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降临:行走在民俗长河之上 第102节

  供桌下突然闪过金属反光,是把生锈的柴刀。

  葛杰如获至宝地抓起这意外武器,同时注意到祠堂两侧的雕花木窗。

  他迅速扯下神龛上的红布,裹住柴刀柄增加摩擦力,然后闪到门后阴影处。

  第一个追兵踹门的瞬间,葛杰的柴刀已经劈下。

  钝刃砍进锁骨时发出的咔嚓声被惨叫声掩盖,温热的血喷了他满手。

  第二人见状急忙后退,却踩中了葛杰预先撒在门槛的香灰滑倒。

  柴刀第二次挥下时,刀刃卡在了倒地士兵的肋骨间拔不出来。

  第三人终于开枪了,子弹擦着葛杰头皮打在祖宗牌位上,木屑飞溅。

  葛杰抄起供桌上的铜香炉砸过去,趁着对方躲闪的空隙,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枪管往上一托。

  “砰”的一声,子弹打穿了房梁,震落簌簌灰尘。

  两人在狭窄的门廊里扭打,葛杰的指甲抠进了对方眼窝,那士兵吃痛松手,步枪“咣当”掉地。

  祠堂外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

  葛杰趁机一个肘击打碎敌人喉结,抓起掉落的步枪退到供桌后。

  透过破窗,他看见至少十五个黑影正呈散兵线逼近。

  这支步枪是辽十三式,弹仓里还有四发子弹根本不够应付这种局面。

  “轰!”

  爆炸的冲击波震得祠堂梁柱摇晃,瓦片雨点般砸落。

  葛杰蜷缩在供桌下,看见院墙被炸开个大洞,敌人动用了掷弹筒。

  烟尘中传来拉枪栓的哗啦声,他知道下一轮攻击就要来了。

  急中生智,葛杰抓起地上的碎瓦片,用尽全力掷向祠堂另一侧的厢房窗户。

  “哗啦”的玻璃碎裂声果然引来一阵盲目射击。

  他趁机猫腰窜到西墙根,用枪托砸开早已松动的砖块,露出个仅容一人爬过的狗洞。

  刚探出半个身子,刺刀的白光就当头劈下。

  葛杰猛然后仰,刀尖划开他前襟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胸膛。

  洞外的士兵正要再刺,葛杰突然从腰间摸出早准备好的香灰扬手一撒。

第104章 救援

  趁着对方揉眼的瞬间,他抓住刺刀猛地一拉,把敌人拽得前扑进来。

  辽十三式的枪托重重砸在那人后脑,钢盔都凹下去一块。

  外面又传来脚步声,葛杰捡起掉落的刺刀反握在手。

  当第二个脑袋探进来时,他毫不犹豫地将刺刀从耳后捅了进去。

  刀刃卡在颅骨里拔不出来,他干脆松开手,抓起尸体上的武装带系在腰间,上面挂着两枚德制M24手榴弹和一把比利时造勃朗宁手枪。

  祠堂正门方向突然枪声大作。

  葛杰知道这是调虎离山的好机会,立即钻出狗洞。

  月光下,他看见五个士兵正朝祠堂大门射击,领头的军官挥舞着南部十四年式手枪。

  葛杰悄悄绕到他们侧翼的磨盘后,取下第一枚手榴弹,拔掉保险销后在钢盔上磕了磕。

  “嗤”的引信燃烧声中,手榴弹画着抛物线落在军官脚边。

  爆炸掀起的气浪把磨盘都震得移位,葛杰趁机冲向最近的尸体,捞起一挺歪把子轻机枪。

  这挺十一年式机枪的弹斗里还有二十多发子弹,足够他杀出一条血路。

  “哒哒哒”

  机枪短点射打倒了最远处的两个敌军,剩下三人慌忙寻找掩体。

  葛杰一个侧滚翻到水井后,突然发现井绳上挂着个铁皮水桶。

  他咧嘴笑了,解下水桶装上最后一枚手榴弹,用井绳简单做了个绊发装置,然后把桶悬在祠堂拐角处。

  当追兵绕过墙角时,绊发的井绳正好被踢到。

  手榴弹在水桶里爆炸的威力堪比霰弹枪,飞旋的铁皮碎片把三个士兵打成了筛子。

  葛杰没时间欣赏自己的杰作,因为村口方向又亮起了十几支火把第三批增援到了。

  歪把子机枪突然卡壳了。

  葛杰猛拉枪机,发现是弹斗进了一粒碎石。

  他恼怒地丢掉这堆废铁,拔出勃朗宁手枪。

  这枪虽然精准,但七发子弹对付不了成群敌人。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祠堂后的牲口棚上那里堆着喂马的干草和两袋用来防潮的生石灰。

  当第一批援军冲进祠堂院落时,迎接他们的是漫天飞扬的石灰粉。

  呛咳声中,葛杰像鬼魅般从草垛后闪出,勃朗宁手枪几乎抵着每个敌人的后心开火。

  七声枪响后,地上又多了七具尸体,最后一个是被他用生石灰袋砸碎喉结的。

  葛杰跪在尸体堆中喘得像破风箱,肋骨伤口迸裂的血把裤腰都浸透了。

  他搜刮着最后的弹药:三发手枪弹,一把没有子弹的三八式刺刀,半块用来引火的燧石。

  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这次来的至少是一个排。

  祠堂屋顶突然传来瓦片滑动声。

  葛杰本能地翻滚,原先所在的位置立刻被三发子弹打成土花飞溅。

  月光下,三个黑影正从不同方向的屋脊上瞄准他,是专门的狙击小组。

  第一发子弹打中了他的左腿,肌肉像被烙铁烫过般抽搐起来。

  葛杰拖着伤腿退到石磨后面,听见狙击手们交替射击压制,这是标准的猎杀队形。

  他握紧刺刀,突然想起牲口棚里挂着几副套马索。

  当狙击手们换弹的间隙,葛杰猛地抛出套马索。

  生牛皮绳在空中展开,精准地缠住院角的柿子树杈。

  他借力荡过两米宽的空地,落在东厢房的屋檐下。

  屋顶的狙击手立即调转枪口,但葛杰已经撞破窗纸滚进了内室。

  这是间存放农具的耳房,墙角堆着锄头镰刀。

  葛杰抄起一把钉耙砸向房梁,腐朽的木质结构立刻塌了半边。

  屋脊上的狙击手惊叫着滑落,被葛杰用镰刀勾住脚踝拽了下来。

  两人在碎瓦片中肉搏,葛杰的拇指深深掐进对方眼窝,直到听见颅骨碎裂的轻响。

  窗外突然亮如白昼,敌人点燃了草料堆。

  火光中,葛杰看见剩余两个狙击手正从对面屋顶转移。

  他抓起地上的三八式步枪,虽然没子弹,但可以当投枪用。

  第一投偏了,钢枪在瓦片上擦出串火星。

  第二投时他用了巧劲,步枪旋转着刺穿了一名狙击手的大腿,那人哀嚎着从五米高的屋顶栽下。

  最后一名狙击手终于慌了,转身想逃。

  葛杰抄起地上的铁锹奋力掷出,锹头深深嵌入那人后背。

  惨叫声中,狙击手像断了线的木偶般从屋檐滚落,摔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砰”声。

  葛杰踉跄着走到院中,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失血过多让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自己的血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湖泊。

  火把的光亮已经逼近到五十米内,至少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呈扇形包围过来。

  “完了!要死了?”

  而就在此时,李长歌杀了过来,使用山岳千斤碇将葛杰给救了出去。

  同时,身后的追兵不断。

  将葛杰给安置好了之后,一个人跑了出来。

  第一声枪响是从老槐树的方向传来的。

  李长歌猛地缩身,子弹“噗”地钉进身后的土墙,溅起的碎渣刮过脸颊。

  手指已经压上驳壳枪的扳机,没有犹豫,抬手就是三发点射。

  树后传来一声惨叫,钢盔滚落在地。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

  他踹开身旁的磨盘,借着惯性滑进一条矮沟。

  子弹追着他的轨迹扫过地面,打得沟沿尘土飞扬。

  左肩火辣辣地疼,不知什么时候被弹片刮开了道口子。

  “九点钟!”他对自己说。沟沿上方冒出半个脑袋,他甩手一枪,钢盔下的面孔顿时炸开血花。

  尸体栽下来的瞬间,他抓住枪带一扯,那支三八式步枪落入手中。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沟外传来吼叫,接着是手雷保险销拔掉的“咔嗒”声。

  他瞳孔骤缩,纵身扑向五步外的水井。

  爆炸的气浪将他掀翻,耳鸣中听见弹片嵌入井沿的“哆哆”声。

  步枪已经架在井台上!

  三十米外,三个士兵正呈散兵线推进。

  准星稳稳套住中间那人的胸膛,屏息,扣动!

  枪托在后坐力中撞上肩窝。

  目标像被无形的大锤击中,仰面栽倒。

  剩下两人立即卧倒。

  他趁机翻滚到草垛后,驳壳枪的弹匣“咔”地弹出。

  还剩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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