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踢在持匕马匪的手腕上。
那马匪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
李长歌踢出的右腿毫不停滞,借着弹踢的反作用力,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猛然前冲复位,手中的鬼头刀借着身体前冲的势能,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
“噗嗤!噗嗤!”
两声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个扑上来的马匪,被反撩的刀锋自小腹斜向上划开,花花绿绿的肠子瞬间涌出。
而那个被他磕开砍刀的马匪,则被这顺势反撩的一刀,从左肋切入,几乎将他半个身子斜着劈开,鲜血如同两股喷泉。
两个马匪连惨嚎都只发出一半,便如同被抽了骨头的烂泥般瘫软下去。
那被踢飞匕首的马匪抱着断裂的手腕,惊恐地看着瞬间倒下的两个同伴,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钻进混乱的人群逃命。
“想走?!”
李长歌一声冷哼,举起手中的长枪。
“砰!”
子弹精准无比的从那逃跑马匪的后心贯入,透胸而出。
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向前踉跄几步,才轰然扑倒在地,手脚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呵呵~
他李某人现在也是会用枪的人了。
只能说一句:要与时俱进啦!
李长歌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污,冰冷的目光如同剃刀般扫过周围惊骇欲绝的马匪,那眼神仿佛在说:下一个!
李长歌这连杀数人悍勇无匹的气势,如同给冲进来的自卫队员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李总队长神威,杀啊!”
“跟着李总队长,宰光这帮狗日的!”
士气瞬间爆棚!
原本被马匪人数和凶悍的火力暂时压制的民兵们,此刻如同打了鸡血,怒吼着挺起手中的武器,发起了更凶猛的冲击。
“二狗,别愣着,打那些拿喷子的!”
李老栓沙哑的吼声在王二狗耳边炸响。
王二狗猛地一个激灵。
他刚才下意识地又开了两枪,但混乱中不知打中了没有,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膛,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湿滑的冷汗。
听到李老栓的吼声,他定了定神,目光飞快扫过战场。
果然,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处半塌的牲口棚后面,两个马匪正手忙脚乱地给两杆老旧的鸟铳装填火药和铁砂,显然是看到机枪哑火后想用这东西来压制冲锋的人群。
“打.....打他们!”
王二狗喉咙发紧,声音带着颤音,但动作却不敢迟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林长官教过的“三点一线”,将老套筒那粗糙的缺口准星,对准了其中一个正低头捣鼓火药的马匪后背。
距离大约六七十步,在晃动的火光和人影中,目标并不算清晰。
他屏住呼吸,食指用力扣下扳机!
“砰!”
巨大的后坐力再次狠狠撞在他单薄的肩膀上,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枪口喷出火焰和硝烟!
他透过弥漫的烟雾,隐约看到那个目标马匪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向前扑倒,手中的鸟铳也掉在了地上。
另一个马匪吓得怪叫一声,也顾不上装填了,丢下鸟铳就想跑。
“中了!打中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夹杂着莫名的恐慌瞬间冲上王二狗的脑门,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手忙脚乱地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跳出,哆嗦着从子弹袋里又摸出一颗子弹塞进去,再次瞄准那个逃跑的背影。
“砰!”
这一次,子弹不知飞去了哪里。
那马匪早已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一堆杂物后面。
“稳住,心别慌,当打兔子!”
李老栓一边教训着,一边麻利地给自己的土铳重新装填。
他动作飞快,舀火药,填铁砂,压实,一气呵成。
“李队长!”
林长官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场传来。
他刚用鬼头刀将一个试图偷袭的马匪连刀带人劈成两半,身上又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但他恍若未觉,眼神依旧冰冷如铁石,指着聚义厅的方向:
“聚义厅!虎头山大当家李柴肯定缩在里面!带人从右边抄过去,别让他跑了,我带人正面压过去,两面夹击。”
李长歌此刻也杀红了眼。
他脸上溅满了血污,手中的砍刀刚狠狠劈开了一个马匪的肩胛骨,听到林长官的吼声。
他看向聚义厅的方向,正好也是黑点的方向。
过了聚义厅,应该就是虎头山的宝库了。
于是猛地一脚踹开惨叫的马匪,嘶声回应:“明白!林长官,你顶住。”
他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混合物,对着身边几个浑身挂彩,但斗志昂扬的自卫队员吼道:“你们跟我来,绕右边,掏了虎头山马匪们的老窝。”
同时对着远处的猎户李老栓道:“老栓,你带着几个人一起跟上。”
很快,李长歌带着七八个精悍的自卫队成员迅速脱离前庭的混战核心,利用房屋的阴影和混乱的掩护,猫着腰,沿着右侧一条堆满杂物和柴垛的狭窄巷道,向聚义厅后侧快速迂回。
就在他们刚刚转入巷道深处,前庭的战斗正酣时
“哒哒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竟在另一个位置疯狂射击。
架设在了聚义厅左侧一个地势较高的石头平台上。
居高临下,子弹疯狂扫射着前庭广场。
“噗噗噗噗!”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浇下。
刚刚因为李长歌的爆发和自卫队,民兵们的反扑稍占上风。
可现在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打得抬不起头。
冲在前面的几条汉子猝不及防,身体被密集的弹雨打得如同筛糠般剧烈抖动,血雾喷溅,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还有一挺?!”
同时,捷克式轻机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李长歌一行人。
“哒哒哒!”
“草?又来?”
李长歌反应极快,在机枪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猛地扑倒在一块巨石后面。
灼热的子弹如同冰雹般敲打在坚硬的石碾上,溅起无数石屑。
找准机会,他使用了山岳千斤碇。
暂时压制住了火力。
同时,他也不断喘着气。
“老栓,看到机枪位置没?!干掉他!”
李长歌朝着李老栓藏身的一处半塌土墙后大吼。
他知道不解决这挺要命的机枪,别说攻进聚义厅,他们这些人都得被钉死在这里。
第61章 当了半天兵,真拿老子不当匪了!(6k)
李老栓自然也看到了那捷克式轻机枪所在的位置。
他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那平台距离他足有百步开外,中间隔着混乱的战场和燃烧的杂物。
火光摇曳,人影幢幢,视线极差。
他那杆土铳的铁砂,打这么远早已散得不成样子,杀伤力大减,根本威胁不到机枪射手。
他摸了摸腰间的牛角猎刀,又看了看手中沉重的土铳,脸上刀刻般的皱纹更深了。
老猎户眼中精光一闪,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妈的,拼了!”
李老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猛地将沉重的土铳往地上一顿,枪托重重砸在泥土里。
然后,他弓着腰,借着战场上的断壁残垣,燃烧的梁柱,倒毙的尸体作为掩护,迅速向那个机枪平台侧下方的一处燃烧的柴垛快速移动。
李老栓的动作异常隐蔽,在混乱的光影中如同一道飘忽的鬼影,目标直指那机枪火力点。
“掩护老栓叔!”
李长歌看到李老栓的动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连忙探出半个身子。
“啪啪啪!”
对着前方冲出来的马匪开枪,吸引火力。
其他还能动弹的自卫队员也纷纷朝着火光闪烁的机枪位胡乱射击,希望能干扰射手的视线。
李老栓脚步迅速。
灼热的子弹在他身边“啾啾”飞过,打在土墙或木头上噗噗作响。
一块被子弹崩飞的碎石擦过他的额角,顿时血流如注,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用沾满泥土和硝烟的袖子狠狠抹了一把,浑浊的眼睛死死锁定着目标。
他距离那个燃烧的柴垛只有二十几步了!
平台上机枪喷吐的火舌几乎照亮了他佝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