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气血运行,疏通软化血管。
“你且细细说。”
李仙呼出口气,边走边说道。待会有他一场巡值。
“嘿嘿,小子我,看上一枚‘碧玉丹’,攒了半年钱财。”
“李大爷你若答应,便帮我从闲丹阁中买出来。您放心,道理我都懂得,除了丹钱,这里头便全是你的了。”
石小东笑着取出一囊袋,双手呈递而上。
李仙没有接过,而是问道:“碧玉丹?”
“碧玉丹在闲丹阁中,售价一两七百文,药效是增进内气,我武学久久没有进步,便想通过丹药,朝上再走一走。”
石小东讪讪笑道,不敢隐藏。
“这丹药我倒第一次听说。”李仙正缺钱财,帮此小忙,倒也无所谓。
他接过钱袋,掂了一掂。全是碎银、铜板,发出咯咯响声。打开一看,略一估计,里面的碎银、铜板凑合起来。
价值应是二两左右,这石小东很会来事。
“成,现在便去。”李仙说道。
“现…现在?”石小东一愣,露出惊喜之色。但旋即,眼中又闪过一抹担忧。
一路跟随,目送李仙行入闲丹阁,石小东在门外徘徊,暗自嘀咕:
“这李爷倒是豪爽,说帮立马就帮。”
“可万一他起了歹心,想要贪墨我这钱财,那可怎办?”
容不得他不多想。
一般而言,丁等护院寻丙等护院购丹,其中的规矩门道,可是多得很啊。
一般是月初头几天预订。
但丙等护院不会立即便买,因为他们也不确定,这一个月里,用不用买丹药。
会一直拖到月底,确定自己不需要丹药,这才去帮丁等护院购买。
而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人一但有了权力,便会想方设法刁难没有权力的人,从而感受这份权力。
在购买丹药上,更是如此。
“莫不是……这就把我,大半年的积蓄独吞了罢?”
“哎呦,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石小东急得团团转,几乎快要哭了。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毕竟是有求于人,有苦只能咽下去。
倘若丙等护院真想贪走,这钱财…只能当做孝敬钱,丢了便丢了。
毕竟若是闹了矛盾,吃得亏会更多。
“早知道,便去找那严阳了,毕竟是老牌的丙等护院,虽说叫价甚高,经常拖数月才交丹。”
“但至少…从没出现过吞丹之事。”
“石小东啊石小东,就你抖机灵,吃了大亏了吧。”
石小东眼眶红红,着实快哭了,心中憋闷得很。
“呢。”
不知过了多久,李仙从楼中走出,将一个锦盒丢来。
石小东一愣。
连忙接过锦盒,一脸诧异看向李仙。
“怎么,你让我帮你买丹,这又是什么表情?”李仙眉头一皱。
“啊……哦哦。”石小东连忙打开锦盒。
一阵丹香扑来,里面躺着枚淡青色丹药,正是碧玉丹。且成色、形状、芳香均极为不错。
“交易完成,余下的三百九十文,便全是我的了。”李仙摸了摸鼻子。
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一来一回,便赚人两个月的筹薪。虽说即便是丁等护院,也有许多来钱外快,可增加额外收入。
但三百九十文真切不少了,在这世道,够买一条命了!
“若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罢了罢手,李仙潇洒离去。
“这……”
石小东目瞪口呆的望着李仙背影。
当天给钱,当天交丹。
不多废话,不欺压,不使诈,不耍横……这种事情,他在庄里五六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是第一次。
隐约间,他似乎有些明白,这股子少年英气,是如何而来的了。
“李爷…您是真大爷。”石小东竖起拇指,诚心折服了。
先前关于李仙的闲言碎语中,不乏有他的声音。此刻回想起来,羞愧得无地自容。
……
凛风呼啸。
如要剐人血肉,不叫人活。
李小凡冬考在即,即将要随考学队伍,去隔壁的“黄天县”,正式开始冬考。
大武皇朝……重武亦重文。武者追求脱胎换骨,而文者以文气抢夺气运。
身带气运者,倍受推崇。
所谓学考,便是抢夺气运的考试。
李小凡很听阿哥的话,拿钱吃了些噪子肉,营养好了一些。
即将离开青宁县,他很想再见他阿哥一面。
顶着寒风,身上拖着脏臭的麻布衣,小脸上全是坚定。
鼻涕被冻得僵硬,沾在脸皮上,想要拿下来,非得弄疼不可。
他遥遥看到一处庄园。
“这就是阿哥生活的庄子吗?”李小凡心中默念:“但愿能见到阿哥。”
第34章 强签奴契,即刻自裁
“好威武的石狮。”
庄门遥看小近看大。耸立足有丈许高,门上的铜卯、朱漆彰显威严。好似张开的血口,将人彻底吞下。
李小凡站在门外,不由得感到压抑。想到阿哥就生活在这种地方,心中信念更为坚定。
犹豫一二,轻轻敲响了房门。
“大冬天的,不知是哪位爷驾到。”
门内传来一阵嘀咕声,紧接着拉开大门。
开门的是一些等杂役班头,负责清扫门庭雪,雪融化了会彼此粘连,很不好扫。但比起其他杂役活事,已经轻松太多。
能抢到这种活事的,都是老资历杂役。
这些等杂役本点头哈腰,满脸谄笑,但见到来人衣着脏破,便连自己也不如时,顷刻便翻转了。
“小子,你谁啊。”
一名杂役喝问道,一脸不耐烦,“咱们现在,不招杂役。”
“我瞧你这身子骨,一吹就倒,也干不了啥活。赶紧滚蛋,莫要死在庄口。还得我等收拾。”
另一名杂役也说道。
说罢便要关门。
“大哥,你们误会了。”李小凡呼出口热气,在手上撮了撮,“我是想找个人,劳烦你们,看看能否通知一声。”
声音稚嫩,却有礼貌。
“找人?”那杂役眉头一皱,转头朝后方喊道:“毕爷,有个外来小子,想要找人,您看是打发走,还是…”
毕郝拄着拐杖,从木椅上起身。上次与李仙对决,伤得极重,这几日才堪堪能够下床。
“找人?”毕郝也奇了。
卖身为奴,可很少见得,还有亲属找来。
“你找谁?”毕郝饶有兴致问道。
李小凡诚挚道:“我要去冬考了,将要离开青宁县,阿哥在庄里。我想见他一面。”
“你阿哥叫什么,若是杂役,死了也未定。”毕郝戏谑道。
“不,不,不会的,我阿哥已经是护院了。”李小凡连连摇头。
“哦…”毕郝眉头一皱,“是护院了啊。”戏谑之意少了许多。
“我阿哥叫李仙,这位大哥…能劳您,去通知一声吗?”李小凡哀求道。
“李…仙?”毕郝神色一变,但又立刻压下,“你阿哥确定叫李仙?”
“怎么了?”李小凡也紧张了起来。
“没…倒没什么,你且在此处等等。”毕郝朝几名杂役,使了使眼色。当即拄着拐杖快速离去。
那几名杂役,都是一班之班头。别的本事没有,但和毕郝走得极近,晓得对方的心事。
当即悄无声息散开,有意无意阻拦李小凡去路。
“表舅,表舅!”
毕郝急忙寻到管事罗方。
罗方眉头一皱,罢了罢手,“滚滚滚,看到你就心烦。”
“表舅,你且听我说。”毕郝将庄口之事,简略告知。
“哦…”罗方眉头一挑,一阴计浮上心头,“如此说来,岂不得来全不费工夫。”
“表舅,怎说?”毕郝追问道。
“你这孬种玩意,蠢是蠢些,笨是笨些。但有一优点,还是很不错的。”罗方负手而立,来回踱步,好似运筹帷幄般,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