有些忧心,问道:“夫人,现在怎办?”

  温彩裳沉咛道:“避而不见,反而叫他等频繁寻来。没能杀了四贼,不如便反其道行之。”

  李仙说道:“夫人是要光明正大而行?”

  “你很聪明,知我心意。”温彩裳颔首,轻描淡写说道:“越是这种时候,越需镇定。我光明正大,泄漏行踪,他们定有人找来。我再杀几批人,便渐渐少了。”

  “我若有意避开,他等散布谣言,说我身负重伤。便总有人袭扰我,一次两次,烦不胜烦。”

  “哼,我温彩裳纵使真负伤,他们便敢欺辱我么?”

  ……

  ……

  李仙拟选一座大城,与温彩裳光明正大入住。城中已有极多眼线,落住不到半个时辰,便有强手围来。

  温彩裳白衣如雪,恬静坐在堂中。酌饮清茶,淡漠看向来人,说道:“好,很好,又是一批。”

  这日夜间。

  客栈中尸横遍野。温彩裳衣不沾血,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潇洒至极。客栈掌柜吓得昏厥,店小二缩在柜台下。

  温彩裳双手合在腹前,亭亭玉立,长袖垂下,淡然说道:“小仙,扶我上楼。”

  白裙一飘一飘,莲步一迈一迈。从尸首旁经过,安然在上房入眠。

  翌日。

  “妖女,速来受死!”

  堂中尸首余温尚在,堂外又有黄沙门、无极刀宗弟子包围,摆列阵型。

  温彩裳缓步下楼,端庄华贵,与满地尸骸格格不入。她柔声道:“诸位清早,便来扰小女清眠,好生无礼。”

  她笑问道:“小仙,这些等人,该不该杀?”目藏精芒。

  李仙心想:“我叫你不杀,你便不杀么?”说道:“自然该杀。”

  温彩裳笑道:“我家小郎说该杀,那我便全杀了罢。”袖子一挥,将堂桌上的木筷打射而出。

  咻的数声,包围者双目破裂,筷子扎在双眼。黄沙门、无极刀宗阵法不弱,凭以人多优势,本不好料理。但领队者愚笨至极,一受挫伤,惊恐万状,无法凝聚阵势,便如一盘散沙。

  岂不任由温彩裳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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