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若是想要害死自己,刚才就没有必要救他了,再加上关系一栏一直都是‘陌生人’。
内屋很整洁,靠墙搁着一张窄长的红木琴几,一把素面琵琶横陈其上,弦丝松垂,落满了细尘。
“不知夫人有何事?”
美妇人没有回话,一只白皙的柔荑按在了李长歌脑门上。
他的意识变得模模糊糊,等睁开眼睛的时候,以第三方视角看到了一幅场景。
“别动,我给你包扎好。”
一个年轻男子将一个受伤的狐狸带回家,悉心照顾。
半月后,将她放回了山上。
这座山的山形,貌似有些眼熟。
画面再次切换。
年轻男子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不甘心的怒吼道:
“我是大宋的百姓,可你们这群当官的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了?我生来是兵,我儿子生来也是兵,可当兵的把盔甲家当全部变卖了,税监还说未饱。
终剩下一袭麻布衣,踩着草鞋,你们还要叫我儿上阵与那金蛮子拼命,却被金蛮子的铁骑踩碎。石米八两银子,父母都饿死,棺材也无。我等上阵杀敌,妻女还遭人侮辱。
我五年前便不是人了,我是贼,专杀狗官的贼!”
老者举起了长刀,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只可惜要杀的人太多了,时间根本来不及,含恨而终。
......
......
“他死后的十年,我也成功化形,但若是想要得道,就得偿还昔日的因果。如今他已转世投胎成人,但日子过的比上辈子还要凄惨,不知公子可否替我照顾他一番。
我是妖,妖不能过度干涉人间之事,自然也不能亲自照顾他,参与他的人生,否则就是犯了忌讳,这一身道行尽毁。
而且,我在得道前也不能离开这座山!”
美妇人话语很平静。
“呼~”
李长歌心神收回,自然也是明白了前因后果。
说白了就是狐狸报恩!
民俗话本,神话故事中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他情绪难免有些激动。
“夫人有恩于我,尽管吩咐便可。”
美妇人点点头,再次伸出柔荑按在李长歌脑门上。
霎时间,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孩童的样貌和所在位置,临安某个县城。
“若是我能活着回去......”
“那他便交予你照顾了,必要时候在心中呼唤我,我会给予你一定的帮助。”
美妇人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并告知李长歌她叫狐媚。
“你正式接取彩蛋剧情,和狐媚建立了联系。”
“彩蛋剧情主要要求如下:在军中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等你走后他也可以借助此身份生存下去。”
“备注:失败将会有特殊的惩罚。”
淦!
怎么还有惩罚?
这不是欺负人吗......
出来后,李长歌将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好了,大家也别想那么多了,早点休息吧,再不休息都快天亮了,明天还得继续赶路,说不定还有硬仗要打。”
众人全都点点头,他们早已经是精疲力竭了。
睡梦中,李长歌突然感觉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仿佛春日清晨最柔和的阳光,悄无声息地在体内流动。
所过之处,僵硬的肌肉仿佛被熨平,每一个毛孔都舒畅地张开,发出满足的喟叹,那暖意从心脏涌向指尖,从脊椎蔓延到头顶,将整个身体温柔地包裹其中,灵魂都仿佛被这股暖流涤荡得清澈通透。
“好舒服啊.....”
李长歌睡得很香,喃喃自语。
他感受到了纯粹的安宁与舒适。
空中响起柔和的声音。
“好好休息吧!”
.......
“娘亲嘞!冻死我了!”
刘天放打了一个冷颤,睁开了双眼。
此时,原本的屋子消失不见,众人全都躺在雪地上。
但面前还有一口架在火堆上的铁锅,里面煮着汤面,几口碗还有一个勺子摆放在旁边。
“我...我....我身上的伤好了!”
刘天放揉了揉左肩胛骨。
原本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伤势已经痊愈。
“俺的伤也好了。”
“俺的也是。”
“.....”
他们全都拜了拜天地,口中默念感谢的话语。
李长歌醒来后,揉了揉肩膀,之前的酸痛感全部消失,整个人满血复活。
“咱们睡了多久?”
“现在大概辰时左右,大人,那灵狐真的是好妖啊。”
刘天放语气激动,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李长歌表情淡然,指了指铁锅道:
“先一起吃点吧!!”
第11章 你也是治愈系游戏?第二个异乡人!
刚盛满的汤饼冒着腾腾热气,香气霸道的直冲众人鼻腔,一旁的赵义几乎是抢一般地抄起筷子,手腕一抖,一大筷子汤饼就带着汤汁被卷了起来。
他也顾不上烫,“哧溜”一声,汤面就像活过来一样,被他吸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嘴巴快速地蠕动着,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滴,也来不及擦。
可能是被周围人注视着,赵义露出一个尴尬的神色,又赶紧扒拉几口,用手擦了擦嘴。
“瓜怂,慢点咧,没有人和你抢!”
一把刀拍了一下赵义的脑瓜,忍不住笑道。
“刀哥,俺...俺...俺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赵义支支吾吾。
“跟着李大人,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以后咱们这群粗人说不定也可以品尝到贵族老爷们才能吃到的那些山珍海味。”
刘天放囫囵吞下,擦了擦额头上的几滴汗水。
短短几分钟,李长歌手中的一大碗面就见了底,连最后一点汤汁都被他喝了个精光,碗底朝天,干干净净,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很是满足。
两天时间了,才吃了一顿真正意义上的饱饭,之前在老婆婆家里也只是垫垫肚子。
他还是第一次感觉普通的清汤面都如此美味。
“你也是治愈系游戏?”
众人填满肚子后,李长歌将指挥使身上搜刮出来的地图平铺。
“目前咱们在开德府,想要归营还得横渡黄河!”
(开德府为中国古代行政区名,府治濮阳城,今HEN省濮阳市)
山上,一个美妇人目光注视着一团团黑影,直至完全消失。
“!”
一声轻柔的叹息声回荡着。
美妇人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离开山上之后的路程都十分的顺利,没有什么波澜。
他们十几个人,目标本来就不算大,再加上有一把刀等经验丰富的老卒哨探,每次遇到金人的龙旗军队,都能有惊无险躲过。
众人很快来到了黄河附近,正好看见有一个船只停靠在岸边。
黄河河面并没有结冰,只是漂浮着一些薄薄的冰块。
“你们搁着弄啥嘞?”
一个白发苍苍,但是样貌精神的老伯走来。
姓名:林祥(阳)
职业:黄河摆渡人
关系:陌生人
李长歌指了指船:“可以过河吗?”
“中!”
老伯爽朗的笑了笑。
他一只手挡在抬头纹上,眼睛瞄了瞄上空:“我哩乖来,你们来的正好,在黄河古道上行走,阳光明媚是出船的最好气候。”
“大人,咱们过河?”
“时间紧迫。”
浑浊如墨的河水裹挟着泥沙,枯枝在宽阔的河道里翻涌,漩涡像巨口般时隐时现,水面漂浮着草木,冰块与不明杂物,在阳光照射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对面就是开封,路程约莫有个八九公里,算是黄河流域中比较宽的地方了。
要知道黄河最宽的地方也就二十公里,最窄的宽度只有三四十米。
众人上了船,几个士卒在四周警戒。
“大人,有情况!”