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准备找一个地方召唤一名阴阳车夫,迅速前往河南。
“就在前面!”
铁轨两侧,最里层是几个胆大的闲汉,他们干脆蹲在枕木上,黧黑粗糙的手指毫不避讳地戳点着铁轨某处,唾沫星子在空气里飞溅:
“啧啧,看这儿,瞧这印子,邪性。”
“我就说刚才听见的动静不对,轰隆隆像打闷雷,还带拐弯儿的,什么雷能这么厉害,把一辆绿皮壳子给劈碎了。”
“该不会是.....有脏东西吧?”一个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恐惧的兴奋,立刻引来周围几道心照不宣又略带紧张的目光。
“让开了,都让开,官家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向两侧分开一条通道。
两辆喷着黑烟的偏三轮摩托车卷起漫天黄尘,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在人群让开的缺口处戛然刹停。
轮胎碾过碎石和枯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斗里跳下几个穿着藏青色制服,戴大檐帽的警察,腰间的皮带和枪套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乌光。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黝黑,神情严肃的中年警官,帽檐压得很低,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人群,又立刻钉在了铁轨上人们刚才指点的位置。
他看见眼前的场景,只感觉脑子‘嗡’‘嗡’‘嗡’的。
“该死,这辆火车可是运送着马六公子的货物,究竟是谁干的?还有火车上的乘客怎么全都消失了?”
这可是他管辖的地界,要是马六公子怪罪下来,会掉脑袋的。
第74章 李长歌先生,你的家书到了
河南焦作沁阳市。
封门村。
一个穿着墨绿色提花软缎旗袍的丰腴女子推开了一扇门。
旗袍的立领高而挺括,紧贴着她丰润白皙的脖颈,衬得那下颌线条柔和流畅。
胸脯饱满,在合身的旗袍下呈现出浑圆优美的弧度,如同熟透的蜜桃,被柔软而有弹性的缎面温柔托起。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将前襟撑起一道丰满的曲线。
“咚咚咚~”
“咚咚咚~”
女子扭动着丰腴的身体,走过抄手游廊。
软缎顺从地包裹着这后面的弧度,在行走间随着腰肢的轻微摆动,荡漾出充满弹性的波动。
侧面的开衩并不高,恰到好处地露出穿着厚丝袜的一截丰腴小腿。
小腿线条同样圆润流畅,足踝踩在一双黑色绒面高跟鞋里,更添几分摇曳生姿。
第一眼看上去,活脱脱的美女,身材诱人,面容精致,气质超然。
但只要看上第二眼,就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因为她身上的一层皮会时不时耷拉着晃动,然后又恢复原状。
就好像是一只恶鬼套上了一层人类的皮囊,然后变成了一位国色天香的美女。
很快,她来到了一间大院的正厅。
空间轩敞高阔,粗壮的金柱直通屋顶,梁枋之上是彩绘和雕镂,和封门村阴森诡谲的氛围截然相反。
大厅内,摆放着九块木牌。
其中一块木牌无火自燃,已化作灰烬。
此时,女子拨通了电话。
“叮~”
电话那边很快响起了声音。
“村长,有什么事情吗?”
丰腴女子语气冰冷:“张临死了。”
“什么?”
电话对面很是诧异。
“张临可是有傍身,怎么可能会出事?”
丰腴女子扯了扯脸上的皮囊,语气幽幽道:“他死在了甘肃BY市,兰前,你和刑斗走一趟BY市,调查一下张临到底栽在哪一路高人的手上了。”
她斜倚在铺着丝绒软垫的贵妃榻上,拿起烟斗吸了一口继续道:“若是可以的话,把张临的尸体还有酆带回来。”
“好!”
兰前挂断了电话,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面是一位穿着合身蓝布斜襟上衣,及膝黑色百褶裙的麻花辫少女。
只见少女摘下了眼镜,她眼中黑眼仁渐渐消失,只剩一片白色。
紧接着少女走进一间灰暗的屋子,打开了一个棺材盖,对着里面躺着的肌肉虬结贲张的男子道:“刑斗,起来了。”
刑斗睁开了双眼,伸了一个懒腰,关节‘嘎嘣’作响。
“怎么了?”
少女给了刑斗一个白眼。
“张临死了,杨皆让咱们去甘肃BY市调查死因。”
刑斗有些沉默,良久之后憋出了一个字。
“好!”
........
李长歌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了一处杂草丛中,他拿出来了一张阴阳车夫名片。
“酆,烧着它。”
黑气包裹住名片,瞬间燃烧起来。
霎那间,前方浮现出来了一团阴影。
“客人,久等了!”
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率先映入李长歌眼帘的是一盏灯笼,里面燃着的一团幽绿色摇曳不定的磷火。
灯笼下缘垂着几缕褪色的沾着污迹的红穗子,随着车行微微晃动。
车夫拉着黄包车,身形佝偻,裹在一件宽大的短褂里。
他头上扣着一顶毡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半张脸。
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背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青灰色,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和暗褐的老年斑。
见到来者,李长歌微眯着眼睛,使用了探测眼,发现对方并无恶意,这才询问道:“你是蟾鹬?”
蟾鹬瞥了一眼这次的客人,嘴里含糊不清的吐出一个词汇。
“活人?”
“活人,但是鬼牙钱管够!”
听见鬼牙钱,蟾鹬也不再过多废话,它刚才怕对方只是一个无意中点燃名片,将它召过来的普通人类。
既然对方懂行,那蟾鹬自然不会拒绝客人。
它招招手。
“上来吧。”
李长歌坐上了黄包车,很快消失在了阴影中。
阴司道两侧,无边无际的黑色水面倒映着灯笼幽光。
水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肿胀苍白的人脸,双目空洞地凝视着上方。
蟾鹬问道:“去哪里?”
李长歌本来想直接报封门村的地址。
但想了一下有些不妥。
于是开口道:“河南焦作中央火车站!”
他打算去火车站等着曲如意。
“焦作?”
蟾鹬突然来了兴趣。
“上一位入职的阴阳车夫就是焦作封门村的,说来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又是封门村?
李长歌愣了愣。
蟾鹬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那老头也是奇葩,活生生的一个人居然和鬼共用一个身体,也不嫌命短。”
“想当初,我还是人的时候,巴不得多活会儿呢。”
随着黄包车的经过,黑色水面中的脸孔会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视线黏在车上,直至消失在黑暗里。
李长歌想要询问更多的消息。
蟾鹬却摇摇头。
“我知道的也不多,那个家伙素来独来独往,只知道他叫宋行。”
宋行.....
送行?
李长歌默念着这个名字。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条横亘道路。
中间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隙。
裂隙边缘蠕动着如同活物的阴影。
蟾鹬仿佛没有看见一样,拉着黄包车继续前行,车轮下方并无桥梁,却能凌空虚渡。
穿过道路后,蟾鹬在一团阴影前停下了脚步。
它转过头道:“到了!”
“到了?这么快?”李长歌站了起来,瞳孔睁大:“这才半小时都不到。”
蟾鹬指了指前面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