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第282节

  曾小可皮肤被灼毁,地中翻滚,凄惨至极。李仙冷眼扫去,浑然不在意。孟汉说道:“还不将她扶走疗伤。”

  “快…快将我的琼香玉露膏,给她涂抹上。哎呦…好好一副皮囊啊。”

  他身旁两位弟子,立听号令。将曾小可抱下擂台,着手料理伤势。

  叶乘皱眉道:“老孟啊,你是想追求毒花道人么?你这厮无利不起早,怎这般献殷勤?”

  孟汉笑道:“我是稀才,哎呦,你瞧瞧…好好一娃子,被弄成这般,多可怜啊。”

  他朝施于飞说道:“大总使…我稍稍离席,帮忙照看小辈伤势。”

  施于飞抚须道:“难得你有此心,且去罢。”

  ……

  南宫琉璃喜道:“这小贼果真留手。好啊!他分明很不弱,此前故意藏拙,叫我白白为他担心。”

  渐觉有望。

  其时正是午间。烈日高悬,灼热湿闷。旁观弟子皆寻树阴乘凉,盛会比斗渐进尾声。

  场数屈指可数,自也越发焦灼。纵使是丁泽霖、狼刀、汪长江、包智贤等人,欲想取胜,也需花费精力手段。

  连败强敌。众花笼门弟子均议论纷纷,谈说李仙的话题。“花无错”三字顿时传遍水坛,皆知盛会多了头黑马。

  这一场…

  李仙对阵狼刀。包智贤、汪长江、丁泽霖均凝眸端详。狼刀身材矮小,凝重望着李仙,暗暗提运内,小心戒备。

  双方互套寒暄。随后先以基础武学忽探底细。花笼门弟子不擅单打独斗,但人均狡猾如狐。狼刀施展吹烟掌打杀,李仙施展飞蛇手应对。

  吹烟掌胜在缥缈轻巧。狼刀见李仙施展“飞蛇手”,暗自欢喜,纯以武学特性,吹烟掌实微微胜过飞蛇手。

  李仙沉咛:“纵有千钧力,不急一处使。我且慎重应对,看看尔等风采。”施展三招“腾蛇飞跃”。

  狼刀急朝后缩。吹烟掌胜便胜在此处,掌法缥缈如烟,可退可攻,可咄咄逼人,亦可遁行无踪。而“飞蛇手”狠辣精确,刁钻凶猛…极考验武人时机把控。倘若遇到“吹烟掌”,飘忽不定,行踪神秘的招式,自然便显露弊端。

  如此交斗数招。狼刀借吹烟掌玄妙,闪到李仙左侧,迅速连出三掌,掌极沉,却给人“吹烟抚面”,不值抵挡的错觉。

  李仙施展“纵云手”中“探云取雾”一式。轻巧将狼刀手腕扼住,微微用力,便听“咔嚓”一声。狼刀痛得惨呼出声。

  他自问气力不弱,但感李仙双手犹如玄铁而铸就的巨钳,藏蕴万万钧巨力。狼刀武道二境,骨质淬炼极为坚韧。

  这才不至粉碎。但腕骨裂痕密布,其中疼痛可想而知。狼刀急欲解脱。却感内若远难比拟,肉身纯力已更是相距千里。

  他暗自惊悚:“我花笼门中…却哪里跑出这般怪物?这骇人力气,是闹哪般?”他惨叫之余,竟隐约透出狼吼。

  李仙忽然收手。狼刀顿时窜逃,他手腕处乌黑,已受到重挫,护腕处长出如针狼毫。这是“狼罡功”。

  这狼罡功乃护身奇功,将“胸鼓雷音”练得如同狼吼。这是内凝练如同狼毫,能刺出肉体,护紧周身。

  李仙稍迟松手刹那,掌心定被狼毫刺伤。他既惊且喜,世间奇功无穷,显妙无穷。他天性喜欢古怪癖事,每每增长见识,都极感满足。

  丁泽霖、汪长江、包智贤三者闻听方才险斗。均极感危急,暗暗期盼狼刀取胜。见李仙年轻俊逸面容,忽生淡淡压迫感。

  孟汉已经离席。他偷瞧此处,嘀咕:“这厮这般嚣张,倒真有些实力!”

  李仙笑道:“再来!”振奋士气。狼刀自背脊处,取出一把长刀,横咬在嘴中。整个人几乎横趴在地面。

  这本极难挪动,几乎自投罗网,自曝弱点。但他腰腹伸张收缩,竟速度奇快。如同蛇般快速挪闪。

  他这招既奇且猛。试想寻常武人,与人斗招打杀。所施招式均是设想敌手在身前、身后、身侧、头顶…极难想到敌手爬伏地下。

  纵有应对地下强敌招式,也数招而已,绝不细细钻研,空耗费时间。这狼刀虽有“狼”字,却是故意取之。

  狼字在武道招式中,常有狠、猛、快…诸意。而狼刀方才的“吹烟掌”,便全无“狠”“猛”“快”踪迹。走得阴柔,杀敌不备路子。

  他舍弃双手双足,贴腹靠地面。快速挪行的武学,名为“腹地蛇息功”,这门武学既非轻功,也非步法。而是“养生疗伤”武学。

  旨在爬伏在地面,感受地之韵律,通过呼吸调养体魄,缓解损耗,更可如蛇般静卧数月,不需吃饮半点外物。

  然修习途中,狼刀发现自身腹部柔软,伸张收缩远胜旁人,具备脱胎相[水腹相]。再将“腹地蛇息功”修行至大成,忽的发现可仿蛇而行,速度奇快。

  再依此为特点。他琢磨出“地为水”“腹为舟”“手脚为船舵”“口含刀”的贴地刀法,专攻人之下盘。

  他速度极快。蛇息时腹部伸张收缩,顷刻间杀到李仙身前。嘴刀剐向李仙脚腕,李仙抬脚避开,他手掌拍地,身子旋转腾翻而起,嘴刀随之旋转,剐向李仙的脖颈、上臂…

  他这招无往不利。旁人见他施展这套武学,惊奇之际,定然料定他会连攻下盘,是以严防双足。岂知他下一招,便接着身子旋转,使得嘴刀以刁钻角度,自下朝上,斩向敌手上盘。

  寻常武人遭遇此招,轻则断敌双手,重则当场枭首。李仙后仰身子,再次躲避开来。

  狼刀挪腹欲从李仙胯下穿过。这招使出,李仙何止下盘难保。纵是不死,也需抱憾终身。李仙心想:“好啊…这套武学好生歹毒。此人确实不弱…”

  他脚踏星步,转身避过。狼刀深感此子厉害,数招奇攻,均被轻巧躲避。他正待另施底牌,忽感地面骤震。

  见李仙一脚踏地,巨力透进地面。竟将狼刀从地面震得飞起。他这门“腹地蛇息功”全仰仗腹部贴地挪行。或翻滚或横移,行动全难预料。武学高手可从敌手的脚步变化,预料下一招的角度、力度、方位。而他贴地而游,完全出乎常理。他借此招式,往往周旋游走,来去皆轻易至极。

  但脱离地面,被震飞的刹那。他却像丢失了手脚,忽然间失去了挪行之力。他不料得意招式,竟被这般破解。

  惊恐万状,急忙回手护挡。但见李仙当面一脚,将他踹飞擂台,再又翻滚五丈,撞到大树树干。树干轰然震动,树旁躲避阳光、藏阴纳凉者纷纷遁逃。

  骤然安静。

  丁泽霖、汪长江、包智贤…四目相顾,均极感震惊。方才交战看似有来有回,实则李仙胜之数筹。

  “这狼刀的怪武学,倘若对我施展,我亦极难化解。此子…真是此行大敌了!”

  南宫琉璃拍手道:“好!哎呦…”见李仙甚是强,再败强手,欢喜至极。

  忽又俏脸一红:“南宫琉璃啊南宫琉璃。这花小贼取胜,你便这般高兴。难道是上赶着想送到人家嘴旁么?”

  施于飞暗感满意,他眼光毒辣,猜知李仙未用全力。他实力既胜过狼刀,自然而然再胜丁泽霖…等众一筹。花笼门武学翩跹轻柔,缠绵不休…习惯巧取巧胜,合力围攻。

  正缺罕这等刚猛直接,独当一面的弟子。他心想:“我且试试他身手,看看他能多厉害。”便朝副使严浩说道:“依我之看,这般比斗,此子定胜无疑。”

  严浩说道:“我看未必罢。丁泽霖几人亦属不差,武学间互相克制。胜负皆属常事,这位…”不知李仙姓名。

  叶乘笑道:“花无错。”

  严浩说道:“这花无错胜得狼刀,确是武学相克。未必便能胜过丁泽霖、包智贤、汪长江几人。”

  施于飞暗自沉咛。严浩所眼固然颇有道理,但他目光毒辣,向来无错。且严浩精通五行八卦,风水堪舆…武学斗招诸道,却远不如他。

  施于飞说道:“这般罢…这比武规矩且改一改。就由花无错站擂,余等几人随意攻擂。”

  叶乘说道:“大总使…这般会不会太不公平?花无错连遭攻擂,力不续,定会落败。”

  施于飞说道:“我记得这场盛会,奖品有三罢。美眷、功德钱、珍宝…这三套奖励,本奖赏前三者。”

  “这样罢…他若能守擂半住香。便给他从三件奖品中,优先挑选一件。倘若能守住擂台,这三道奖品,便全给他了。”

  叶乘微感诧异,一时弄不清施于飞是有意栽培李仙,还是特意针对他。规则既已定下,余等皆无异议。

  规则既改。由李仙站擂,旁等人挑战。南宫琉璃闻听这道消息,俏脸微白,恼极了花笼门恶贼。她见李仙挫败狼刀,猜想单打独斗,擂台拼杀,获胜概率足有六成。

  护擂攻擂却不同。南宫家族族宴时,亦会筹办攻守擂台。甚是激烈,护擂者如遭围攻。家族族宴尚且如此,花笼门盛会定然更为凶险。

  李仙护擂台中。丁泽霖、包智贤、汪长江虎视眈眈,默契攻擂,一齐而上。

  三者武学路数,各有不同。丁泽霖出手阴柔迅急,汪长江极擅袅袅仙音…招招均蕴藏仙音之妙,寻常招式皆变得不再寻常。包智贤基础夯实,身材高大,走得刚猛横练路数。但过起招来,他体魄虽强悍,但招式依旧弯弯绕绕,不敢直取直拼。

  少了李仙这股锐利。

  三者同时出手,来势之凶猛。前所之未有,南宫琉璃暗捏冷汗。李仙双眸游转,目力运之极致。看清三者招式细节,迅速做出应对反击。

  这刹那…以一对三,竟毫不显败迹。交手数次,包智贤色变甚巨,隐约体验狼刀感受。此子招式看似轻巧,实则皆藏厚沉巨力。

  他狠练体魄,对上数拳。已觉双臂生麻,越斗越是心惊。李仙陆续施展“四方拳”“清风腿”“浩淼腿”…武学,造诣皆极为厉害,浑然天成。

  周旋三人众,尽显潇洒缥缈。他身姿尽显,给人潇洒俊逸之感。此前单打独斗,李仙胜得轻易,纵使是狼刀,微有焦灼,也没能尽显他风采。

  此刻三人合围。三人焦急捉对,狠辣打杀。李仙翩然化解。两相对比,尽衬他非凡不俗。

  南宫琉璃目露异彩,喃喃道:“这花小贼原来这般厉害啊。”

  此番技惊全场。李仙兀自从容,既无欢喜也无亢奋。每一招均磨砺数万遍,出手间从容如常。三者冷汗直冒,忽脚步渐变,竟默契摆设“三角腹蛇阵”。

  这阵型既是厉害。倘若阵成,实有以弱胜强之力。李仙早料到这般,故而一直戒备。借三人摆阵刹那,立即迅猛出手,击中力度攻其之一。

  包智贤离他最近。首当其冲被拳芒逼近,他脚步骤乱,连忙施展“铜身一气功”招架。周身武学显异,如同围着一层铜钟。

  李仙拳芒打到,只听“咚隆”一声,铜钟被巨力震响。包智贤见挡住这招,面色狂喜。李仙凝息一震,施展“铁铜身”,周身乌黑光芒震荡。

  胸鼓雷音鼓声雷鸣震响,罡雷指中的第三式杀指『惊雷指』附加拳意中。他拳芒更添澎湃杀势,拳震动铜钟。

  包智贤如被雷音包裹,在体内震荡。那“铜身一气功”告破,被狠狠砸得飞出。

  丁泽霖、汪长江本欲组阵。阵型未成,已折其一。心气消散,实已经彻底输了。李仙口吐血雾,丁泽霖、汪长江均左右逃散,恐遭血火铺面。

  李仙脚踏七星步,速度奇快。追上二者,先后击败。

  这时香火未到一半。

  旁众无不惊骇,细细琢磨,竟比独斗狼刀胜得更快。

  南宫琉璃美眸流盼,眼波荡漾。

第281章 一举夺魁,得美为眷,毒花道人,烛教招揽?

  南宫琉璃出身豪贵,眼光既高且辣。寻常男子岂能入眼,但连遭困厄,处境甚危。见李仙逞威败敌,英姿无双,自有股难言风采,不禁极感欢喜。她既已陷落泥潭,怎敢奢求太多。又因“清袅眠眠香”勾带思绪,目中涟漪荡漾不熄。

  包智贤、丁泽霖、汪长江跌落擂台,暗自惋惜“三角腹蛇阵”没能成功。拱手皆道:“花兄厉害,这盛会头筹,当是你的了,我等心服口服。”

  李仙笑道:“承诸位相让,花某擂台侥幸得胜。”

  施于飞等众颔首抚须。微觉满意,心思飘忽,想到别处,其时世道渐乱,世家武者割据,偏偏天骄精宝层出,前有蛟龙走水无穷精彩,后有剑派协商谋寻联合。乱世飘遥,花笼门独花难枝,既欲尝尝乱世滋味,又欲保全自身。更想到前身“烛教”光辉,煌煌余威兀自难忘。

  正垂眸沉思间,忽听一声冷笑:“哦?盛会结束了吗?”

  这声音甚是清脆,自远处传来,来回震荡。

  那声音再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天骄英杰,能这般伤了我徒儿。”妩媚轻挑,刚刚说出“我”字时,尚且距离极远,声音轻淡细微,如被风裹挟送来。说到“徒儿”二字时,却已缭绕耳旁,如被人吹烟吐气,耳边撩拨。

  忽见一紫裙狐媚女子,自远处行近。她脚步轻盈,身姿婀娜。身穿淡紫透轻纱,腰肢纤细挂金丝,裸足点地,趾甲淡红。

  翩然多姿,一道转身,便已坐在某栋阁楼房檐,双腿交叠而坐,身着衣物轻盈透显,白花花肌肤裸露,居高临下,饶有兴致打量此处。

  正是毒花道人…郝青蛇。

  再闻风声呼呼。攀枝楼长老孟汉自远处奔近,他轻功卓绝,身影几番翩转,便已落到近前,回到座椅间。

  叶乘蹙眉道:“孟汉,你弄什么鬼,这女人怎么来了?是你喊来的?”

  孟汉耸肩道:“我也不清楚。叶兄高看我也,我何德何能能叫得动她?”叶乘狐疑至极,拂袖暗恼,猜知孟汉搞鬼,隐隐觉察不详,望向那楼檐女子。施于飞收回思绪,严浩眉头紧锁,郝青蛇忽现场中,气氛顿然紧张。

  原来…

  此节意外,确是孟汉搞鬼。他生性小肚鸡肠,被得罪后便不容易忘记,见李仙初显锋芒,想起持令晋升一事,顿感万分不忿。

  更想:“这花无错可恶至极,忒不识趣。这等人物,纵使小小逞威,日后定难走远。”

  余光撇到叶乘,忽然另想:“不对…这花无错是叶乘的人。莫非是叶乘故意借此,给我孟某下马威?若真是这般,我岂能咽下这口气。”

  他念到此处,更感愤怒。猜想既是叶乘操控,他出面针对定然无果。便另想旁等计策。

  听曾小可滚地哀嚎,凄惨骇目,妙计涌上心间。素知水坛中有尊极难招惹的存在。是刚愎自用,蛮狠无理,杀人如麻,运毒如深的人物。

  便将曾小可救下。用自创药膏涂抹,愈她面皮,将她带回岛屿深处,来到毒花道人深居所在。巧用说辞,将郝青蛇引出。

  郝青蛇冷瞥一眼,猜到孟汉另按心思。但见乖徒下场凄惨,万感不悦。又想徒儿受挫,损得自己面皮。她素瞧不起花笼门,便亲自到场,眺望场中比斗,找麻烦、挑事情、索性命。

  严浩皱眉道:“郝姑娘…你来晚啦。这场盛会已经结束,是这位花无错花弟子取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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