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第280节

  “花笼门贼子,行事藏藏掖掖,弯弯绕绕。我被架着走,沿途虽有心记住来路,以备若有机会,沿路遁逃。但花海缤纷多彩,晃得我头晕。”

  “我竟不知何时进了这楼阁。哎呦…这可如何遁逃?糟糕至极。”

  她苦闷至极,连连叫苦,环顾周围环境,楼阁甚是阴寒,但内部装潢却尽是豪奢。

  阴寒之气铺面而来。四女架着南宫琉璃,东奔西窜。脚步虽怪,但速度自不慢。南宫琉璃被晃得迷糊,记不清路线。

  来到一排的卧房。房中均有窗户,裱着半透明的窗纸。行经此处,能见内部情形。

  每间房卧皆关押一名女子。这些女子处境各不相同,有人手脚自由,坐在镜台前痴痴发呆。有人被捆紧手脚,丢在床卧之中。

  南宫琉璃恍然大悟:“这些女子都是同我一样,被擒抓到此处的。我与她们命运一样,彻底难逃走了。”

  来到一间卧房前。

  四女将南宫琉璃放下,朝卧房一推。说道:“今日起,你便住在此处罢。等上头下达命令,如何将你料理。”

  南宫琉璃双脚触地,顷刻回身出掌。四女早料得这招。两女扣住她手腕,朝背后扭去,同是各施展“酥风一指柔”,点她左右两肋。

  南宫琉璃双眼一翻,几乎晕厥。却再无力抵抗,双腿绵软,仍由四女拿捏。

  为首者说道:“此女太不老实。我等见她被捆了近月。欲给她放松放松。哼,她偏偏总想反抗,那好,姐妹们对她,便也无需客气了。”

  南宫琉璃嘴硬道:“有甚手段,尽管使出。难道我南宫琉璃会怕么!”心底实已怕极。她分明觉得,四女武学虽高,但远远不如自己。

  可偏偏…四女武学门路,均是针对女子。且四人联手默契,占尽便宜。

  南宫琉璃被架进卧房。四女屡遭挑衅,便也来气。皆取出数丈长花索。将南宫琉璃双手捆定。

  南宫琉璃心底异样至极。气恼自是气恼,但莫名适应如常。为首者说道:“这贱妮子武学不差,都认真点。将她关节要处,穴道都给死死制住。”

  南宫琉璃哀呼一声。极力抵抗,反而激起四女厌烦,气力尽朝重处使,用力拉扯绳索。一女说道:“贱妮子,和我们嘴硬,你真是自讨苦吃。厉害之处,你以后慢慢便知道了。嘿嘿,到时候再哀求,可没人搭理你喽。”

  另一女子说道:“与她说这么多做甚,她也不记好。况且…她这大彩头,本便要好生招待。”

  手脚均被密密麻麻花索捆系。

  四女关门而出。南宫琉璃独自抽泣,甚感无助。微微懊悔适才嘴硬,倘若服软半分,此刻至少轻松许多。

  幽幽一叹,已不挣扎。便这般趴卧在床内,苦熬时间,坐等发落。

  到了子时深夜。卧房孔隙中,滋出淡淡粉色烟雾。嗅之有淡淡清香,甚是宜神助眠。她被捆得难受,耗心耗力,难以入眠。嗅得眠香,神魂恬静,竟昏昏欲睡起来。

  不知觉中睡着。

  翌日清醒,她眉头一皱,暗感不妙:“昨日的眠香,真只是助眠么?花笼门会这般好心?”她遭四女擒捆,实难动弹。

  房室中安静至极。百感聊赖,便挪动身子,观察房中布局。书架、镜台…

  她留意到镜台中,陈放几个檀香盒。她心想:“莫非是宝器?是何作用,怎放置在此处?且看看能否助我脱困。”

  凝目细细观察。挣扎间挪到镜台前,镜中倒映身形。南宫琉璃俏脸一红,设法打开檀香盒。

  其内物具甚怪。分别名为琉璃神杵、极玉宝锥…器名甚是唬人,材质已非寻常。南宫琉璃瞧着却甚感怪异,直觉此物全无杀器的凶煞,好似极难运用武道过招中。南宫琉璃心想:“古怪至极,这花笼门一切都古怪至极。”

  闲杂烦闷,兜转一圈。难觅突破口,颓然不已,躺在床中静卧休息。

  卧房中装潢颇为雅致,比船底牢房好许多。南宫琉璃晃了晃头,望着顶板装潢,无趣透顶。

  这般又渡过一日,子时红烟飘来。南宫琉璃摒气凝息,绝不吸半口。

  但红烟遍布房卧。她僵持数刻,终究需要呼吸,还是吸进红烟,晕晕乎乎睡去。

  此后数日,她均感无趣至极。被困一居之室,处处受制,脾气愈发暴躁,腹中积蓄团火气,瞧见些什么,都想打砸破坏。

  愈感脑海,无关杂思频频出现脑海。

  ……

  ……

第279章 盛会开幕,霓裳怪衣,榜单群雄,李仙登场

  花笼门共有五座分坛,分别代表天地五行。水坛设在渝南道淮阴府的洞然湖中。是极要秘辛,唯有长老人物,知其大概方位。需引渡使者接应,方可进入坛口。

  那红烟名为“清袅眠眠香”。乃“红胭花”、“宁神草”、“拓石粉”、“碧池莲蕊”、“盼月果”……诸多凡庸俗物,精心烹制而成。

  “凡庸俗物”实不便宜。李仙的“虎涎石”、“金豹筋”已具奇效,却仍属于“凡庸俗物”。武人口中的“凡庸俗物”,意指具备奇特效用,但不足以被称为“稀世珍宝”,世代传承的寻常宝物。

  清袅眠眠香……气味幽缓助眠。可抚人焦躁,静人心气。是极好的药用烟气。但讲究“时辰”,亥时用药,药效甚好,治愈倍增。

  倘若“子时”用药,却全然不同。“红胭花”“碧池莲蕊”“盼月果”三味主药,均是随时辰而变化药性的奇药。每到子时,红胭花、盼月果药性水火相冲,碧池莲蕊恰恰从中调解。

  药性顿时变转。虽仍具备助眠宁心之妙要。但更激人杂思,潜移默化增长人之志趣。

  这杂思涵盖极广。能是武学、情爱、过往……种种。但人之杂思,往往随遭遇处境而变。

  这卧房中诸多布局,若有若无将人杂思,牵引至那欢好趣事间。书架排列书册,均属各类情爱传记。

  南宫琉璃本已逐渐适应,夜夜闻眠香而睡。她自觉越发烦躁后,花费一夜功夫,细细琢磨红烟药配,倒也嗅出“红胭花”“碧池莲蕊”…等几味主药。隐隐猜知知道红烟效用。她啐骂道:“这邪贼淫徒门,倘若直接下情毒,我倒夸他们真性情。也算真小人。哼,偏偏弄个不三不四的眠香。”

  “我心无暇,会害怕么?”

  『清袅眠眠香』虽出自花笼门,却是正经药用,多处有售卖。具备疗愈心伤之用。

  如此嗅闻数日。眠香本来不增添情念杂思。但奈何她自己,便具备情念杂思。积蓄心腔,越感焦躁愤懑。

  这日……她无意又瞥到镜台中的檀香木匣。想到其内物品,俏脸蓦得通红。此前虽感怪异,却不觉如何,全然不会这般联想。这刹那脑海浮现某些画面,顿时明悟其作用。

  这一下可无脸见人。她惊恐道:“花笼门…怎…怎弄这种古怪东西。”吓得远远逃离,极力挪开目光,生恐目光落在檀香盒中,便污了她眼睛。

  迷糊间又过数日,她两颊微红。分明知晓“清袅眠眠香”并非情迷药物。但不住的咒骂,只得将变化归罪其上。

  实则“清袅眠眠香”…素有“清者自清”“浊者本浊”的特性。心中无欲无求者,闻香而眠,妙用无穷。心中重欲重求者,香味缠心,欲壑难填。

  她瞥向镜台,心中恍惚:

  “我来到这里,此生是无望了。何必再理什么族规训诫,与其被那些贼徒逼迫,倒不如先自己…啊!我在想什么呢,我怎这般想…真是糟了大糕。这地古怪至极。”

  她紧紧抿唇,微微挣扎。感到难以动弹,微微舒心:“万幸我被捆着,动也动不得,便不会有怪异举动。不对…被捆着怎又成了好事?”

  “可恶的花笼门!”

  她心思百转,总觉得焦躁。躺在床中歇息片刻,便又翻身蹦下床。左看看右看看,欲找寻解闷挪开心神之事物。

  心中荡漾,想起牢中喂她吃饮的花小贼。她从没瞧清对方容貌,偏偏记忆中朦朦胧胧,又好似增添别样情致。

  这般苦熬许久,又过得数日,与世隔绝。每日睡眠、发呆…再无其他事情。正因闲闷至极,心思才活络。

  她本欲将思绪,牵至武道招式上。然飘飘呼呼间,总又想到别处。她对武道兴趣实不浓厚,自幼族规训诫,礼法约束,端庄得体。

  世人皆艳羡她貌美如花,乃南宫家贵女。身世显赫。

  此节遭受擒拿,族踪全无,规矩全消。竟隐隐有破开囚笼感受。身遭捆束,却另觉得自由。她分明知晓这种感受是错误的。但清袅眠眠香只牵人杂思,勾出更深思想。

  这全是她本来的想法。

  但对花笼门的厌恶,亦是发自内心。这时节,心情五味杂陈,复杂至极。

  这一日,房门忽被打开。四女身穿黑裙,妆容精致,容貌姣好,咯咯而笑,朝房中走来。

  南宫琉璃别开头去。四女笑道:“还说你不是骚妮子。脸怎这般红了?”南宫琉璃说道:“我是恨不能杀你们!”

  一女说道:“哎呀哎呀。你是怎般想的,自己清楚,我们不与你争辩。”

  南宫琉璃有气无处使,暗暗气恼自己不争气。偏偏被这清袅眠眠香弄成这副模样。一女说道:“好啦,姐妹们莫要逗她啦。盛会已经开始,这彩头可得好生筹办才成。”

  南宫琉璃惊恐道:“什么?盛会已经开始?这时过去多久了?”

  四女互相对视,咯咯直笑,玩味说道:“过去好久啦。你呢…速速跟随来罢。你既作彩头,这场盛会,便允你去瞧瞧。”

  南宫琉璃羞怒难言,怎愿这般顺愿。暗施“千钧坠”武学,双足若生根系,深入地表。不挪分毫。

  四女知她抵抗,笑道:“到这当口,再抵抗也是无用。你既不乖巧,可别怪我们。”身似魅影,顷刻围上,说道:“你再不收功,我可用『酥风一指柔』了?”

  南宫琉璃连忙收功,银牙紧咬,唯有暂忍仇恨,“势比人强,我跟你们走。”四女忽然笑道:“即使收功,也没说不用。”

  四指齐出。点在南宫琉璃后脊、两肋、腹部四处。她瞪大眼睛,来不及愤怒,惨呼一声,浑然麻痹。便被四女架起,扛出房屋。

  南宫琉璃目眶湿润。数日遭遇,可谓极尽羞辱。身遭指功,内难以抵挡,微微颤抖。还需听四女调侃戏弄之言语。

  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间屋室,此处有一面精细打磨的银镜。能映照全身妆容,显露容貌细节。

  四女艳羡道:“这妮子出身好,容貌俊,身材也属一流。唉…咱们姐妹四人,可不及她啊。”

  南宫琉璃抿唇强定。兀自不言语,四道指劲沿脊而传,好似参杂某种药力。真可谓触骨既化,触心便酥,触肉便麻…

  来到一处暖池,其内滋冒热气,四女解她衣饰,允许她入池清洗身子。南宫琉璃脚踏池底,浑身轻松。好奇打量四周。四女分别站在池中四角,戒备南宫琉璃反抗。

  这时南宫琉璃已深陷贼窝,自感无处逃脱。便放心享受沐浴,俏脸微红,她自遭擒拿起,沐浴便成奢求。船底牢室闷热昏暗,她汗若雨下,衣裳干了又湿。武人终究是“人”,窘迫之处自皆有之。

  后被关押卧房。处境好转许多,但亦难洗漱。兼之杂念杂思频起。真可谓是深闺锁春意。

  恰如二三月的美景,萋萋芳草,水雾朦胧,春露欲滴。

  她哪管洪水滔天,厄难当头。洗净身后,四女送来宽巾,她简单披身,长发如瀑。

  四女笑道:“你却好运,得上头恩允。特意为你备了霓裳流盼衣。”

  便取出一木匣。将匣打开,内装一套精美服侍。乃西域传进的面料,入手如纱似绸,精心编织而成。四女将衣裳取出,是套衣裙,配饰齐全。银簪、耳坠、鞋袜、香囊、珍珠串…细细数来,极多配饰不曾见过。

  烛光一照,诸多配饰交相辉映,更有五彩光斑流转。四女细摸面料,不怀好意笑道:“你这妮子…穿上这件衣裳,那可是有福喽。”

  南宫琉璃乍看衣物华美,本不极排斥。但细细端详后,顿感浑身颤栗,欲要遁逃。这衣下内藏细密毛针。穿上后必然扎进体肤中。但毛针极细,想来不会觉得刺痛。

  再细端详…霓裳流盼衣与南宫琉璃身形全然贴合。毫毛细针的位置,必对应身上穴道。这些穴道,均针对她所学武道。倘若穿束在身,穴道便被牢牢制住。

  那便回天无力,任由拿捏了。

  四女说道:“这是西域纯极玉丝所织成。这种丝料不染尘土,穿戴数年,不会脏乱分毫。”

  原来花笼门极精淫巧之术。这套衣饰巧夺天工,内藏乾坤。精美外形,却藏纳困局。

  南宫琉璃奋力反抗。但奈何状态虚弱,且四女武学虽不如她,但偏偏联手出招,辅助酥风一指柔。南宫琉璃始终难以应对。

  焦灼斗得半响。南宫琉璃沉声道:“好罢…我穿此衣!”。唯有吞咽怒火,暂时隐忍。她着手穿衣,套上轻盈足袜。全程没有毫针感受。

  但穿戴完的刹那。诸穴受制,她气力被抽走七成,试着运作内。气行径几处大穴时,被无形力道冲得松散。或是遭到困堵,难以跨过天堑。

  她仍能调用内。但需绕开重要穴道,运行经的经脉,均是偏狭窄偏僻的。武学使不出,与全无内,无甚差别。

  便似两军交战,后勤运送物资。宽敞道路,均被封堵。物资需绕行远路,甚至是舍弃车马,驮着米粮跨越山路。等送到物资,前军早已溃败。

  却真成娇弱女子,任由人拿捏了。

  而且衣裳毫针所制的基础穴道,彼此结合。竟然另有一副妙用,兼之“清袅眠眠香”所激起的杂思。

  霓裳加身,美眸流盼。

  神情甚异,苦不堪言。

  四女说道:“且不急,还有些装扮呢。你想这般便结束了么?”南宫琉璃叫苦不迭,心想:“哎呦…还有装扮…我…我不活啦!”

  这时更不是对手。被妆扮面容、涂抹唇红……将她妆弄得精美至极。云鬓凤钗,摇身一变…眼神间虽藏愤懑,外形却精美至极。

  倒似宴请而来。

  南宫琉璃满眼羞愤。但对镜衬照,貌美至极。云鬓如墨,身姿婀娜。

  南宫琉璃见得此景,总算稍有慰籍。微微动作时,蛾眉紧蹙,感到异样之处。衣裳中内藏毫毛细针,刺进体肤之中。她的细微动作,牵动全身衣质,进而扯动毫针。

  便起奇效,两肋、足心涌泉穴、背脊诸多穴道,如有蚂蚁噬咬。浑身如遭数十次酥风一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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