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第281节

  南宫琉璃僵立远处,呼吸都需小心翼翼。四女调笑道:“好妮子,随我们来罢。”南宫琉璃试迈半步。

  不禁“呀”一声,不敢动作。她美眸流盼,求助帮望向四女。

  四女说道:“是啦,忘记教你步法啦。这套衣物,须有相应步法,才能跨步行路。”

  四女既传步法。南宫琉璃不敢不从,依着步法学习。轻轻迈出一步,果真有用。但步姿微有招展,她也唯有强自压下羞赧。

  练得半个时辰。

  南宫琉璃行步已经无碍,但速度甚慢。四女暗暗颔首,任务已经完成。当即带着南宫琉璃,缓步行出楼阁。

  南宫琉璃哀呼连连。唯有跟行,又见明日当空,却无心观赏,她暗想:“花笼门来历悠久,仍由那个女子,陷落我这般处境,也是无望。势比人强,还是暂且忍受,好受一二罢。”

  随行半个时辰。南宫琉璃竟累得浑身是汗,霓裳流盼衣精美绝伦。却不透气透汗,如故意令她受苦受难。兼之她这步法极累身心,且速度缓慢。

  南宫琉璃说道:“要去哪里,还没到么?”

  四女说道:“这便迫不及待了?”南宫琉璃面色羞红,银牙紧咬,她既恨极了花笼门。但确也心思浮躁,甚是古怪。

  再又缓行半个时辰。南宫琉璃累得欲爬伏歇息。但霓裳流盼衣不许她有别动作,唯有端持身姿,挺腰挺胸,缓步慢行,维持婀娜风韵。

  她只感昏天黑地,不知行了多久。进到一间隔室,内有一张红木座椅。四女说道:“你去坐下罢。”

  南宫琉璃浑身是汗,早便劳累至极。当即行去坐下,刹那间牵动毫针穴道,浑然无力。

  她心想:“这些贼女作弄我,我穿上这衣物。连行路都需‘精打细算’,若无特定法门。我若坐下,便会牵动毫针。”

  她无力骂道:“混蛋…”四女说道:“哼,你这贱妮子,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我们。”

  四女纷纷笑道:“这套霓裳流盼衣,坐有坐法,行有行法。咱们姐妹四人,看不惯你那高傲嘴脸。你此刻若讨个乖,叫咱们一声好姐姐。我们便将行坐之窍法,尽数传授给你。你虽不能动武,但活动总算无碍。麻烦是麻烦了些,但总归极好。”

  南宫琉璃说道:“做梦。”

  四女说道:“既然如此,你便自己忍受罢。”四女转身离去,将门关合。

  南宫琉璃心中叫苦,听得关门声,已经暗暗懊悔。她欲回头,但不敢乱动。

  “我又意气用事,这可惨啦。我这副状态,行坐都成难题。”她端坐座椅中,半点不敢动弹。忽见光线打来…身前是一面巨大琉璃透镜。

  下方是便是八座擂台。周旁围观者成千上万,极尽热闹,皆属花笼门贼徒。

  南宫琉璃深呼吸几口起,勉强压下悸动,凝目望向擂台。已许久不曾见过旁人。

  盛会筹办火热,正当焦灼。拳脚呼喝声,口头谩骂声,群人激喊声…传进南宫琉璃耳中。她目光游离,找寻某道身影。

  “在哪里!”

  南宫琉璃逐渐瞧到。

  见擂台数十丈外,有一道身影躺在树枝上,悠闲至极叼着禾草。南宫琉璃莫名气不打一出来,想到自己处境。愤恼绝望中别开目光。

  花笼门精通旁学,武道却稍弱。南宫琉璃百感交集,她知自己命数,今日便要落于其中之一手中。

  见参擂众人武道虽不弱。但南宫琉璃自幼出自世家豪族,族宴、盛节…时,同辈切磋比拼。所见诸多英才,随便一人,便可碾压九成人众。

  “我难道还期盼花笼门出真龙吗?这些等泥潭打滚的贼徒,实力再强,与我何干?哼。那花无错胆小如鼠,他分明实力尚可。倘若…真为我争一争。即便输了,我也念他的好。我这颗心无处安置,总归便要落他身上了。可他这也是不肯…”

  想到此处,潸然泪下。莫名极感委屈。

  目光忽被一道擂台吸引。花笼门汪长江,一招打出,竟同时震响三道“袅袅仙音”。敌手顷刻落败,翻滚出擂台,昏厥不省人事。

  南宫琉璃美眸微凝,说道:“这人倒挺厉害的。”

  这位汪长江年岁已三十有五。南宫琉璃年方二十。武道一途,越老越成精,多吃几年精食,多习几年武,多积攒几年经验,自是极大优势。

  江湖有言:“宁惹子弟侠,莫惹老成精”意指有些武人,武道境界虽寻常,但年老成精,手段超乎境界。

  南宫家族宴时,同辈较量已“三岁”为限。年岁若相差三岁,切磋较量便需细细斟酌。“以大欺小”不风光,“以小欺大”更是羞辱。

  南宫琉璃曾在族宴,与大四岁的堂兄较量曲艺。曲中夹杂武道感悟,胜过堂兄后,不敢咄咄逼人。

  她不知觉间,回忆起昔年风光。行走江湖,唯强弱之分,罕有老幼之别。她这声赞叹,倒也出自真心。

  远处露台中。

  花笼门“水坛大总使”施于飞,水坛副使严浩,水坛引渡使金世昌,花笼门长老叶乘、刘渔、孟汉…皆望擂台诸景。

  见到汪长江一招败敌,皆频频颔首,颇有赞赏。施于飞说道:“汪长江这小辈,也算我花笼门杰出俊才。”

  水坛副使严浩说道:“他一招之间,奏响‘蛊心仙音’‘强仙音’‘擂鼓仙音’,足见其武道颇有规划。自己琢磨出了路线。”

  金世昌说道:“这次盛会,此子可争头筹。”

  施于飞叹道:“唉…”

  花笼门长老刘渔问道:“大总使何故叹息?”施于飞说道:“这汪长江固然颇为不错。但总归差些味道,我瞧着不大称心。”

  孟汉说道:“我花笼门尚有狼刀、包智贤、丁泽霖等天骄俊杰。都是颇为不错人选。”

  施于飞说道:“而今时事不同。皇朝式微,起乱四方。群雄辈出,世家豪族,皆重力栽培天骄俊杰。以选进榜单,增添家族号召力。”

  “你所说这些天骄俊杰,可能进榜单?”

  天下榜单有四:群豪、群芳、神兵、赤榜。榜单设“天”、“地”、“人”三级别。群豪榜单备受诸豪关注,登临榜单者皆属人中龙凤。

  榜单不设年龄,纯以气概、武道、势力而排列。地榜对应“道”中英豪,人榜对应“府”“洲”等道辖内低一级英豪。

  弱冠之年足可登临“人榜”者,名望之高,极具影响力。李仙曾入选“府城英才榜”,乃群豪榜衍生榜单,这类榜单虽具一定威望。

  但天地四榜…仅有群豪榜、群芳榜、赤榜、神兵榜。所谓“府城英才榜”,说归到底,是府城为金鳞,特意布设榜单。

  众使者、长老均是默然。水坛副使严浩说道:“大总使,群豪榜纵使是人榜,又岂是轻易。不仅看各人实力,还需看背后势力。”

  “名额也才一百零八位,他等年纪尚轻,未免强人所难。”

  施于飞淡淡道:“水坛地处淮阴府。据我所知,此地的人榜当中一百零六名…便是离山剑派的十四岁少年。”

  群豪榜不限年岁。故而能年少之姿,挤进榜单者,便可堪绝世!

  施于飞说道:“淮阴府已有颇多少年英杰,能挤进群雄榜人榜。我等自该勉励…虽说我等所行勾当,与他等不同。但可莫要忘记,咱们可曾是…”

  他说到此处,面露缅怀之色。众人神情各异,严浩不以为意,金世昌、叶乘稍有狂热,孟汉、刘渔望向远处。

  盛会甚是热闹。

  陆续又见数场比斗。丁泽霖、狼刀陆续上场,表现精彩,惹得全场欢腾,热闹至极。

  施于飞微微点头,但总觉微微缺憾。瞧不到想看到的风采。

  忽瞧见一处擂台。

  李仙朝前拱手。

第280章 技惊四座,美眸流盼,争得头彩,收获丰盛

  南宫琉璃美眸望来,见李仙登台比试,登时欣喜难言。诸多花笼贼徒间,总归瞧李仙顺眼。

  不禁暗自担忧。凝眸望去,欲发声助威,说句“替我打死这些花笼门恶贼”,但受限霓裳流盼衣限制,浑身僵持而坐,不敢分毫妄动。话到嘴边,改成心底默念。

  李仙朝前拱手。敌手年岁三十有余,衣着华贵,腰间持令,名为“杜铁肠”。

  相顾片刻,互套虚言后。顷刻各自出手,李仙且避锋芒,焦灼应对数招,摸清杜铁肠底细,暗自料定胜他不难。

  杜铁肠见打得颇有来回,见李仙面容年轻,小小年纪,能有这般造诣,甚是不俗。他三步欺进,双掌朝前急推,来势汹汹,势头迅猛,如惊涛骇浪。这是“定波掌”的起手势。定波掌厚凝沉实,施招时心态沉稳,这杜铁肠做好久斗打算。

  李仙侧身避开,回手还以三拳。拳路刁钻诡异,巧有飞蛇腾跃之势,增添“四方拳”力线突然变转之妙。砰砰三拳,打在杜铁肠左肩、小腹、胸口。李仙的内,既凝炼且汹涌。肉身之力既勇猛且精细。

  多年砥砺,已极厉害。

  杜铁肠登时倒飞而出,翻滚下擂台。再难抵挡,掀开衣服一看,肩头、小腹、胸口三处凹陷淤黑,凝炼内残留。他方才匆忙间,已经施展“合身功”护体,却难抵挡分毫,登时不敢置信望来。

  南宫琉璃喜道:“好!好啊…哎呦…好痒。”险些站起身来。但诸穴被牵制。足底涌泉穴、背脊诸穴、两肋诸穴刺痒酥麻。

  气恼至极,再不敢妄动。眼眶立时湿润,心想这副状态,谁得可欺辱她。

  施于飞暗暗点头,稍稍留意。叶乘、孟汉微微瞥来,但不甚在意。花笼门行的贼寇勾当,门众荒唐度日,武道修持荒怠。

  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筹办盛会,自当从简,设擂打斗,胜者为尊。

  李仙初胜一场,退回树阴下。纵身一跃,横躺树枝上。眺望场中比斗,思衬:

  “花笼门鱼龙混杂,其实也有极厉害敌手。我且尽量藏拙,不必显摆实力,惹来注目。但该到用时,也不必吝啬。”

  如此这般。

  又经数场比斗,皆以基础武学败敌,连番得胜,竟谁也没注意到他。唯有施于飞微微皱眉,多看两眼。

  南宫琉璃见他陆续取胜,自是欢喜。但见他胜之平平,好似全仰仗一套精妙拳法。不免暗添忧虑,若遭遇强手,岂不顷刻落败?

  花笼门徒众遍布天下,但能聚水坛者,不足百一。皆因水坛进出隐秘,徒众分散极广,不似寻常门派。

  愈斗愈激烈。约莫半时辰后,李仙再上擂台,敌手是名女子,名为“曾小可”。与此前遇到的“曲小幽”是同门师姐。

  此女极擅使毒,淬炼得一双毒掌。双掌打出,震出浓郁毒雾,乌黑间参杂淡淡紫色。弥散而出,厉害至极。

  她修为是食精境界。多年来便淬炼毒掌,历经数场比斗,敌手皆毙命掌中。这时出手,是奔着索命而来。

  她毒辣手段兼之秀美容貌、女子之身,引得旁观人等尽皆望来。

  旁人叹呼:

  “此子惨了,遇到曾小可…她那毒掌,擦之分毫便有毙命之危。”

  “需等丁泽霖、狼刀…等人物,才能应对她毒掌。”

  “她这招『聚雾锁烟』,笼罩全身,敌手难以近身。可莫说寻常弟子了,便是武道二境强手,无应对武学手段,也得望洋兴叹,毫无办法。”

  李仙倘若“顶聚三花、口吐清气”,轻易便可吹散毒气。但连躲数掌,屡屡后退,始终不曾硬接。待曾小可浮躁之际,忽然口吐血雾。

  血雾接触毒物,血质顿时变得黑浊,滋生腐败丑虫。足见这毒质是侵人血脉,倘若沾之分毫,血质污浊无用。

  李仙惊讶:“这毒雾中既有毒质,也藏细小虫卵,触碰到血后。毒质摧激虫卵,孕育而出,顷刻将血质吞干。”

  他目光锐利,见曾小可指甲盖中,蕴养四只母虫。每次出掌,母虫暗吐虫卵。这套掌法,名为“万毒掌”、“蛾杀爪”。

  两套武学互为相辅。敌手纵不敢硬拼,但虫卵飘散空中,亦会化做飞蛾扑杀。到时漫天毒蛾,散落毒绒…何其厉害。

  曾小可自得至极。曾以这套“万毒掌”“蛾杀爪”组合,擒杀一名淮阴府内颇有名气的貌美女侠。那女侠落在旁等花笼门手中,总归能保存性命。遭她擒杀,真可谓凄惨至极,尸首难以保全。全变成毒蛾养分。

  叶乘微微色变:“毒花道人的毒质越发厉害了。她倒也真是,怎不管束管束门下弟子。这般出手,谁能活命呼?”

  孟汉笑道:“咱们花笼门,可不是啥正派宗门。既上擂台,难免便有死伤。”

  刘渔摇头说道:“话归如此…但日后寻花擒花,也施展这招,岂不好生浪费。”

  曾小可忽震胸鼓。毒雾一荡,虫卵渐被激起,届时毒蛾夹带毒气,扩散全场。李仙焉有活路,周旁旁观弟子同受波及。

  南宫琉璃蹙眉焦急,急得欲跺脚。但玉鞋藏毫毛细针,走路便刺激得涌泉穴极痒。倘若跺脚,牵扯毫针,自找罪受。只得微微搓动足尖,凝目观察场中变化。

  忽见李仙再吐血雾。旁人只当他被逼到绝路,濒死抵抗,故技重施。曾小可冷笑两声,掌劲推涌,毒雾飞涌而来。

  李仙抬手震胸。血雾更浓郁,隐有遮天蔽日之势。施于飞、叶乘、孟汉…诸人微微愕然。诧异李仙血气充沛,皆微摇头,毒雾克制血雾,纯以量大强压,却是枉然。

  血雾忽冒灼热,嗡一声燃起炽热黑火。汹汹黑火席卷毒雾,将毒质尽数燃烧,虫卵瞬间烧尽,曾小可满脸惊讶,火焰已打到面前,被烧得凄惨翻滚。立即便败下阵来。

  丁泽霖、汪长江、狼刀、包智贤…等众皆投目望来。极感惊诧,暗自揣摩应对之策,开始戒备提防李仙。

  齐想:“这小子先前陆续取胜,我便隐隐注意。倒看不出能耐多大,但这场比斗…他口吐血雾,变做血火。却着实惊奇,日后倘若遇到,需提防他这手怪功!”

  李仙一鸣惊人,再难低调。镇定自若,藏拙蓄势,出鞘显锋芒,荣辱皆不惊,来去亦从容。施于飞暗暗点头,此子确算合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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