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从煞气缠身到无上超脱 第132节

  蹬!蹬!蹬!

  孙胜那壮硕如铁塔般的身躯,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竟不受控制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厚实的地毯上踏出沉闷的声响,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楼梯扶手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他脸色煞白如纸,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鬓角渗出,刚才那强撑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心有余悸的惊骇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怒。

  走廊里瞬间一片死寂。几个路过的调查组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仿佛被剑光击退的孙处长,以及那个依旧平静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做的年轻督台使。

  姜明渊甚至没有回头。他平淡却蕴含着极致冰冷与警告意味的话语,仿佛还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小锤,重重敲打在孙胜的耳膜与神魂之上:

  “下次,再敢拦路聒噪……”

  那平淡的语调微微拖长,如同死神的低语。

  “斩的,就不是你的帽子了。”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楼梯转角。只留下孙胜背靠扶手,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与屈辱交织的复杂火焰,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而姜明渊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一粒微尘,从容地走下台阶,身影消失在总局大楼之外。

  ……

  接下来的数日,雍阳府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各方势力的角力却在无声地进行。调查组在内政司副司长赵秉坤的主持下,按部就班地“接收”着王震“有选择”地移交的一些卷宗和证据,核心部分则被牢牢掌握在姜明渊一方。

  而掀起这场风暴的姜明渊本人,则仿佛对外界这些无声却激烈的角力、暗处的窥伺与明面的微妙平衡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婉拒了所有不必要的官方应酬、私下拜会、某些势力抛出的“调停”或“合作”性质的宴请,甚至对总局内部一些程序性的会议也多以“闭关梳理”为由推脱。

  绝大多数时间,他都待在总局安排的静室中闭关修炼。

第223章 《气坟》

  回到总局安排的静室,厚重的合金门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姜明渊并未因方才的插曲而有丝毫情绪波动,对他而言,孙胜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他将心神沉入修炼。连续的战斗与风波,虽已调息恢复,但距离金丹的那层薄纸,仍需水磨工夫去捅破。

  随后,他指尖拂过那方“伏云晟天宝印”,残存其中的“伏云”与“镇天”道韵,如涓涓细流,融入他对天地之力的理解。

  “云无常势,却能遮天蔽日;天至高远,却以镇为德……”他默默体悟,将这些古老意念与自己操控天地之力的法门相互印证,感觉对“势”与“域”的理解又深刻了一分。

  而那枚凶戾的元屠破神血珠悬于掌心之上,时不时发出剧烈震颤,却被过去弥陀法相的所散发的光芒与浑沌道基的气息死死包裹、镇压。

  珠内,三道残缺却极其锋锐的法则碎片“血噬”、“破法”、“戮魂”,如同被困的毒龙,仍在不断纠缠,侵蚀,融合,形成一个诡异而完美的组合。

  姜明渊心神凝聚,如同最精密的外科医生,小心翼翼地剥离其中狂躁的杀戮意念,只摄取那最为精纯的“破灭”与“侵蚀”真意。每一次心神与之接触,都像赤脚行走于烧红的刀锋之上,刺痛直抵灵魂深处,额角不自觉渗出细密冷汗。

  “毁灭、破灭……并非尽头,”他忍受着那锋锐的刺痛,心中却愈发澄明,“寂灭之中,亦蕴藏着重塑与新生的可能……这真意,正好淬炼我的《阴阳寂灭剑》。”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将血珠暂时收回。心神虽有些疲惫,但识海中过去弥陀法相的虚影,却似乎凝实了一分。

  显然,姜明渊镇压【元屠破神血珠】的行为,冥冥之中恰恰契合了佛道镇压魔道的真意,让过去弥陀法相

  做完这些,他才郑重地再次取出那方《气坟》残碑,置于面前。古朴的云纹在静室柔和的灵光下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阐述元气本源的古老道韵弥漫开来,与气海中旋转不休的混沌虚丹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碑文残缺得厉害,只有寥寥数语可辨:

  “天有九天,悬垂清霄,其气为玄;地有九泉,沉淤厚土,其气为黄;人有九窍,贯通形神,其气为灵。”

  后面跟着一句更模糊,却直指修行根本的叩问:“气海,实也?虚也?”

  以及断续的记载:“故此,神农行…,尝百草,…,铸…体,开九海,为…”

  再往后,便是一段关于如何“开辟气海”的残篇法门,语句断续,晦涩难懂。

  但每次参悟这些文字,姜明渊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太初混沌道基】在隐隐拓展,变得更加稳固和深邃。

  他闭上眼,心神沉浸其中,那阐述万气本源、元气之根的古老道韵,与《太初阴阳御道经》相互印证激荡,不断夯实着他的混沌道基,拓宽着他对“道”的认知。

  丹田气海中,虚丹在道韵滋养下,内蕴的光华越发内敛深邃,那一层通往金丹的壁障,在浩荡道韵的冲刷下,似乎正变得愈发稀薄、通透。

  “不急。”他按捺下顺势冲击瓶颈的冲动,转而将注意力完全投入到那篇“开辟气海”的残篇之中。

  姜明渊闭上眼,依照残篇中勉强可辨的运功路线,尝试引导一缕灵气。

  灵气先循周身经脉游走,滋润九窍,再缓缓归流,如同百川归海,最终在丹田处汇聚、旋转、沉淀。

  起初有些滞涩,毕竟法门残缺,许多关键节点语焉不详。但他根基扎实,对灵气的掌控更是精细入微,几次尝试后,便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气海中,那枚混沌虚丹的旋转似乎更添了一分古朴浑然的韵律,下方浩瀚的法液也微微荡漾,泛起更深邃的光泽。

  姜明渊完全沉浸在这种古老的引导法中,心神与灵气同步流转。他仿佛能“看”到,也“感觉”到,每当灵气流过一处窍穴,那处便微微发热,与外界天地间无形的灵气波动产生一丝极其微妙的共鸣。那层金丹壁垒依然存在,但在此刻这种身心与内外灵气浑然一体的状态下,壁垒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僵硬,反而多了一丝可以“沟通”,甚至能隐约感知其后广阔天地的错觉。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玄妙状态,不断重复、微调着残篇法门的运行路径时

  【叮。】

  一声极轻微,仿佛源自意识深处的提示音响起。

  他心神微动,并未睁眼,但“眼前”却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半透明面板。只见在功法一栏,原本的《太初阴阳御道经》下面,悄然多出了一行新的字迹:

  【《气坟》(残篇气海初解) lv1:1/5000】

  “果然,”姜明渊心中并无太多意外,只有验证猜想般的了然,“这残篇法门,被面板认可为独立的技能了。只是这经验需求……”

  未及他细想,气海之内,异变突生!

  那如月伴日、星环绕日一般围绕混沌虚丹旁旋转的一颗混混沌沌、内蕴九彩毫光的圆丹内,那缕太初先天混沌祖仿佛从沉眠中骤然惊醒。

  此刻,这缕祖仿佛受到了《气坟》残篇道韵的强烈吸引,突然自主地剧烈涌动起来。气海中浩瀚的混沌法液被大量牵引、吞噬,用以滋养壮大这缕祖。

  “这是……”姜明渊心神一震,“仅仅是不完整的《气坟》残篇,祖的反应就如此显著?若是完整的《气坟》……”

  他按捺下心中的波澜。开辟新的气海?这个念头只是闪过,便被谨慎压下。得到的只是残篇,面板熟练度也才起步(1/5000),贸然尝试风险太大。一切,或许要等到熟练度足够高,甚至有幸得到完整的《气坟气海篇》时,才能徐徐图之。

  然而,沉浸在气海异变与未来畅想中的姜明渊,却没有立刻察觉到,在他身体更深处,另一股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随着《气坟》道韵的流转与太初祖的剧烈活动,他血脉深处,一丝丝极淡、近乎透明的赤色辉光,仿佛被从悠长的沉睡中轻柔唤醒。它们如同初春悄然融化的雪水,细微却执着地渗透出来,沿着血脉网络,向着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极其缓慢地蔓延。那颜色淡至极处,若非极度凝神内视几乎无法察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感。

  悬浮于意识层面的面板上,原本处于灰色沉寂状态的【未知血脉(未觉醒)】字样,在这一刻,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恍如夜风中即将燃起的火星,旋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闪烁只是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收功,睁开的眼眸中一片清明,带着些许思索。

  “实窍虚映,或许本就不必截然二分,”他望向眼前的残碑,心中有所明悟,“这残篇所载的‘开辟’之道,更像是……打造一个能同时容纳‘实’与‘虚’,连接‘内’与‘外’的枢纽,就如同【丹田气海】、【玄关一窍】。”

  这条路显然更艰难,更耗费心神与时日,但对志在大道的他而言,这来自远古的、更为恢弘坚实的奠基法门,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将残碑小心收回,姜明渊并未急于继续冲击瓶颈。他深知,今日这番对古老气海开辟之法的初步触碰与感悟,其价值或许远超单纯法力的增长。这需要时间去消化,去印证,去一点点补全。

  窗外,夜色渐深。静室之内,只有灵气无声流转。姜明渊静坐如渊,心中那团追寻大道真谛的火,却因这远古的一缕微光,而燃得更加沉静、灼亮。

第224章 赤色,兽皮卷

  这一日,静修中的姜明渊,感觉自己的心神状态格外的好。就像连日的阴雨过后,忽然云开雾散,露出了一片清彻见底的湖面,通透得没有一丝杂念。

  这几天他没闲着,一边琢磨那玄之又玄的《气坟》残篇,一边还得小心参悟“元屠破神血珠”里那些凶戾的法则道蕴,再加上日常温养虚丹、参悟“伏云晟天宝印”里的云道韵味……这几件事哪件都不轻松,心神时刻绷着一根弦。

  可奇怪的是,这种高压下的反复锤炼,非但没让他感到疲惫,反而像是把一块铁百炼成钢,让他的心神之力达到了一种饱满而活跃的巅峰。

  识海之中,过去弥陀法相静静盘坐,眉心白毫相散发的光晕温润恒定,散发着安定智慧的柔光,将整个识海映照得一片通明澄澈,纤尘不染。

  而在他身体更深层,血脉之中,那些近日才逐渐显现、丝丝缕缕的淡赤色辉光,正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悄然增多、变得越发清晰,它们随着心跳在血管网络中静静流淌,仿佛沉眠的力量正在被渐渐唤醒,只是总量依旧稀少,变化细微得若非此刻心神极度空明几乎无法察觉。

  就在这内外俱寂、心神空明的绝佳状态下,异样的感应出现了。

  储物法器深处,那方自西平祖宅废墟中得到的、通体漆黑、坚不可摧的古老玉盒,此刻,突然震动。

  似乎与他血脉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那感觉,就像心脏最深处被一根极细的丝线轻轻扯动了一下。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清晰无比地跃入姜明渊的脑海:血脉!

  “难道……钥匙一直就在我自己身上?”他心中自语,“需要血为引?姜氏的血?”

  想到便做,姜明渊没有丝毫犹豫。他并指如剑,指尖闪过一抹锐利的混沌光泽,在另一只手的掌心轻轻一划。

  一滴圆润饱满、赤红中流转着混沌九彩光晕的精血,缓缓从皮肤下渗出。这滴血一出现,便散发出强大的生命气息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道韵,将静室内的灵气都微微搅动。

  然而,就在这滴血完全凝结成形,被他屈指弹向漆黑玉盒的刹那,姜明渊的目光猛地一凝。

  “这血色……?”他心中惊疑。

  那赤色,似乎比他记忆中、或者说常识中的精血之色,要深邃、灼亮许多,仿佛内里蕴藏着一缕即将喷薄而出的火焰。这种变化极其细微,若非此刻心神高度集中,几乎难以察觉。

  “咦!什么时候变的?”这个疑问瞬间闪过。

  但精血已脱离指尖。

  嗤

  没有预想中的光华大作或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细响,如同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接下来的一幕,让姜明渊屏住了呼吸。

  那滴赤红中带着混沌九彩的精血,并未顺着光滑如镜的漆黑盒面滑落,也没有凝固不动。它像是瞬间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与意志,在盒面上迅速“活”了过来!

  它以落点为中心,如同拥有智慧的根系,又像被无形之笔牵引,向着四面八方极速蔓延,勾勒出无数繁复玄奥到极点的血色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杂乱无章,反而透着一种浑然天成、大道至简的古朴韵味,彼此交织,隐隐构成一幅难以理解的图案。

  每一道血纹都闪烁着微弱的赤金色光芒,与玉盒本身那深邃的黑色材质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

  一股苍茫、厚重、甚至带着一丝古老悲壮气息的意蕴,骤然从玉盒中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静室。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时间在这里放缓了脚步。

  紧接着,更加神奇的变化发生了。

  玉盒表面那深沉如夜的黑色,仿佛褪色的墨迹,又像融化的坚冰,开始如同水波般荡漾、软化、逐渐褪去,露出了其下被包裹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本体。

  那是一种温润内敛,却透着古老岁月感的玉质,光泽柔和,触目生温。

  盒盖的正中央,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缝隙,无声无息地浮现。

  姜明渊感觉自己的心跳在缓慢而沉重地鼓动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波澜,眼中神光湛然。伸出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触向那道缝隙。

  指尖传来微凉的玉质触感,以及……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轻微的阻碍感。

  咔哒。

  一声清脆而轻微的机括响动,仿佛某个沉寂了万古的机关终于被触发。

  尘封的玉盒,应声开启。

  没有想象中的宝光冲霄,也没有异香扑鼻。盒内空间不大,铺垫着某种早已失去活性的柔软丝絮,而在丝絮之上,静静躺着一卷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皮卷。

  姜明渊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皮卷取出。入手微凉,质地异常坚韧光滑,富有弹性,像是用某种强大生灵最顶级的皮革鞣制而成,历经漫长岁月,依旧散发着内敛的生命力波动。

  他将皮卷托在掌心,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跳动。缓缓地,极其平稳地,将其展开。

  皮卷正面,并无山川地形图,也没有长篇累牍的功法记载。只有一行字。

  一行以某种不知名、却依旧色泽鲜艳的矿物颜料书写的古老道文。这种文字并非当今流传的任何一种,笔画结构玄奥古朴,散发着原始的气息。

  字迹只有一行,却笔力遒劲无比,力透“纸”背。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不是写成,而是以莫大伟力凿刻而下,蕴含着开山断岳、分江断流的磅礴气势。

  一股穿越了漫长时光洪流而来的苍茫、厚重、甚至是蛮荒的气息,扑面而来,直击心灵。

  奇妙的是,姜明渊虽然完全不认识这些古老的道文,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它们时,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或意识本源的共鸣,却让他瞬间明悟了其中蕴含的意义。

  「九穗垂天处,赤色浸沃土;

  五谷先熟地,百草不谢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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