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电光火石间的“意外”让秦风都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封兄弟,干得漂亮!”
姜明渊立刻拄着长刀,适当地喘息起来,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惊魂未定的后怕神色,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侥、侥幸……纯属侥幸……”
而那头的秦风此刻也来不及细想姜明渊这是运气还是实力,抓住机会,双手猛地合拢:“千风旋绞杀!”
就在秦风出手的同一刹那,姜明渊借着喘息动作的掩饰,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一道阴阳离合剑气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去。
那剑光快逾闪电,却完美隐没在周遭激荡的能量与阴影之中,竟连不远处剑术超群的李慕白都未曾察觉到分毫异样。
狂暴的风流瞬间将那失去保护的佝偻教徒卷上半空,那风如利刃,疯狂切割。
短促的惨嚎声中,教徒连同那黑色瓦罐一起被撕成了碎片。
然而却无人发现,在风刃卷杀之前,那已经是一具尸体,因为那道隐秘的阴阳剑气已率先洞穿了教徒的心脉。
而污秽魔气失去助力,迅速被真觉法师的佛光逼退。魔潮攻势顿时为之一缓。
“不!”拱门上的大糜佛见状,发出愤怒的咆哮。
就在他心神被牵动的刹那。
“找死,与我对战还敢分心。”
李慕白冰冷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响起。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拱门下,脚尖一点残垣,身形如白鹤冲天,古朴长剑化作一道撕裂昏暗天幕的惊鸿。
“太乙斩龙断岳!”
剑光煌煌,带着斩断山岳、破灭万邪的恐怖剑意,直刺大糜佛面门。
快、准、狠,气势磅礴,封锁所有闪避空间。
大糜佛瞳孔骤缩,感受到致命威胁,急忙将白骨法杖横在身前,急速念动邪咒,一层布满痛苦人脸的漆黑魔盾瞬间凝聚。
“锵!!!”
剑尖狠狠刺在魔盾上,刺耳摩擦声令人牙酸。魔盾上的人脸扭曲哀嚎,不断崩碎再生。李慕白的剑气凝练如钻,疯狂向内突进!
“喝啊!”另一边,贡岳与紫黑巨汉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贡岳抓住巨汉被楚红玉冰寒剑气迟滞的瞬间,全身肌肉鼓胀,僧袍猎猎,熟铜棍金光凝聚如小太阳。
“金刚伏魔棍法。”
他放弃所有花巧,毕生修为灌注一棍,以泰山压顶之势,对着巨汉天灵盖狠狠砸落。
巨汉本能举棒格挡。
“咔嚓!”
令人心胆俱裂的脆响中,巨大狼牙棒竟被从中生生砸弯,而恐怖力量余势不减,结结实实轰在巨汉光秃秃的头颅上。
“噗!”
巨汉的头颅顿时如同西瓜被重锤锤过一般爆碎,红白之物混杂着紫黑魔血四溅,无头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几乎同时,楚红玉身化数道冰蓝残影,幽蓝长剑如死神镰刀,精准掠过那名被姜明渊“误伤”砸飞的阴影刺客脖颈。刺客捂着喷血的喉咙,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拱门之上,战斗到了最后关头。
“破!”李慕白眼中精光爆射,真元毫无保留涌入长剑。
“嗡!”
剑身龙吟,银白剑气暴涨如洪流。
“噗嗤!”
厚实魔盾终被洞穿,白骨法杖也被凌厉剑气震飞。
剑气余势未消,狠狠刺入大糜佛覆盖的青铜鬼面具。
“呃啊!”大糜佛发出凄厉惨嚎,面具布满裂痕,暗红污血涌出,身形踉跄。
“邪魔外道,当诛。”真觉法师声如洪钟,抓住机会,降魔杵隔空一指。
一道凝练如实质金针的佛光,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刺入大糜佛眉心。
“噗!”
大糜佛身体猛僵,惨嚎戛然而止。眼中猩红熄灭,周身魔气冰雪消融般瓦解。
青铜鬼面具“啪”地碎裂,露出扭曲怨毒、布满魔纹的枯槁面孔。
随即,身体如同被点燃,从内而外冒出浓黑烟雾,迅速干瘪、碳化,最终化作一堆恶臭焦灰,随风飘散。白骨法杖也“咔嚓”断成数截。
首领伏诛,失去控制和强化的魔潮顿时陷入混乱,剩余的魔物嘶吼着,狂暴状态消退,甚至开始互相撕咬,很快被缓过劲来的特异局队员和真觉法师的佛光清扫干净。
死寂的广场上,只剩下剧烈喘息声、兵器低垂的嗡鸣以及魔物尸体燃烧的噼啪声。浓重的血腥、硫磺和焦糊味混杂,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秽土魔教的四名邪教徒,包括最强的“大糜佛”,此刻尽数伏诛。
众人身上或多或少带伤,消耗巨大。
姜明渊也装作力竭,拄着长刀喘息,汗水浸湿鬓角。他目光扫过战场,尤其在李慕白身上
第123章 天师亲口朗诵的《清心咒》
广场上的血腥与硫磺味还未散尽,死寂重新笼罩这片污秽的魔土,却比之前更多了一份大战后的疲惫与沉重。
魔物的残骸冒着缕缕黑烟,污血渗入碎裂的黑石缝隙,发出滋滋的轻响。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秦风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溅上的污血,环视四周:“清点人数,检查伤势。”
“队长,重伤三个,轻伤六个,无人阵亡。”一名队员迅速回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楚红玉收剑入鞘,幽蓝剑身光晕收敛,她微微蹙眉,看向拱门残骸上那堆大糜佛留下的焦黑残渣,又扫了一眼姜明渊的方向。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多言。
李慕白抖了抖古朴长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剑只是随手为之。
秦风走过来,拍了拍姜明渊的肩膀,力道不轻:“好样的,封兄,关键时刻顶得住。要不是你解决了那个刺客,又被你吸引注意力让老秦我得了手,干掉那个放毒的,咱们麻烦就大了。”
他说话直爽,带着军人的豪气,虽然心中仍然有疑惑,但却并不妨碍他对姜明渊表达感谢。
贡岳将弯曲的熟铜棍拄在地上,金光黯淡,魁梧的身躯也微微喘息,对着姜明渊合十:“阿弥陀佛,施主临危不乱,福缘深厚。”
真觉法师缓步走来,枯槁的面容上带着深深的疲惫,降魔杵的光芒也收敛了许多。
他浑浊的目光并未关注这些,而是凝重地望向主殿废墟深处。
那里的魔气并未因大糜佛的死亡而减弱,反而在短暂的混乱后,翻滚得更加剧烈,如同压抑的火山即将喷发。
那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庄严与疯狂的诵念声,也变得越发清晰和......焦躁。
“诸位,”真觉法师沙哑而清晰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沉重,“老衲方才以心神观之,大殿之内魔气之盛,怨念之深,远超此前预估。大糜佛等人,不过是其爪牙,借其魔气逞凶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此地魔气源头乃当年神觉寺堕魔住持残念与万千僧众怨念结合,历经岁月异化而成,已成气候。”
真觉法师顿了顿,沉声道:“若让其彻底爆发,挣脱此地束缚,西漠千里之地,恐将生灵涂炭,化为魔域。我等必须在其完全复苏前,将其彻底摧毁。”
秦风面色严峻,颔首道:“法师所言,正是我等此行使命。总部下达的任务,首要便是阻止魔源爆发,并尽可能探查其核心情报,为后续总部来人进入此地,彻底解决此地隐患,打下基础。”
他环视周围疲累的队员,果断下令,“所有人,立即原地休整十五分钟,处理伤势,补充体力,调整内息。十五分钟后,整队向主殿核心区域推进!”
命令一出,队伍立即高效运转起来。这些来自帝国军队精英的特异局成员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无需多言便各司其职。
伤势较轻的队员迅速取出急救包,协助同伴清理伤口。
随行的药剂师手法娴熟,将帝国研究院依据古老经卷秘方、选用数十年份药材精心配制的大药药粉精准洒在创口上。
药粉触及皮肉的瞬间,引来几声压抑的抽气,但随即血止肿消,新生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药效之卓著,令人叹服。
众人纷纷取出高能压缩棒与特制灵液,沉默而迅速地补充着体能。一时间,只余下细微的咀嚼声与均匀的吐纳声,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调整着体内紊乱的气息,为接下来的恶战积蓄力量。
楚红玉静立一隅,闭目调息,周身有微不可察的玄冰灵气流转。
她偶尔睁眼,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总是不经意地扫过正在喝着快乐肥皂水的姜明渊。
而姜明渊虽然感受到了楚红玉审视的目光,却并没有理会,保持着自然的休憩姿态。
他暗自催动【气血熔炉】,体内略显紊乱的气血迅速平复,消耗的体力也在稳步回升。
实际上,方才那番战斗所带来的气血损耗微乎其微,远不如他刻意“演戏”、维系伪装所耗费的心神来得更多。
他仰头灌了一口“快乐肥皂水”,借此动作的掩护,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将在场每一个人的状态都尽收眼底。
“大梵音寺的老和尚果然知道这地方的内情,”姜明渊心念电转,“看来当年那些神觉寺的大德高僧坐化前,就留下了不少后手,难怪那首歌谣在西漠流传广泛......我先前解决那刺客,终究还是引起了楚红玉的疑心。”
他心底轻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不过没关系,只要在找到经书前不露底细就行。特异局和大梵音寺要除魔,正好让他们去打头阵,我正好搭一趟顺风车。之后我只需要的是在混乱中,找到《过去弥陀根本经》。”
他抬眼,望向那片魔气翻涌如沸水的主殿废墟深处,兜帽阴影下的眼神锐利如刀。
萦绕在耳边的诡异诵念声,此刻仿佛带上了一丝急不可耐的诱惑与......深沉的恶意。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出发。”秦风的声音斩钉截铁,率先迈步,走向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废墟入口。
姜明渊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快乐水,随手捏扁了罐子,紧了紧手中长刀,身影融入队伍之中。
......
踏入主殿废墟的瞬间,地面上的魔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沥青。
空气中魔气成雾,残留的微弱天光被彻底吞噬。
“开灯!”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数道刺眼的白光“唰”地亮起,特异局队员们熟练地开启战术强光手电。
这些手电上是用特殊材料制成,足以照亮前方。
“佛曰: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众生摄取不舍。”
真觉法师降魔杵大放光明,照亮四方。
灯光与佛光相互交织,在众人周围撑起一片光明。
这里的魔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带着刺骨的阴寒和令人作呕的硫磺腥甜,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冰冷的刀片,割裂着肺腑。
那断断续续的诵经声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在坍塌的穹顶之下,不再是广场上的飘渺回音,而是直接钻入脑海,疯狂地撕扯着理智。
庄严的梵音与怨毒的哀嚎、痛苦的呓语扭曲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直抵灵魂深处的精神污染。
“小心,这魔音能迷惑心神,默诵清心咒!”
真觉法师的声音透过佛光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说罢,他与贡岳三人齐声诵念佛号,禅意浓重的诵经声如般驱散魔音。
而越往殿内前行,景象越发诡异。
地面不再是碎裂的石板,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断蠕动着的暗紫色菌毯,踩上去软腻湿滑,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叽”声。
无数扭曲的漆黑藤蔓从四面八方坍塌的巨柱、倾颓的佛像残骸上蔓延下来,像一条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在佛光边缘贪婪地探视着。
“呃啊!”一名心神修为稍弱的特异局队员突然捂住脑袋,发出痛苦的闷哼,眼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芒,手中的枪口竟微微抬起,指向了身旁的同伴。
“王勇,你干什么!”旁边队友惊呼。
秦风眼疾手快,一道来自道观的清心符已拍在王勇后心:“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