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从煞气缠身到无上超脱 第134节

  只见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那群惊骇失措的黑衣人方向,看似随意地凌空一划。

  “阴阳离合剑诀!”

  咻!咻!咻!咻!

  刹那间,数十上百道细如牛毛、色泽黑白交织、仿佛蕴含着阴阳生灭至理的凌厉剑光,凭空乍现。

  每一道剑光都凝练到了极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更带着阴阳交错,离合破灭的玄妙剑意。

  这些剑光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找到了每一个目标。

  噗!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的细微穿透声几乎同时响起。

  “啊!”

  “我的手!”

  惨叫声几乎同时爆发,那些正在倾倒火油或手持赤磷火油弹的黑衣人,动作瞬间扭曲变形。

  他们握持武器的手腕被剑光洞穿,筋断骨折,油桶和那危险的琉璃球脱手坠落。

  肩膀、膝盖被剑气侵入,剧痛钻心,支撑腿一软,纷纷惨叫着跌倒在地,更有数道剑光精准地刺入一些炼气道途修士的丹田气海,将他们体内流转的灵力瞬间搅乱、禁锢,再也提不起半分力量施展功法或遁逃。

  一时间,楼下哀嚎遍野,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黑衣人们,此刻全都成了滚倒在地、痛苦呻吟、失去所有行动能力和反抗之力的废人。

  火油泼洒了一地,那几枚赤磷火油弹也滚落在旁,所幸未被触发。空气中弥漫开血腥味、火油味和痛苦的喘息声。

  七八名至少是炼体有成的好手,在姜明渊这控制入微的一念一剑之下,如同被精准拆卸了关节的提线木偶,瞬间瘫倒一地,再无任何威胁。

  瞬息之间,现场能站着的只剩下孙胜一人。

  他依旧高举着那个可笑的点火器,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狞笑早已僵死,转化为无边的恐惧,牙齿咯咯作响,裤裆处瞬间湿透,腥臊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看到了什么?

  “魔鬼?他是魔鬼!”孙胜心中满是惊惧。

  姜明渊的目光,如同看一只待宰的蛆虫,落在了孙胜身上。

  “你……”孙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巨大的恐惧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姜明渊根本懒得听他废话,手指再次抬起,遥遥一点。

  数道黑白剑光凭空出现没入孙胜四肢。

  “呃啊!”孙胜只觉四肢一麻,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和控制,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就要瘫软下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缠藤术。”

  姜明渊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刻,地面猛然震动!

  轰隆隆

  成千上万道泛着幽冷金属光泽、足有水桶粗细、表面布满天然玄奥缚灵纹路的古老藤蔓,如同从九幽地狱挣脱束缚的狂龙怒蟒,以惊人的速度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瞬间将四肢瘫软、失去反抗能力的孙胜层层包裹、束缚。

  孙胜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身体便彻底失去控制,如同木偶般僵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有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这时,总局内的警报才凄厉地拉响,被惊动的守卫和王震、风月筠等人也正飞速向这边冲来。

  姜明渊看都没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僵立的孙胜,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楼宇,直射向雍阳府官署深处。

  “张启瑞……”他缓缓收回手指,声音冷淡,“你们以为烧了证物,就能逍遥法外?以为躲在幕后,就能高枕无忧?”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无声龟裂。

  “这场火,烧得很好。正好,把你们这群帝国的蠹虫,照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们想玩火……那就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烧掉这雍州的天,烧出个朗朗乾坤!”

第227章 你就搅吧

  凄厉的警报声撕破了雍州特异总局的夜空,橘红色的火光在七号库房区域摇曳,映照着一地狼籍与哀嚎。

  等王震与风月筠带着玄雍卫如疾风般赶到现场,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幅极具冲击力的景象。

  数名黑衣纵火者瘫软在地,手脚关节处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痛苦地呻吟着,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更显眼的是那个被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缚灵藤蔓层层包裹、只露出一双因极致恐惧而失焦眼睛的孙胜,以及满地流淌、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火油和几枚未曾触发的赤磷火油弹。

  而他们的督台使姜明渊,正静立于被暴力破开的静室废墟边缘。他周身气息沉凝如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因闭关被打断和杀意沸腾而引动的磅礴威压,让赶来的众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身上的衣衫纤尘不染,眼神却比脚下的寒冰更冷,目光穿透混乱的现场,仿佛已锁定在雍阳府官署深处的某个身影。

  “大人!”王震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后怕与愤怒,“属下失职!竟被调虎离山……”

  “无妨。”姜明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瞬间抚平了王震的焦躁,“蚍蜉撼树,自取灭亡。你来得正好。”

  他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众人和那个藤蔓茧,“将这些人,尤其是孙胜,分开关押,严加看管。立刻组织精干人手,连夜审讯。”

  他顿了顿,语气微冷:“不必追求口供完美,但要快,要拿到能指向核心、撕开缺口的东西。”

  这些日子他按兵不动,就是在等待时机。调查越深入,暗处的人就越坐不住,孙胜的落网,正是向赵秉坤乃至其背后之人施压、迫使调查走向深入的关键筹码。

  “是!”王震眼中厉芒一闪,立刻指挥如狼似虎的玄雍卫上前,将地上瘫倒的纵火者像拖死狗一样拖走,并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枚危险的火油弹收好。

  风月筠看着满地火油和被破开的静室,心有余悸,看向姜明渊的眼神充满担忧:“姜大哥,你没事吧?他们竟敢……”

  “我无事。”姜明渊微微摇头,目光转向总局深处,“但有些人,很快就要有事了。”

  孙胜的落网和纵火未遂事件,如同在雍阳府这锅即将沸腾的浑油里,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在雍州官场特定的圈子内传递开来。当夜,不知多少盏灯在官署或私宅中彻夜亮起,不知多少人心惊肉跳,惶惶不可终日。

  雍阳府官署内,张启明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心腹如同石沉大海,孙胜被抓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他试图联系赵秉坤,得到的却只有冰冷的沉默和一句“好自为之”的模糊暗示。

  而审讯室内,在玄雍卫特殊手段和王震毫不留情的逼问下,本就吓破了胆、心理防线崩溃的孙胜,几乎没有多少抵抗,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彻底交代了。

  他不仅供出了张启瑞是此次纵火焚烧证物、意图谋害督台使的主谋,更为了减轻罪责,如同倒豆子般供述了钱永年案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雍州省局内部与云天门的深度勾结、以及部分涉及更高层级官员的受贿与包庇线索。

  这些口供与王震、风月筠连日来深挖整理的部分证据迅速形成闭环,铁证如山。

  一份由玄雍卫雍州督台使姜明渊亲自署名、附带了孙胜认罪画押笔录及部分关键物证清单的紧急奏报,在天色将明未明、最为寒冷的时刻,被直接送达调查组组长、内政司副司长赵秉坤下榻宾馆的案头。

  奏报措辞冰冷强硬,逻辑清晰,直指雍州行省副巡抚张启明及雍州特异总局部分高层官员,为掩盖自身罪行、对抗帝国法度、甚至胆大包天意图谋害持玄台金令的钦差督台使,犯下纵火、毁灭公物、刺杀未遂等十恶不赦之罪,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奏报末尾,姜明渊只写了一句力透纸背的话:“请赵司长及调查组,即刻秉公执法,彻查严办,肃清雍州毒瘤,以正国法纲纪。若事有窒碍,本督台使将依法直呈内政司、东政会乃至御前,恳请中枢定夺。”

  这份奏报,无异于一道最后通牒,更是一把架在赵秉坤脖子上的利剑。

  赵秉坤捏着这份沉甸甸、仿佛带着血腥味的奏报,脸色铁青,手指微微颤抖。他昨夜得知纵火未遂的消息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这事怕是要彻底失控了。

  姜明渊不仅安然无恙,还瞬间反制,人赃并获。更要命的是,孙胜这个蠢货居然这么快就全招了,而且招供的内容如此要命。

  皇帝陛下在他离京前的叮嘱犹在耳边:“州的事,关乎皇室体面,也关系地方稳定。你去了,要顾全大局,控制影响,尽快结案,别让事态扩大,白白消耗朝廷精力,也别闹得人心惶惶。”

  那“控制影响”、“尽快结案”八个字,他咀嚼了无数遍,深知其中分量。可眼下这火非但没被按灭,反而烧到了他赵秉坤的眼皮底下,眼看马上就要被姜明渊烧到了台面上。

  赵秉坤知道现在必须要壮士断腕,大刀剜肉了,否则被姜明渊彻底摆到台面上,到时候再想保全皇室颜面,捂住盖子,那就真是痴人说梦了。

  以姜明渊玄雍卫督台使的身份,本就拥有上达中枢的权限。如今他占尽了理,手握铁证,案子性质又如此恶劣。

  而眼下朝中……陛下与东政会几位大佬,表面上维持着共治的体面,底下却暗流涌动,较劲不断。

  若他赵秉坤此刻还敢有丝毫包庇、拖延,或是试图和稀泥,那落在有心人眼里,就绝不是“秉承上意、控制局面”,而是“同流合污、阻碍清查”,是授人以柄!到时候,别说前程,恐怕自身都要难保,成为各方势力角力下的牺牲品。

  “竖子!莽夫!你就搅吧!搅得东煌...”赵秉坤胸中憋闷,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在心里把姜明渊翻来覆去地咒骂。

  可骂归骂,面对这摊已被彻底掀开、臭不可闻的烂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姜明渊划下的道,以最快的方式,进行某种彻底的清查。

  所以之后他必须亲自督办,扩大调查范围,深挖涉案人员,用最快速度拿出一个“事实清晰、证据确凿、处理果决”的结果。

  从而向帝都、向陛下、向东政会证明他是在“秉公办事”,尽力挽回局面、肃清余毒,而非包庇纵容。

  “火必须尽快扑灭,但范围绝不能失控。”赵秉坤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心中飞快地划定了红线:“清查只能到张启明为止,涉及钱永年旧案与云天门的部分,必须严格限定在已暴露的、与张启明直接相关的链条上。雍州地方与更上层可能的……那些千丝万缕的联系,绝不能碰。”

  他拿定了主意,接下来的“雷霆行动”,表面要做得轰轰烈烈,让姜明渊和外界无话可说。内里却得精细把控,牢牢把调查方向。绝不能再让姜明渊这个不守规矩的愣头青,继续往更深处搅和了。

  这把火,烧掉张启明这群人,就该停了。

第228章 清洗、调查

  “传令。”赵秉坤猛地一拍桌子,“立刻以调查组名义签发逮捕令,将雍州行省副巡抚张启瑞、雍州特异总局副局长李文博以及名单上所涉所有官员进行羁押调查。”

  他抓起王震提供的一份名单,重重摔在副官面前,“立刻协调雍州省府及驻军,配合玄雍卫王震校尉,马上执行逮捕。遇有反抗,可按拒捕论处,格杀勿论。”

  “同时,立刻查封所有涉案人员办公室、宅邸,冻结其及直系亲属名下所有账户、资产,彻查一切经济往来与通讯记录,要快。”

  这道命令如同在雍州官场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随着赵秉坤命令下达,调查组的行动效率瞬间飙升到了顶点。大批武装特勤、玄雍卫在王震的协同下,如雷霆出击。

  雍阳府官署,副巡抚办公室。

  张启瑞瘫坐在那张象征权力、宽大舒适的红木座椅上,面如死灰。窗外,隐约传来车辆急刹、急促脚步声和低沉的喝令声,办公室楼下的庭院灯光乱晃,人影幢幢,显然已被迅速包围。

  秘书早已面无人色地冲进来报告过,又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所有的通讯线路,包括他私密的那几条,都陷入了沉寂。

  他知道自己完了,赵秉坤放弃了他,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嘴唇哆唆着,发出无人能听清的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好一个姜明渊……好狠的手段……好一招……借刀杀人……”

  就在这时,一段记忆猛地刺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是在昨天深夜,就在这间办公室。来访者身份成谜,声音经过特殊处理,沙哑冷酷。

  没有过多寒暄,对方只是推过来一个薄薄的档案袋,里面并非钱财承诺,而是几张照片和一封简短的家书复印件。

  照片上,是他远在老家的年迈父母在菜市场买菜的场景,还有他女儿在大学图书馆窗边的侧影。

  家书是他儿子的笔迹,内容寻常,问候父母,谈及学业。但在其中某几个字上,有着极其轻微、常人难以察觉的折痕,那是他们父子间约定的、代表“一切平安”的暗号。

  而此刻他手中的复印件上,那个暗号所在的位置,被一个用红色记号笔点出的、细小微却刺目的红点,精准地覆盖了。

  “张副巡抚,”那人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张启明瞬间汗毛倒竖,如坠冰窖,“有些路,走上去,就很难回头了。您家人的安稳生活,子孙的前程,如今都在你一念之间。有些秘密,让它永远埋在黑暗里,对所有人都好。你应该……是聪明人。”

  当时他只觉得遍体生寒,如今回想,那分明是最后的警告和……“善后安排”。

  张启明颤抖着,枯瘦的手指摸索着,从贴身内袋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拔开塞子,他没有任何犹豫,将里面那不足一口、漆黑如墨、毫无气味的粘稠液体,仰头一饮而尽。

  剧痛,瞬间如燎原之火席卷了他的五脏六腑!他猛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球暴突,嘴角不可抑制地溢出带着异味的黑血。仅仅几个呼吸之后,这位曾经在雍州呼风唤雨的副巡抚,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与此同时,雍州官场大地震。随着调查的深入,名单上一个个名字被落实。省府要员、总局高层、府衙官吏……数十名牵扯进钱永年案、云天门案以及此次纵火案的官员被迅速逮捕、革职查办。

  不少人听闻张启瑞自杀的消息后,自知罪责难逃,或于家中悬梁,或服毒自尽,试图以死逃避审判,保住家族最后一丝颜面。

  雍阳府内,一时间风声鹤唳,愁云惨淡,往日门庭若市的某些府衙变得门可罗雀,空气中弥漫着清洗过后特有的肃杀与压抑。

  这场由姜明渊一手掀起的滔天风暴,终于在鲜血、死亡与大规模的清洗中,渐渐平息下来。

  表面上,这次的事件算是尘埃落定了。

  雍州特异总局内部也经历了一次大换血,局长郑元魁虽暂时未被波及,却也如履薄冰,对这位上任几天的督台使敬畏到了骨子里。

  赵秉坤也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详实的案卷,将所有罪责牢牢钉死在张启瑞等罪魁祸首身上,并高度赞扬了姜明渊督台使在此案中立下的不可磨灭的功勋,恳请帝都嘉奖。

  此刻的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噩梦般的雍州之行,远离姜明渊这个煞星。

首节上一节134/174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