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第229节

  花海之外,苏求武眉头紧锁,骂道:“竟被这样一人物,尽耽搁我时间。”

  近有雾遮眼,远有蜂袭扰。众弟子疲于招架,阵型渐乱。一人喊道:“别管阵法了,先拿住那小子再说。”,四散追杀。

  然三方门派皆聚此处,彼此间不甚熟悉,更无默契,适才保持阵型,尚可分清你我他。此刻大乱,谁知李仙是谁?

  如此这般,李仙巧借地势,将敌众我寡之劣,转为敌众我寡之优。

  众人苦不堪言,却骑虎难下。花海面域广阔,人影杂乱,浓雾笼罩。骚乱重重,方向难辨,这时想逃离此处,极是难了。

  席开刃焦急无奈,言语指挥,然众弟子自身难保,陷入慌乱,如何能听?他骂道:“好个狡猾的小子!”

  苏求武、李犬、赵志远等众神情难看,均感有损宗威。瓮中抓鳖,却被鳖戏弄。困兽犹斗,拼死挣扎,倒真久抓不下。

  均琢磨:“此子跟了温彩裳有些时候,总归学了些手段。我等弟子虽众,却无佼佼者。此处地势,围抓此子,却不占优势。我若亲自上阵,擒拿此子自然轻易。但恐那温彩裳,尚留一二分余力。”

  “若拼死一击,被带走性命,找谁人说理去?”

  五人踌躇不定,暗中观察彼此,皆不言语。又过片刻,苏求武说道:“李兄上次擒拿妖女,武威不凡,大显神威。但全因疏忽大意,让此女又逃。如此大好良机,何不大显身手,二擒妖女,以证实力。”

  李犬极易受激,但对苏求武大有恶感。倘若换人相请,他兴许热血一涌,便杀入花海。但此刻却道:“哼,苏兄嘴上说得好听,却没瞧见你出手过。你运筹帷幄,智虑长远。你亲自动手,岂不十拿九稳,何必让我来多事。”

  “赵兄?”苏求武见李犬不肯,转头说道。

  赵志远冷笑道:“苏求武,你不必算计我。你的心思计较,李犬瞧不出,我还瞧不出吗?”

  众人沉默半响。钱景豪说道:“既然如此,我五人联手擒杀。谁也不必计较,省得便宜那妖妇。”

  苏求武说道:“好罢!”李犬、赵志远…皆无意见。对视一眼,杀进雾中!

  温彩裳沉咛道:“这几人勉强踏足三境,在我眼中,都是不起眼货色。但此刻的你,却连一个也难料理。”

  李仙笑道:“我就怕他们不来。”全力奔远。李犬速度奇快,眨眼间欺近,一掌按落。

  李仙抓起身旁一人,朝李犬掷去。砰的一声,血雾弥散,煞是骇人。李仙长剑出鞘,残阳衰血剑中“残阳如血”连刺而出。

  李犬武道修为远胜李仙。但感残阳如血剑十分精巧,造诣极深,加之温彩裳在身后,总有投鼠忌器。束手束脚,不敢施以狠招。

  李仙剑风席卷,笑道:“死太监,你看看别人,可都拿你打头阵呢!”

  李犬后缩身子,果见苏求武等人存心放缓速度,相隔极远,意图看戏。李犬又怒又恼,进攻之意立减。

  李仙抓此间隙,纵身一跃,身影拔高数丈。“七星步”所凝练七团内,尾闾处内破开。李仙凌空踩踏,身影再拔高数丈。

  李犬虽气恼同伴狡诈,但见李仙将有大动作,担忧又出险计,顾不得许多,纵身抓来。

  温彩裳柳眉紧锁,冷笑道:“看剑!”

第237章 必死之局?扭转乾坤!

  李犬脸色肝青,浑身颤抖,扑抓之势顿止,哀呼:“哎呦,我太鲁莽,吾命休矣!”。满心灰暗,手足发冷,自知已难活命。但就此认命,终究不甘。豁出性命,施展“千钧坠”功夫。

  体迸乌芒,猛坠而下,砸落地中。周身十丈花草,根系碾归尘土,花草化做齑粉。双足深陷土中,直没入膝盖。

  “蠢货,你中计啦!”苏求武骂道。

  李犬见身躯无恙,回过味来,已知中计,气恼万分,听苏求武骂他蠢货,更朝他倾泻:“苏求武,你若不怕,你立施你那‘飘遥三步’追去!”

  李仙凌空再踏。这时已高五丈余,七步连踏,已用其二。但体中七处团:黄庭、泥丸、膻中、命门、夹脊、百会、尾闾…乃七星步聚拢“轻势”之关键。

  如湖面轻舟,内部中空,聚拢轻势,便可飘浮水上。倘若倒灌入水,立即沉溺。所谓“轻功”,与此异曲同工。身作轻舟,四周皆“水”。体中团便是“轻势”所在。李仙每破一处团,虽可凌空踩踏,再跃升一筹,但轻势便削减一份。

  如傲游湖面时,半途伐舟作桨。待舟被凿破凿穿,自然沉入湖中。

  尾闾、百会二处团,均已破开。

  李仙凝神再踏。夹脊处团破开,凌空踩踏,已达七丈之势。无处借势,凭空跃升,这实力已算不错。

  苏求武说道:“这小子弄甚么鬼怪?莫不是觉得能飞过山崖么?他这般跃升,总有下落之时,岂不白费努力?”

  大是猜疑,但转念又想:“也是,他左右难逃,垂死挣扎,使什么昏招都不稀奇。”定下心情。

  赵志远说道:“嘿嘿,管他许多。”长剑一挑,刺死一名泰心宗弟子,手腕轻抖,默运“黄沙心经”,将那弟子吸得干瘪下去,变做枯尸。他手腕一挑,把枯尸飞射而出。

  李犬一拳打来。赵志远回剑格挡,怒道:“你干什么!”李犬说道:“你杀我宗弟子做甚!”

  赵志远说道:“方才就他最近。我没注意是哪派弟子,杀就杀了。”

  李犬冷哼一声,不好追究。那干瘪尸躯砸向李仙,来势极猛,且蕴藏极强内。

  温彩裳道:“用日月交替一式。”残阳衰血剑第一层,有一招“日月交替”,乃阴剑、阳剑同有。

  剑招柔和,深谙阴阳交汇之理。

  李仙依言照做,刺向干瘪尸躯。剑锋缓缓盘旋,演化极致,周身时而昏暗时而骤亮。最后一踢,将尸躯踢飞。

  赵志远眉头一皱,深感敬佩。那干瘪尸躯中,本藏极强劲内。李仙若劈开,内立即炸开,尸躯的“骨骼”化做无数尖刺,扎入他肉体。

  这招名为“舍身求仁”,黄沙门极具邪意的招式。常用在初次见面,出手试探,快速立威情景。

  李仙的“日月交替”,柔笼罩,稳中尸躯内,再抽丝剥茧般化解。连打带消,化尽杀势。免去后续杀机。足见温彩裳识武之准,判断之快,技巧之强,应对之妙。

  赵志远顿起忌惮:“好厉害的女子,我这招无往不利,鲜少有人瞧出端倪。她虚弱至此,身躯难动,却言语间轻巧点破。倘若与她交手,我绝无胜算。”

  李仙借此间隙,陆续破开命门、膻中、泥丸三处团。身影已近十一丈远,破开彩雾。

  众人见他去势将停,不知他到底耍什么手段。温彩裳亦满头雾水。

  李仙倒转身子,头顶地脚踩天,收剑取弓、箭。两箭搭弓,瞄准苏求武、赵志远。但箭将离弦刹那,方向全然大变,改朝远处峭壁射去。

  “这是…”苏求武一愕,心头大紧,喊道:“将他拦住!”

  李仙嘴角上扬,弓弦收紧,将双箭射出。那箭意气极浓,齐飞而出,势破天际,箭尾处竟连接有极细蚕丝。李仙头朝下脚朝上,本便呈倒悬之势,顺势脚尖勾住中间蚕丝。

  施展“轻字奥秘”,整个人竟随箭飞出,快意驰骋。温彩裳大感惊讶:“原是这般算计,身随箭飞。好身手!好心思!好谋略!”

  寻常人等,即便相似想法。却极难复现。箭离弦而出,去势极快。寻常武人极难追上。即便追上,触碰到箭的刹那,箭势受损,去势立减,如何能将人带出?即便带出,也不过数丈距离。

  但李仙精巧布局。射箭之时,便已头朝下,脚朝上倒悬。双手射箭、脚尖勾住蚕丝,姿势动作,皆经细细推敲。

  且箭术精妙绝伦,登峰造极!愈危急之势,愈意气飞扬。李仙眉宇尽是自信,虽未言语,但已在说:任尔英雄层出,能奈我何?

  所射之箭,力劲强劲是其一,意气浓厚是其二。

  旋即施展“轻字奥秘”,身躯轻盈。

  但即便如此,百般布局,但箭飞出数丈后,因垂挂两人,去势已显著挫减。凭两箭脱困,仍是痴人说梦。

  温彩裳已觉惊艳,再难脱困,时也命也,心想:“罢了,他已尽力,如此局面,单凭他如何逆转?”心中微黯。

  苏求武心生惊惧,见意外连出,不敢坐以待毙。纵身一跃,空中数踏,欲打杀而来。李仙笑道:“老匹夫,终于来受死了。”

  苏求武骂道:“哼,你配和我说话?”双手负后,脚尖点踏,甚是飘渺。此乃“三步缥缈”,闪避极强,但跃升稍稍差。

  但三境实力,体如天地,演化武学。自非李仙能比。眼见快速逼近,再难躲避。李仙镇定自若,收弓出剑,“阳元剑气”顷刻打出。灼烈阳火汹汹扑来。

  苏求武游身一避,正待冷笑。忽感灼热气浪,愈发汹涌。待回头时,见得惊人一幕。

  阳元剑气打中彩雾。那彩雾乃“花粉”形成,密集布散,如无数细微粉屑,因甚是微渺,触火既燃,一有花火出现,便如星火燎原,刹那间迸发无穷杀力。

  形成爆炸。

  阳元剑气火势汹汹。

  只听“轰隆”一声,威力甚巨。黄沙门、剑雨楼、泰心宗寻常弟子,顷刻被灼伤灼死。气定神闲,胜券在握的苏求武、赵志远、席开刃等众,被爆炸波及,被炸飞而出,头发、皮肤、衣服顷刻尽毁。

  苏求武凝神应对温彩裳,待觉察时已晚,立时被波及,炸飞而出,砸在一颗巨石中。深深嵌入,衣服起火。

  李仙习剑法,盛阳华。阳元剑气阳火灼灼,热浪滚滚。

  只刹那间,局势尽变。李仙借助推力,再乘箭势,高高飞起,两支长箭钉在峭壁中间,李仙倒挂在峭壁中。

  此处离地数十丈,离顶数十丈,不上不下。温彩裳美目惊奇,异彩连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昨日问我花粉,便在筹备此节。借粉雾燃爆特征,设计让他等入内,再一举燃爆。而我两正可借助燃势、箭势拉开距离。此子心机深沉,智虑极远。这倒正常,然而…思维天马行空,毫无约束,每一计策必让人拍手叫好,惊奇连连…好生难得。”

  “李仙…你不但将我骗得好惨,还把别人耍得好惨。”

  温彩裳设身处地,已觉无望。李仙却另辟蹊径,淌出活路。一时间好生佩服,隐有仰慕之势。

  但见花海化火海,熊熊燃烧。哀嚎惨叫,狼藉一片。赵志远、苏求武…等众,皆有受创,浑身漆黑,狼狈至极。

  苏求武恼羞成怒,远目眺望。见李仙倒悬悬崖峭壁中,不上不下,怒道:“给我追去!还有机会!”

  李仙朗声笑道:“小老儿,我这花海好看么?”苏求武自认算无遗漏,智谋高强。瞧不起李仙,怎知吃的第一大亏,便是李仙送来。

  苏求武说道:“贼小子,你活不长了!”

  李仙冷声道:“是吗?”脚勾蚕丝,倒悬山崖,弓满如圆月。温彩裳双眸明闪,说道:“射气户穴!”

  李仙双眸微眯,重瞳微有显露,凝视敌手。松弦射去,黄道弓杀势尽显,箭附黄芒。苏求武抬手抓去,感到锋芒箭意,好生吃惊。

  温彩裳说道:“灵墟穴、天泉穴、石门穴…”李仙依言射去,箭箭精准,藏匣无穷意气。

  苏求武应对数箭,本游刃有余,但越接越冷,渐渐在箭中感受到“剑意”!

  温彩裳冷笑:“学艺不精,丢人现眼,射他华盖穴。”

  这箭射来,苏求武所有武学,都无处施展。被人一剑尽数挑破,败局已定,狼狈求助:“快来助我!”

  钱景豪手持大鞭,上前相助。温彩裳说道:“废物再多,又有何用。”

  温彩裳言说穴道,李仙精准射去。两人默契自生,心有灵犀,愈斗愈有难言欢喜。温彩裳厄运缠身,连受大挫,憋屈不已。此刻尽抒憋闷,更是畅爽。

  苏求武、钱景豪、李犬、赵志远等众,吃了大亏,被拉远距离,越斗越心惊。初感温彩裳武道之强,任箭势再快,离弦之既到射近之时,必有时间间隔。

  但众人却有与人比剑过招的错觉。说明…温彩裳武道之强,远远碾压众人。料敌数招,乃至不止。其间差距巨大!

  又感李仙箭术之强,箭势无穷无尽,且精准无匹,意气无双。每一箭都无可挑剔,惊艳世人。

  最后…惊叹两人默契。斗得数回,忽然箭射停了。五人互相聚拢,谁也不敢分开。

  倘若落空,非得被射死。

  过得片刻,又有箭射来。五人团结应对,背靠着背,可谓狼狈至极。花海哀嚎不尽,火势汹汹,黑烟上弦,带了的弟子多已死去。

  又有暗箭袭射。

  难缠!太难缠了!

  厉害!太厉害了!

第238章 处境窘迫,衣不蔽体

  火海熊熊,灼浪逼人。

  赵志远、钱景鹏、席开刃、苏求武、李犬五人携手抗箭,凝注精力。听到周旁惨声起伏、火浪升腾,想到自己来势汹汹,势在必得,合众围困,却被一小子害得死伤惨重,心中无比噪烦憋屈。

  李犬骂道:“要不是你四人贪生怕死,早早同我快速出手,一齐拿住那小子,怎有这般多事?”

  四人默然,神情不忿,但确是实情。全因彼此算计,虚与委蛇,生怕吃亏,才失守此节。李犬解气道:“苏求武,你说我兄弟两人蠢笨,被一面首算计。如今你亲自出手,可有手到擒来?”

  苏求武尴尬愤怒,怒瞪一眼,却回不了话。赵志远骂道:“这该死的小畜生,我带来的弟子,可全栽他手里了!”

  “他倒能忍耐!是执意与我们比拼耐心啊!”席开刃愤恨道:“竟被一小畜生这般牵制,着实丢脸至极!”

  花海燃爆后,掀起汹汹火焰。此处浓烟滚滚,遮蔽视线。峭壁相距甚远,只能隐约窥到。五人为护性命,舍远求近,专注周身动静。待箭到身旁,再施招应对。

  断断续续,不时有箭射来。前后僵持半个时辰,天空乌黑,雷鸣滚滚。“哗啦啦”下起雨来。

  凉意轻抚众人。

  逼人灼浪终于有歇止之势。淋沐全身,甚是畅爽。苏求武冷静下来,心绪稍平,瞥了眼悬崖峭壁,说道:“此子还挂在峭壁上。那峭壁极高,壁面光滑,他轻功一般,且背着一人,定难以走脱。我等绕道追去,避开箭射范围,去山顶抓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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