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听话,有什么事不擅自做主。”
“李仙的阿弟出来,咱们只需诱骗他,签订卖身契,从此为杂役。不便…有了李仙的把柄了吗?”
毕郝眼睛一瞪,喜道:“表舅,你真乃天下第一等聪明人也。”
“哈哈哈。不敢,不敢。”罗方欢快大笑,说道:“备好契约,快快随我去前门。”
不多时。
前门处,罗方果真见到李小凡。见其衣着脏乱,但双眸明亮,眉宇间与李仙有三分相似。
“小兄弟,你想见你阿哥?”罗方笑容温和,笑中藏刀。
“嗯,可以吗?”李小凡依稀道。
“这…有些难办,因为庄里规定,不许外人私自进入。”罗方故作为难。
李小凡轻轻一叹,遥望庄里。如此这般,自己将去考学的消息,就带不到阿哥那了。
“不过嘛…”罗方故意拉长声音,取出一张纸契,“你若是想见阿哥,签下纸契,便能入庄了。到时我带你去见阿哥。”
李小凡仅瞥一眼,便认出这是卖身契。
心下一顿,心思飞闪,他虽稚嫩,却并不痴傻,想法很是聪明。
“先前那杂役说过,如今不招杂役。此人听闻我阿哥名字,便立刻寻来,想逼迫我签定卖身契。”
“只怕与阿哥有仇,想借我制约阿哥。阿哥说,庄子里人尽野兽,果真没错!”
李小凡故作懵懂:“哎呦…我路上吃了些野果,肚子好疼…我上个厕所,再回来签。大爷大哥们,你们千万等等我哈。”
“哈哈哈。”罗方撮着下巴的小短胡,“好说,好说,去吧。”
李小凡冷汗直流,转身便跑。罗方等了片刻,觉察不对,因为正是冬季,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不难看到,李小凡已经发足狂奔。罗方骂道:“他奶奶的,这小子想跑,给我抓回来!”
“还愣住干嘛,上啊…哎呦…”毕郝瞧得心急,踹了一脚身旁杂役,不料牵动伤势,疼得呲牙咧嘴。
好几名杂役班头,快速追去。李小凡人小腿短,又拖着大人衣物,如何跑得过。
很快便被抓回。
“给我按他手印。”罗方冷声说道。
“休想!”李小凡宛若困境野兽,疯狂挣扎,奈何对方人多,四肢被牢牢扣住。
“啊!”
他忽看到机会,猛的一咬,一位杂役吃疼,松开了手。他连忙爬起身离去。
“好个小王八蛋,我弄不过大王八蛋,还弄不过你吗?”
罗方也气了,这兄弟二人,着实棘手得很。
纵身一跃,一把抓住李小凡后颈,内气运转,任由李小凡如何挣扎,都再无用武之地。
他扣住李小凡手掌,内劲一运,食指指尖被逼出鲜血,正朝那纸契按去。
“哈哈哈。”
李小凡忽然大笑,冷冷盯着罗方,“你想拿我对付我哥,休想!你若印下,我即刻自裁!”
已彻底不再反抗。
罗方听到此话,没由来的感到一股森森寒意。
他没想到这兄弟俩,骨头都这般硬。倘若真是如此,他这计谋岂不弄巧成拙?
“呵呵,小万八羔子,还敢嘴硬。”罗方朝那纸契就要彻底按下。
便在这时,忽感觉一只手,搭在了他肩头上。五指用力,宛若扣入血肉当中。
第35章 愤怒出拳,告别阿弟
“阿哥!”
李小凡突然兴奋大喊。罗方寒毛立起,运起内气提肩反震。
却惊觉肩膀手爪,坚如磐石,内气亦是十分雄浑。两股内气暗中角逐。但罗方双手正抓住李小凡,而身后赶来的李仙,却还有一只手空出。
只见他捏紧拳头,愤怒之下,用出“拳定八方”一式,这一拳旨在厚重敦实,拳出刹那,八方皆平。
罗方头皮发麻,猛然回头,一记铁拳来到面前,被砸了个夯实。
“砰”
这一拳涵盖杀意,不留任何余力。罗方知道避无可避,只能运内气护住脸颊。
可李仙是蓄势待发,罗方却是匆忙招架,一前一后,差距甚大。刹那之间,鼻梁被捶塌,牙齿了落了几颗。
身子被轰飞而出,在雪地上犁出数丈沟壑。
李仙宛若杀神,满脸煞气,将阿弟扶起,拍去身上的雪花,“阿弟,你没事吧?”
“阿哥,给你添麻烦了。”李小凡羞愧低头。
“不能怪你。”李仙冷幽幽看向罗方,杀意毫不掩饰,宛若寒针。
一合庄内,丁等护院乃线性巡逻,丙等护院为“块”性巡逻。
且具备一定程度上,抽调丁等护院的权力。
他听到庄外嘈杂,又有丁等护院向他汇报。便立即前来查看,见到罗方竟逼阿弟签订卖身契。
自然大怒难遏。
“呸!”
罗方吐了口血沫,先发制敌:“好个李仙,你敢为了外人,袭击我这名管事!”
“你可知这是触犯庄规的!你擅离职守,我要找庞统领说道!”
李仙冷冷道:“不好意思,这块区域的巡值归我管,不归你管。现在…是我要问责你,擅离职守,身为管事,却主动搅乱庄子安宁。”
“你一区区丁等护院而已,好大的口气!”罗方气得跳脚。
“丁等?”李仙掏出“丙”字令,“张开你的狗眼,都给我看清楚了。这是何令牌。”
罗方定神一看,此令他最为清楚不过。乃丙字护院令,他曾经便是丙等护院,资历渐老,但一直升不上去。
血气衰微后,精力不如从前。无奈之下,自护院中退下,担任较为清闲的杂役管事。
“你竟成了丙等护院!?!”罗方瞪大了眼睛,露出惊悚之色。
凶煞气焰顿时被压下几分。
“表舅,别听他胡诌,他成护院才多久,绝不可能会是丙等护院!”毕郝嫉妒难掩,歇斯底里道。
“闭嘴!”罗方喝骂道。
“不错,我已是丙等护院。”李仙冷声道:“你等身为杂役,却不处理杂活。搅乱庄中规定,按照庄规,我有权施惩。”
话音未落。李仙一步迈出,先出手惩戒毕郝。在其原本受创之处,运入一股内气。
武者不怕外伤,怕的是内气入体,而无法消解。这会使得伤势反复,从而带出严重顽疾。
李仙再一闪身,双手扣在其它杂役肩膀上,用力一扭,传来骨骼碎裂之音。
凡是参与的杂役,哪只手触碰到李小凡,哪只手便被扭断。
“罗管事…救…救命啊。”那些等杂役,惊恐之余,看向罗方求助。
却见罗方脸色阴晴不定,怎会为他们说话。
“该死,这小子怎么就成丙等护院了!”
“这未免也太快,我当初混了六年,才堪堪摸到丙等护院门槛,他才一个多月,一个多月啊!”
罗方不知是冷的,还是害怕的,身子不住抖擞。
李仙将闲杂人等,尽皆处置完,朝罗方缓缓走去,“罗管事,上次你寻我指教,我没答应。这次…我寻你指教。你敢答应否?”
“这…这…”
罗方未答,便已经先行漏怯。
他享于安乐许久,虽没荒废武学,但架不住血气流失。虽说多年经验,他未必便会输。
可拳终究怕少壮…
一旦开打,不论什么结果,他总归讨不到便宜。
他恍然回过神来,上次相见,还有必胜把握,才过这几日,便处境如此不同。
“不出声就是默认了!”
李仙一脚踢在雪上,哗的一声,雪花四溅。罗方心中一悚,视野已被雪花糊住。
“砰!”
后脑立即遭到一击重捶,险些人仰马翻,他怒道:“欺人太甚,小子,真以为我怕你么。”回身一拳扫出。
却打了个空。这时,忽又听右侧拳风呼啸,他连忙抬手格挡。却反而胯下一痛,被一记撩阴腿踢中。
“哎呦!”罗方嚎叫不已。
“武者比斗…该合理利用地形,增长自身之优势!”
李仙虽然愤怒,却并未冲昏头脑。虽然自信,却绝不自负。
每出数拳,便出腿一扫,将地上雪花扫起,阻挡双方视野。李仙视野虽也受制,但施展“四方拳”时,却更有优势。
更为行踪不定。
“够了!”
斗了十余招,忽一声大喝传出,悬浮的雪花被吹散。
是庞龙来了。
庞龙距离此地,还有四余丈距离,仅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喊。便可如大风吹来,卷走雪花。
李仙暗自惊奇,心想:“庞统领功力深厚,内气之雄浑,实难想象!”
“庞…庞统领。”罗方被打得鼻青脸肿,弓着腰,捂着下侧,疼得眼泛泪花。
心中一阵庆幸,这小子出手太狠,庞龙不来,真有可能把他打死。
“此事我已知晓,你们谁也不需要解释。就此作罢。”庞龙一出来,便给此事下了定论。
旋即深深看了李仙一眼:“准你告假一日,去陪陪你阿弟。”
李仙冷冷瞥了罗方一眼,见事已至此,他只好暂且作罢,“好,全听庞统领的。”
……
“阿哥,冬考要到了,我得跟随队伍,去黄天县。”
李小凡见到阿哥,自然是欣喜的。眼中满是崇拜,自己的阿哥,似乎已经很厉害了。
坏人欺负不到咱们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